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个人的春节？ 水正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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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黎家琛再次进门时，崔胜澈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时才发现女孩的眼眶通红。
“这是怎么了？”崔胜澈见状也有点急了，黎家琛一向情绪稳定，像现在这样外泄也是他头一次见到。
“米亚内，我现在得走了。”黎家琛迅速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又从椅背上捞起大衣，“今天可能是时机不太对，一直有情况，等时间合适我再请你吃饭。”
“没事的，不要一直道歉。”崔胜澈忍不住拍拍她的肩，“是出了什么事吗？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新型肺炎在我家附近开始大面积传播，我爸妈可能来不了了。”黎家琛急着往外走，又硬生生停住和他解释两句，“我现在可能得回去一趟，刚刚已经叫了网约车。”
“不知道首尔现在有没有感染者，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出门记得戴口罩，如果还有其他的等我上车再说好吗？”
见他点头，黎家琛套好大衣匆匆出了门。
“丫头，你就安心待在首尔，现在回来太危险了。”
黎家琛蹲在地上，从床头柜里找到护照塞进包里，又摊开行李箱往里胡乱扔着贴身衣物，放在一旁的电话里传出妈妈的声音。
“怎么可能就让你们两个待家里啊，我肯定要回去的。”黎家琛再次检查了一遍证件是否齐全。
“你回来了也进不了小区啊，现在大家都怕传染，你从国外回来肯定是被当成疑似传染源处理的，我们……”
“那也离你们近一点。”
“你这个伢莫犟。”申雨缓和了语气，“现在看着就跟之前的非典一样，说不定还没非典厉害。”
“我现在寒假在家，你爸爸也请假了，我们跟爷爷奶奶，还有你家家家公都买了蛮多年货，家里的药箱各种常见药也有，现在大家都缩在屋里不出门。”申雨听到对面叮铃哐啷的动静小了，知道女儿多少情绪平静了点，继续再接再厉，“你现在回来反而全家要担心你，谁知道你在外面走会不会接触到病毒，会不会感染。”
“小羽前几天还跟我们带了好多酒精和口罩来，我们就算出门肯定也裹得严严实实的。”黎新华也跟着搭腔。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讲，这么多天了，都合伙瞒着我。”黎家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最近忙得没怎么看新闻，昨天收到陈柏羽的快递时还觉得莫名，但是问她只说是怕流感，只是下单的时候没注意规格点多了。
“前面你觉都睡不好，知道了也是跟到干着急。后面都跟你讲，好不好？每天都在群里说。现在肯定是都待在原地最安全，真的出问题那天，你再回来，妈妈保证不拦你。”申雨说着，立刻行动拉了新群，“我们约法三章，现在身体有什么问题都不要相互瞒，这样可以吧？”
对面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把黎家琛劝得冷静下来，打消了立刻回家的心思。
挂断电话，黎家琛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还是没把东西重新装回衣柜。干脆蹲在一边把衣物叠整齐，又装了点洗漱用品，这才合上箱子，把装着证件的包和行李箱一起堆在卧室角落。
打开房间门，一直妨碍自己清行李而被扔出门外的小福立刻钻进来，凑到自己腿边蹭来蹭去，黎家琛捞起小猫抱在怀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在客厅里焦虑地踱步。
正穿过投影仪时，玄关处的可视门铃响了，黎家琛抱着猫踱步到了门边，屏幕亮起的瞬间，乖乖戴好口罩的崔胜澈出现在眼前。
“你现在还要回中国吗？”崔胜澈自来熟地带上门，换好拖鞋，把手上的打包袋放到餐桌上。
黎家琛长叹一口气，慢吞吞地摇摇头。
“那先去洗个脸，再有什么，吃饭的时候再说。”崔胜澈凑近，轻揉着她的发顶，“脸都哭花了。”
黎家琛听到这句话登时站起身，冲进卫生间锁上门，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几道滑稽的白痕，心死地闭上眼睛。
等到再出门时，黎家琛的脸上又恢复到了清爽的状态，头发也因为方便洗漱在脑后挽成了丸子。
“我都说了是我请客，你怎么还跑去刷卡了。”崔胜澈嗔怪地看着黎家琛，他趁着刚刚已经拆开盒子，此刻餐桌上被摆的满满当当。
“我迟到早退，浪费你那么久的时间，还让你买单的话，心里过意不去。”黎家琛坐了下来，“对了，我走之前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那个下次再聊，刚刚怕你很忙没细问，现在方便先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
【东西收到了吗？】
【听说你们那边过年还要吃炸肉丸，米亚内，我没在韩国找到那种鱼和猪肉混合的，只买到纯肉丸。好多中国年货买不到，所以我擅作主张，给你寄了点韩国春节要吃的东西。】
