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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哭了? 孙明折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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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得好!”突然有人在巷口叫了句。
谁啊?许程就着姿势,好奇地从孙明折肩头上探去。
一个阿姨?
“小弟,你朋友是什么不是伤到了啊?医院不远你快带他去吧!”那个阿姨用潮汕话喊着,正朝这边举着手机,“你们几个别想跑!我都录下来了!警察等下就到!”
“老大,怎么办?”傻大个问刚站起来的黄毛,“我们先走吧,老大。”
“走屁!”黄毛给了他个眼神,“你们两个去把他拦下来。”
“可是她说叫了警察……”
“怕什么!你!?”黄毛刚想叫心腹一起上时,却发现人早已不见踪影。
“陈皮条呢?!!”
“老大,”狗尾巴讪讪指向拐角,“刚刚你被那个人踹的时候他从那个铁门上翻过去了。”
“艹,他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黄毛咬牙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人给拦住!至于那个老女人我就不信她敢报警!”
见黄毛这么说,两人也只好往前拦住孙明折和许程。
“你俩没必要这么听他话吧?”孙明折嗤笑道,“虽然他是主谋,你俩也就算是帮凶,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你俩也逃不了多少。”
“关你屁事?”
“对,和你无关,要不是你们先侮辱了我们老大,不然他干嘛这么做!”
“……”孙明折和许程无语了。
这得多没脑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两人这样说着就挡在他们的去路上,大有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别想让我让开一步的气势。
“怎么办?”许程问他,抬起头视线突然瞟到孙明折身后。
就在他身后,黄毛手里拿着他那把折叠刀就往这边冲来。
“小心身后!!!!!”
霎时间,殷红的液体飞划过许程满是惊恐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艳的痕迹。
一抹鲜艳的红顺着刀锋滴在满身灰土的地上,又随着刀把飞出几米开外,刀背上血依旧淌着,蜿蜒漫到了土里。
——
“好的,笔录就做到这了。”一个身着蓝色警官服的年轻男人站起身来,“谢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许程应他,眼神不时飘向另一间诊室。
那位警员收起东西,刚要离开时又停了下脚步看向许程,“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那边笔录应该也做完了。”
许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收回眼神应了声好,那警员回了他个笑便就离开了。
许程看看自己被包扎的像猪蹄一样的脚,又看看对面诊室,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过去。
他父母没来,托了孙明折的爸妈来照顾,但他们刚被许程推去隔壁寝室照看孙明折,又因为刚刚在做笔录的缘故现在这里也没有医护人员。
要不?我自己蹦过去?许程看着猪蹄,哦不是,看着自己刚包扎完的脚想。
算了,说干就干。
诶,好像还行——许程两下蹦到墙边,又扶着墙跳过去,三两下就到了对面诊室。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答,他便只好自己推开门。
他把门轻轻打开打开一条缝,把头往里探去。
没人?
许程把门缝开大了些,扶着墙蹦了进去。
奇怪——啊!
“轰!”
许程刚蹦到诊室里,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叫一惊,径直向后倒去。
“靠!”孙明折赶忙往前把人往前拉,又把人靠在自己扶稳了。
“接住了接住了。”
“孙、明、折。”许程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的叫他。
“错了错了。”
就在两人眼神触及的那刻,孙明折却突然过电般把视线逃开。
??我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吗?
“孙明折?”许程又把头歪向孙明折,可一但对视上了,估计甚至连人都没看清就把头径直别到了另一边。
还一转就转好几个回合,你脑袋是旋转陀螺吗?
“啧,干什么?”许程有孙明折扶着,用一只手抓在孙明折手臂上也能借力,他腾出另一只手,一把给孙明折的头转了过来。
“你!——?”又把眼神躲开干什么?
等等,他眼眶怎么这么红?
那瞬间,许程明白了。
就说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怪。
许程瞧他别扭的样子,低下头抵着唇忍住笑,眼睛里盛着笑意。
谁知孙明折见他低着头还浑身抖颤,就以为他被自己气哭了。
怎么哭了?
他赶忙把目光转回来,空余的那只手无措地停在半空。
也是,刚经历那样的事情肯定被吓到了,他来看我我还要吓他躲他,我是傻逼吗?!!!
