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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独门大法传人 ...


  •   文秦峥越想越觉得有趣儿,起初他还想着试探她的胆量,她若是被吓哭,再赔礼道歉哄着点儿。当下看来不仅没那个必要,还被她反摆了一道。

      沈知韫合上书,眼神坚毅的瞧着他:“陈大人今夜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文秦峥垂首从衣兜里掏出一沓纸:“给你造了身份还有进城的过所,呆在这的时日,你若是想进出京城也方便些。”

      沈知韫心中一凛,很是意外,而又眉头紧蹙:“进城的凭据和身份说办就办,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陈观啊。”文秦峥嘴角噙着一抹笑。

      沈知韫合上医书,接过那一沓纸,仔细翻阅,这公章和字样倒是不假,但他又是如何办到的呢?沈知韫自小广结良缘,未曾听闻哪个世家姓陈,那他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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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皇宫

      “过所和身份送过去了?”宁帝背着手走在御书房内。

      一旁的刘公公迎笑道:“是,老奴已经托文二公子亲自送到七殿下手里了。”

      “嗯,刘公公办事得力。”

      “陛下——长公主求见。”一旁的小太监长声道。

      “长公主。”宁帝顿了顿,宁帝喃喃,缓步走回御案前坐下,随手翻起桌上成堆的奏折回头问:“她人在哪儿?”

      “殿下在御书房外候着呢。”

      半晌后,长公主踏进御书房内,烛光打在她的长裙上,娴雅而端庄。虽享着比宁帝大些的年纪,却未见半分衰老,她的容貌极其明艳,眼尾上挑,檀唇点朱,深居宫中养出了七分雍容华贵的气质。

      她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姐,宁帝自小便怕她,先帝在时,二人的关系也是在皇嗣里

      最亲近的。

      “见过陛下。”

      “平身吧。”宁帝坐到书案前拿起奏折,摆摆手:“你倒是很少来找朕。”

      “清安公主前几日冲撞了陛下,臣——特此替清安公主向陛下谢罪。”长公主说罢深深地行了一礼。

      宁帝是一定不会怪罪沈知韫的,这一点宫中上下无一不晓,长公主很少找宁帝,今日前来属实奇怪。

      宁帝挺直身子,放下手中的奏折:“谢罪?沈昭宜,你是来谢罪的,还是来怪罪的?”

      “臣,不敢。”长公主抬眼继续说:“知韫独自逃离京城,臣这些年一直扶养她,待她如亲女儿般,属实放心不下。”

      “慌什么,不是有文二公子陪着吗?”宁帝扫了一眼她。

      “陛下,知韫是您的亲女儿,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自己离京,您还让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伴她左右,这岂不是荒唐!”

      宁帝沉默了许久,而后开口:“照你这么说,倒是朕无情无义了?”

      “陛下您也是知道的,知韫与宫中其他的公主不同,她这些年关于治国理政的观念不尽其数。若非要赏文二公子拜驸马都尉……五公主也未必不可。”

      长公主顿了顿,接着说:“臣,受仁贞贵妃遗嘱之托,理应替她照顾好清安公主。”

      仁贞贵妃乃沈知韫的生母,当年的锦贵妃白颂安,国公之女,在世时保守恩宠,与宁帝可谓青梅竹马,却不兴在公主金钗之年薨逝。

      宁帝瞳孔骤然一缩,沉下脸来,长叹一声,而后敲了敲桌子上单拎出的奏折。

      刘公公即刻会意,接过奏折,折腰递给长公主。

      “这是北祝点名要清安公主和亲的折子,你可得仔细看看。”

      长公主的目光停留在折子上,嘴角微微颤抖,仿佛被沉重的哀伤扼住。即便折子上一字一句尽收眼底,她还是不愿相信。

      长公主将折子递回,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若是换她自己办此事,或许也是这个结果。

      “看明白了?”宁帝手底下不断地批阅着奏折。

      “待和亲一事有了结果,臣定不会让知韫嫁给她。”长公主撂下话,转身径直朝御书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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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苏宅

      “陈公子最好考虑清楚,你若帮了我,你我二人可都要掉脑袋。”沈知韫严肃地问。

      “白姑娘在说笑吧,那日带你出城就已经是杀头的罪过了,我何须多虑?”文秦峥顺手从盘中捡了串儿葡萄,轻咬下一颗:“嗯,甜。”

      文秦峥倾斜着身子,手拄地面,松松垮垮地坐在沈知韫身边,眉宇间充斥着肆意风流。

      转念一想,沈知韫迟疑了许久,沧海桑田大法的期限将至,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若是就此陨落,沈知韫于心不忍。

      沈知韫灵机一动:“把衣服脱了。”

      “什么?”文秦峥神色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衣服脱了。”