【快递里面的年糕和岁酒要放进冰箱，韩果都是独立包装的，放在外面想吃随时拆就好。】
【包裹里面还有单独装的桂皮生姜柿饼和核桃松子，是用来做水正果的，过节吃多了可以喝一杯缓解胃胀，还可以预防感冒。】
【我妈妈做的杂菜也用真空包装给你包了一些，今天不吃也要放在冷藏哦，加热就能吃。】
春节前一天，黎家琛收到一个巨大的沉甸甸地包裹，随之而来的是一堆絮絮叨叨的消息。
从上次见面后，崔胜澈不知是出于哪种感情，对她的关心程度简直又升了两个档。
包裹里各色的年货不少，黎家琛一个一个拆开，按照他的指引收纳放置好。
“怎么还买到了腊肠？”看着手里真空包装红润的中式甜肠，黎家琛有些讶异，也不知道崔胜澈是从哪里找到的。
【嗯！收到了！也全都按胜澈xi说的放好了！】
【收到这些真的特别特别高兴，等年后快递恢复我也会给胜澈xi寄回礼哦！】
【不过水正果是什么啊？怎么还要加桂皮。】
黎家琛的消息刚发过去不久，就收到了回复，干脆搂着小猫瘫在沙发上和他聊着。
【水正果就是过年喝的一种饮料，你到时候吃完饭，把肉桂和生姜洗洗放进锅里煮一小时，再把它们过滤出来，往里面加红糖，柿子干和松仁核桃。】
【可能味道会有点奇怪，但是真的对身体很好，不要因为奇怪就不喝哦，知道了吗？】
【内！肯定会喝的！】
黎家琛赶在超市人少的时间，做好防护，拿上两个买菜包出门采购年夜饭食材。
“这是我昨天做的粉蒸排骨，下面还垫了芋头，还有炸的丸子藕夹，卤的牛腱子猪耳朵，蒸了一条鱼和腊肠，拌了个生菜，还煨了莲藕排骨汤。”黎家琛拿着手机给爸妈展示自己忙活了半天的年夜饭，“不过这里的藕一点都不面也不是很香，还是家里的好吃。”
“我们姑娘好能干啊，牛肉卤的看着都出师了，比爸爸做的还要好。”黎新华凑近无脑夸起来。
“那谈鬼。”黎家琛被夸得一下翘起尾巴，头都昂得比平时高。
把手机架到一边，黎家琛把小福也放到桌子旁边的高脚凳上，陪着一起吃年夜饭。
“长命锁给我们小福戴了冒？”申雨看着镜头里小猫香喷喷地吃完猫饭，笨拙又乖巧地坐在一旁舔爪子。
“给她戴了，毛太长了会遮住。”黎家琛放下筷子，剥开碍事的围脖，给爸妈展示着小猫脖子上红绳挂着的长命锁。
“你们也是，敢用转运寄金子。”想起拆快递的场景，黎家琛还是有些无奈。
“没几克的小东西，放在包裹里面就是丢了也没什么事。毛毛满月就应该戴的，你以前的也是你家家她们买的。”申雨隔着屏幕逗小猫，“就是该家家买，是不是呀，小福？”
小福被点到，对着声音来源糯糯的喵了一声，逗得两边都笑起来。
即使舍不得挂断视频，拿着支架到处找地方放对他们来说也是麻烦。黎家琛借口洗漱按下了挂断键，霎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喵～”脚边传来小福拖长尾音响亮叫声，黎家琛低头，看她高高仰起脑袋，脚边还放着她叼来的逗猫棒。
“还有我们小福陪我是吧～”
陪着小福玩到她累得睡着，黎家琛也洗漱完，抱着电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研究起茶几上新买的录像设备。
“哟波塞哟？”随手接起电话夹在肩膀上，黎家琛的心思依旧放在面前的说明书上。
“家琛xi，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可以帮我登记一下开车进吗？”
“你现在来了？”黎家琛放下说明书站起来，“当然可以。”
崔胜澈把电话递还给门卫，等两方确认好后开车缓缓驶入小区。
刚在黎家琛楼下的公共停车位停稳，崔胜澈关上车门，就听见背后小跑的脚步声，回头后正面对上裹着羽绒服踏着棉拖的黎家琛。昏黄的路灯洒在她的头发上，整个人都泛着金光。
黎家琛的视角里，崔胜澈亦是如此。
“你怎么现在来了？”
“突击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喝水正果。”崔胜澈愣了一秒，说出口的却是玩笑话。
“当然有，我用养生壶煮的，现在还在保温呢。”黎家琛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先去我家？外面还挺凉的。”黎家琛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听着身后脚步声逼近，随后暴露在外的脖颈被暖乎乎的毛绒织物拢住。
“借给你戴一会儿。”崔胜澈拉着围巾让她转身，迅速用围巾绕了几圈，见她被围得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这才满意点头，小步跺脚催促，“快走吧，确实太冷了。”
黎家琛刷开电梯，点到自家楼层，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充斥着暖黄色的灯光。
“你自己开车从大邱来的？”黎家琛率先打破沉默。
“医生说我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我家里还是不放心，不过我哥也想来首尔，所以我们俩就一起来了。”崔胜澈目光直视前方，看着金属上黎家琛模糊的倒影开口。
“那你哥哥人呢？”
“他去找他女朋友了。”
崔胜澈说完再次愣住，未尽的话语里挟裹着莫名的暧昧渐渐包围两人。
察觉到崔胜澈话音落下后立刻变得僵硬，黎家琛偏头看到他开始泛红的耳根，只笑着点头，“哦。”
恰逢电梯停稳，黎家琛把食指贴上密码锁，推开大门，“进来吧，你要喝水正果消食，还是自己在我冰箱里挑点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个人的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