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看?不行,万一他也一样不想让人看到呢,不行不行。那,要不给他拿包纸巾?不行不行,纸巾太远了,万一他觉得我嫌弃他哭怎么办?要不要,不然安慰一下?
孙明折想着,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没动静了?
艹他头发好香,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不是,怎么没动静了呢??
他真的好瘦,以后一定要让他多吃点饭。
停停停停停,怎么没动静了啊???
“许、”孙明折咽了口口水,“许程?”
“……”
“许程?”
“你,你先放开,抱太紧了喘不过气。”
“哦好。”孙明折赶紧放开人,但还是留着一只手臂扶着他。
等下,我抱的很紧吗?
嗯——没有吧?
算了,许程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不起。”孙明折说,“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是,谁哭了?!许程满脸写着离谱。
“没哭。”许程无语道,“哭的人是您好吗?”
“虾说我没哭。”孙明折一口否定,眼神躲闪着却又不时瞟向许程,“刚刚没哭。”
是找不到你的时候哭了,要是知道眼眶会红到现在,我当时就算要哭也要倒立着哭。
许程见他一副认错等着惩罚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是什么时候来着?
——
“许程?”
“许程?”
“阿程你不要不理我嘛。”小孙明折在小公园角落里一个蹲着的小男孩跟前急得团团转。
那是小时候的他。
他记得当时好像——是孙明折在和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踏到了沙堆里,踩坏了许程刚做好的一家三口的沙像。
当时许程也不像现在,小时候的他性格特别孤僻,不与人交谈,也没有朋友,甚至连笑都极少。
那时他踏坏沙像,其他几个正和他一块玩的小朋友都叫他赶紧跑。
有人说许程是个很奇怪的小孩,
有人说自家长辈说许程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傻子,说不定会乱打人,因为这个他爸爸妈妈也都讨厌他
有人说许程是个不会笑的妖怪,
甚至有人说他是吃小孩的老巫师,因为吃太多小孩导致自己变成了个小孩,而且是因为他变小不好抓小孩了,才天天板着个脸的。
许程面对这些,也从来不说什么,他那天也是和往常一样,只是自己静静的离开。
他不是不在意这些言论,而是他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记得那天他离开时听到孙明折和他那几个小朋友说了什么,然后就开始在后面跑着追他,一直追到小公园的角落里。
那是他们明明还不是那么熟,可他为了祈得许程的原谅居然连人家小名都叫了出来。
当时那副表情和现在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许程?”
“啊?”许程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向孙明折,突然撇到了他那只包扎好的手。
“手怎么样?”许程指着他那只手。
“挺好,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孙明折把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给许程举起来看了看,“别说那区区一把小小的折叠刀,就算来把菜刀我也能给它打飞出去。”
“……还是算了吧。”看到黄毛拿着把折叠刀冲来的时候许程都差点吓个半死,还菜刀,估计看到能直接晕了吧?
“也是,还是别了。”孙明折重新思考了下。
许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8点了。
就在这时,门外穿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句话语逐渐行近。
“那我先去扶阿程去?”
“嗯,行啊,那我去喊阿折。”
“待会我要走轻点,吓死我的好大儿!”
“………”这一听就是崔女士,两人想。
不愧是我亲妈。
不愧是亲母子。
“许程许程。”孙明折突然笑得贱兮兮的,“我有个good idea。”
??
叩叩。崔月枝敲完门就躲在门旁,静等她的好大儿来开门。
开了开了!
“轰!——??”
“阿程??”
“崔姨好。”
“好,诶,我走错了吗?”崔月枝疑惑地往身后的诊室看去,却不料刚好撞上她先生同样疑惑地目光。
“?”
“哈,那他是在你这对吧阿程?”
“额,准确说是我在他这——??”不是这话为什么怪怪的?
“哎你不用替他掩饰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
“来,你悄悄告诉姨他藏哪了。”崔月枝小声问他。
“……帘子后面。”还真让孙明折猜对了她要问这个。
“谢了侠客,我去去就回。”说罢,崔月枝蹑手蹑脚地往那道白帘后面走去。
看着自己老婆搞事情去了,孙尚德笑着摇了摇头,“阿程?”
“嗯?”
“你悄悄告诉叔,孙明折没藏那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