《五十亿年后的太阳》蜗牛吃葡萄

6、颠倒黑白 周瑜打黄盖

　　等季几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走岔路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在哪了。这边属于商业区，弯弯绕绕的，实属饶人的很。季几先是转头看了依旧跟在后面的贺祂，便站住等他。
　　“怎么了，到了？”贺祂之前去过阿姐的牦牛火锅店，隐约记得几个标志性的地方，但一路走过来，好像也没看到，就知道她带错路了，这不看到季几停下等他，就赶紧装无辜问。
　　“我走错了，你知，，我看导航吧”有点窘的季几这时才想到导航这个东西，有点懊悔但又赶紧掏出手机看路线。走偏了，而且已经走过五百米了都。贺祂凑近季几看地图，季几就闻到了一股杂着皂味的烟草味。季几的鼻子向来很灵敏，一直自嘲自己是个眼瞎耳聋的人，所以上天弥补她一个灵敏的鼻子。
　　季几将手机往贺祂跟前递，自己则是往后退了一小步道；“你看看是不是往回走，省的再走错了”
　　“是的，先往回走看到大昭寺的塔尖再转从正门过去之后应该就到了”贺祂的记忆好像回来了。
　　“大昭寺？我怎么不在意”季几疑惑道。
　　“不记路上的标志性建筑物，容易错很远的”贺祂把手机推回季几，顺手捏着自己的衣领闻了一下，道；“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吗”
　　“我记了，路上有一家土豆店”季几朝回走着说道。
　　“想吃吗，去买”贺祂两三步走到季几左边。
　　“没有，一会儿还要吃晚饭”顿了顿又说道“就是有一股烟味，闻不惯”季几冷不丁的回答了上上个问题，之后又默不作声，但是在心里已经又开始懊悔了“你闻不惯是什么意思，清醒一点季几”
　　贺祂听了之后，又捏起衣领闻了一下，自身闻不到，毕竟烟味与他相互依存了，但仔细闻闻，食指上还是有着烟味的，最近烟瘾确实也比较大了。

　　这次晚饭不在包厢，而是在一楼大堂的一个四人座的位子，他俩被姐夫领到位子上时，平措还在纠结是让他俩面对面还是坐在一边呢。人一来，就迅速把他俩推到一边位子上，催姐夫去上菜。阿姐先是递给贺祂一壶热茶，让贺祂分。季几则是抱着自己的碗筷准备，贺祂将季几的碗筷抢过来，季几一开始还有点不愿意，不松手，贺祂那边不松劲，只好放手。贺祂记得季几有这个习惯，便洗了一通，也让阿姐递过来。阿姐则说自己餐厅卫生达标根本不用。
　　季几听到这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去拿自己的餐具，贺祂则还不给，说还没好，最后给季几的时候，特意让季几伸手去接，趁机看季几的手腕，可是右手腕被头花遮的严严实实的，贺祂的眸子沉了几分。
　　季几则是沉浸在这顿饭与洗餐具带来的不自在中，没有发觉什么。
　　这顿饭主要是围绕着贺祂进行的，因为季几大多时候沉默，但全身心的都在听他们说话，她也想知道，迫切的，关于贺祂的一切。但是她没什么勇气去主动了解，毕竟是她自己将他推开，说难听的话，做无法原谅的事。
　　平措一直想暗戳戳，但十分明显的拉近他俩的距离，次仁几次撞平措的胳膊，碰平措的腿，提醒她别过度了。
　　快结束的时候，次仁要去外面抽烟，向贺祂借火，也随着一起出去了。
　　出去时，被阿姐忍不住唠叨；“少学你姐夫，吸烟有害健康！”季几也抬起头去看起身的贺祂，两人眼神交汇又分开。
　　“阿姐，也要让我和姐夫说说私房话呀，看看你怎么压迫姐夫的”贺祂瞅完季几又向阿姐解释着。
　　贺祂被阿姐骂了一句“去你的”也出去了。