      文秦峥起身,清了清嗓:“白姑娘,就算我再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冰心玉壶、风流倜傥的,也不能做此等卑劣无耻之徒。”

      能说出这话也够无耻的……

      文秦峥低头作揖:“陈某一生冰清玉洁,向来无桃色之好……”

      还不等文秦峥解释,沈知韫便打断。

      “你这内功还想不想治了。”

      不大点儿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隐隐能听见葡萄滑落的声响。

      文秦峥眼神凌厉起来,许是多了几分被拆穿的诧异,随后撩下眉扫了眼她:“我怎不知我内功出问题。”

      文秦峥不解,从前月开始他的内功便不受控制,时长吐血。苏津溪行医多年,搭脉都查不出缘由的病,这七公主一眼便识破了。

      “陈公子也可以装聋作哑,一年后,我替陈公子收尸就是了。”

      沈知韫欲转身离去,文秦峥一把抓住她,喉间一哽:“一年……真的吗?”

      他强装镇定,但眸子里闪过的不甘是藏不住的,似飘渺炊烟般,空洞无力。他不愿将大好的前程就这般葬送。

      “陈公子放心,定复旧如初。”

      “苏大夫医术民间无人能及,你又如何帮我?”文秦峥嗓音颤抖,瞳中倒影水光。

      “信我。”

      文秦峥褪去了紧实的劲装,仅剩件单薄的里衣,他精瘦健壮,在烛光的映衬下一览无余,领口肆意地敞开,露出近乎完美的线条。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沈知韫眼角微微一颤,眼角划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又若无其事的挪开眼:“要不……你还是转过去吧。”

      十七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景色,与平日里所见到的民间耕耘的老农不同,可她又说不上差异。

      “白姑娘,你面色有些发红……”

      “转过去。”

      “哦,好。”

      沈知韫长舒一口气平复情绪,眉眼一横,内功在她的血脉间运转,一时四周鸦鹊无声,似时间静止般令人窒息,功力从心脉蔓延到她的手掌上:“可能有点疼,陈公子忍一下。”

      说罢,便连续十余掌拍在不同的穴位上。

      “噗……呃啊……啊。”

      文秦峥一口旧血喷在雪白的床单上,他发丝湿润,汗珠从脖颈滑落到胸膛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腹肌上下浮动。

      他转头望向沈知韫,只见她唇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显得浑身无力,沙哑道:“我倒还真是第一次用,现在看来,成了。”

      沈知韫微微一笑,倒在卧榻上。

      “白姑娘!”文秦峥准备上前去扶。

      “无妨,就是有些乏……这功法后劲真大。”沈知韫转头望向文秦峥:“陈观,我功力耗费了三成,但也只能保你近些年来不再出问题,等以后……我找我师父帮你。”

      “姑娘为何要救我?”

      文秦峥神情复杂,兴许是想不明白,一国公主怎会为素昧平生之人搭上这么多。

      “陈公子恩情我不敢忘……所以,我不忍心让你白丢性命。”

      话音刚落,沈知韫便倒头睡去了。

      三成功力换不来一个周期,可见当年施此功法者必定将沧海桑田大法修炼地炉火纯青,沈知韫也有怀疑过是否是她的宗师师父——纪朗之,但如今却没法儿确认。

      纪朗之是宁国二宗师之一,与另一位不同,他好自由,整日游山玩水,浪迹天涯。独门绝技桑海桑田大法,是无数习武之人穷尽一生想要学习的功法。

      可惜,这沧海桑田大法乃是独门绝技,传人不仅需经脉特殊,五行八字还不能与相冲。

      而这南宁七公主,正是他的关门弟子,得纪朗之真传,是沧海桑田大法为数不多的传人之一。

      纪宗师从不被皇权束缚,原本当年是受陛下旨意收三皇子为徒,可他当即拒绝,转头却收下沈知韫做关门弟子。他收徒向来只看天资,沈知韫当年仅是在三皇子府中练了会儿剑,就被伯乐识马地收为弟子。

      文秦峥轻扶沉睡中的沈知韫,心底泛起振涟漪,腾开手为她盖上被子。

      他转过头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调整过的功力,排山倒海,剧烈地翻涌着。夜里凉风习习,拂动着鬓上的几绺青丝。

      白玖玖,不,是沈知韫,果真有趣儿。

      穿上劲装,简单收拾下房间,文秦峥便从窗户一跃而下。

      临走前,文秦峥特地寻了纸笔,随后便将字条塞进苏津溪房门的门缝里:

      夜间来访苏宅,吾之过失,请苏大夫见谅,白姑娘内功受损,还劳烦多加照料。

      次日清晨,山间流水鸣溅溅,早莺啼啭,竹林喧响。

      沈知韫惊醒,嘴里喃喃着陈观的名字。

      “白姑娘醒啦。”苏津溪坐在卧榻边上,端着碗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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