　　贺祂走后，平措这下没什么要克制的了，边捞着锅里的菜盛给季几，被季几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碗，连忙道
　　“阿姐，还有呢，真吃不下了”
　　“那咱俩也说说私房话”平措放下勺子，，双手插起在胸前往前倾道。
　　季几看了一眼接着吃，平措则是按捺不住了，着急吐出内心的诸多疑问；“你俩现在咋样”
　　“什么咋样”季几有点惊讶阿姐第一个问题，险些噎着，道：“我们就今天才见到”
　　“那之前呢，为啥分开了，还能和好不”平措一股脑的说完。
　　季几现在倒是不奇怪阿姐问这么多了，毕竟压了那么多天，而且还发现，自己和贺祂并没有像仇人一样老死不相往来。便放开胆子问了。
　　阿姐放下碗，瞥向窗外正在和姐夫聊天的贺祂，暗自埋怨道；“不是你来解释吗，人呢”，但转念一想，怎么解释，为自己编个慌吗？想到底来说还是自己的问题。
　　眼睛转到阿姐身上，阿姐正一动不动盯着季几看，季几手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把他甩了”
　　“什么，为啥啊”平措听得的答案和预想的不一样，又惊又喜道；“看你变了个人，刚看到他连一句话都不说就上楼了，我还以为贺祂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几年前我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季几听阿姐这样说，焦躁了起来，毕竟做对不起的事的人是自己，阿姐接着问；“为啥呀”
　　季几思索过后答道“距离太远了”
　　“不对呀，贺祂不是追你去了吗”平措疑惑道。当时季几家里的事发生的太突然，季几匆匆告别后，就走了，前面还会联系，后面直接杳无音讯。贺祂在季几离开不到两个月就追去了，走时还说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等再和贺祂见面时，贺祂对季几闭口不提，在自己三番五次追问道才知道俩人分开了。
　　对呀，贺祂来找自己了，贺祂也愿意为自己留在海宁。季几，接下来你要怎么编。
　　“归根到底还是不合适吧，阿姐知道的，贺祂他们家里又那么，”
　　季几没说完，平措就打断道；“什么跟什么呀，你和贺祂般配就好了，贺祂他们家好，不是对你更好吗，阿几配得上”
　　还没想好的话，被阿姐堵住了，就陷入沉默了。
　　平措得知这段感情不是贺祂的原因导致破裂的，喜上眉梢，觉得自己的复合计划已实施了一大半，接着道；“阿几，只要你愿意，你俩还是会和好的”
　　季几苦笑道；“阿姐你不明白，贺祂他会不愿意的”
　　“我怎么不明白，贺祂怎么会不愿意，你看还是屁颠屁颠的回来了吗这不是”平措自动过滤掉季几的苦笑接着道。
　　季几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之前的一番解释，到最后还是把原因推给贺祂了。

　　万幸的是，这时候要出去说私房话的俩人回来了，他俩一回来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次仁，赶紧看向平措，眼神质问：“你又做啥了”平措则不屑的得意洋洋。
　　“这都吃的差不多了你俩出去散散步吧，我和你姐夫还要在店里忙一会儿呢”平措把次仁拽到座位上，对他俩笑眯眯道。
　　看了一脸沉默的季几后的贺祂问道；“要帮忙吗，阿姐”
　　“帮什么忙，这都是老板的事，你去散步就是帮阿姐的大忙了”平措说着说着又要起身把次仁拉走。次仁身材魁梧的一个藏汉，在阿姐的拖拽中，却像只任人宰割的鸡崽儿，不过是只大鸡仔儿。
　　俩人刚一离开坐席，平措就忙不迭的问道；“问了吗，他怎么说”
　　“不是说好我问贺祂，你还问小几，你看你”次仁无奈道
　　“你懂啥，这叫双管齐下，你知道不你，这个成语你明白不”平措急着问贺祂的态度还不忘调侃一下次仁的九年义务教育。
　　“你还听不听”被调侃的次仁不好意思又点气恼道。
　　平措赶紧象征的哄了两下，等着次仁回答。
　　“贺祂就是说，反正俩人还是好朋友”次仁答道
　　“好朋友，他俩不就从朋友变成男女朋友的嘛，成了，那就顺其自然”平措忍不住开心道。
　　次仁则是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姐拷问你了”贺祂坐到季几的斜对面看向季几道。
　　“嗯，我也污蔑你了”季几故作淡定道。季几是个越是自己做错事越不愿承认，还喜欢接着逞强的人。
　　“怎么污蔑的，对对口供，省的往后露馅”贺祂轻笑道
　　季几起身往外出着说道；“就说你移情别恋，抛弃我了”
　　贺祂听到这，脸上笑意没了，一把抓住了季几的手，让她站停在自己身边道：“你这是颠倒黑白，话说你是因为移情别恋吗？”
　　季几挣开贺祂的手，不吱声接着走出去。

　　俩人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在说话，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除了饭店和一些超市，其他店铺都在收拾打烊了。街上也安安静静的，只听得到汽车的声音，还有贺祂故意踢出的脚步声。
　　“去哪散步呀”贺祂问道
　　“不去，已经快到民宿了，回去睡觉”季几态度斩钉截铁，正在生气这贺祂问她是否移情别恋这件事。
　　季几走到民宿时，才发现贺祂不在季几的身后了，探头往回看了看，正想回去找找。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生说话的声音，把季几吓了一大跳。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像你，就”来者正是下午搭讪季几的男生。
　　季几淡然道；“没关系，怎么了嘛”
　　“我们在里面唱歌，你要来吗，氛围很不错的”男生期待问道。
　　季几还是往回看了又看，没看到人影，回头看着男生期待的眼神，其实没太听清，但也就随着男生一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