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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茶楼风波 梦入 ...


  •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江南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女孩笑着,抱住了少年的手臂。

      四月的苏园枝繁叶茂,暖意夹杂在东风之中,平静地,二人彼此相望,池塘边的柳枝轻轻摇曳着,如诗如画。

      “殿下又说笑了,鄙人一届布衣,怎敢得殿下这般青睐。”少年默默低下了头。

      女孩渐渐后退,鬓发随风飘动,面带笑意。一不注意,只听那“扑通”一声,女孩她脚下一空,落入池塘中。

      她奋力挣扎着,无声地呼喊着。

      湖水平静下来,女孩渐渐沉下去,周围没了响动,她似乎清楚的感到绝望包裹住她,缠绕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模糊中一道人影向她游来,白光闪过,窒息感随之而去。

      那道人影却越沉越深。

      她看清了,那是她的江南哥哥,她伸手想挽留住他,可为时已晚。

      “江南哥哥!”

      “江南哥哥我不要你走,你回来,你回来啊!”

      ……

      “殿下!”

      “殿下,您怎么了?”

      噩梦惊醒,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她的江南哥哥早已不见踪影,枕边泪汇成了水渍,而身边正是她的宫女流棋。

      早已数不清多少午夜梦回中,那少年的模样浮现在眼前。他对于她来说,是仆人,是挚友,亦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倾慕之意。

      “殿下您可吓死我了,是不是梦魇又发作了?”流棋说着便端来了一碗汤药,脸上写满了担忧,吹了吹:“殿下,快喝下压压惊。”

      女孩接过汤药,露出纤纤玉指。她皮肤细腻,或许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缘故略显苍白,可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盈盈玉貌。

      她凭烛而望,双目似一泓清水,带着某种柔情,面部给人一种凌厉而不失柔和的美感,明明是十七岁的少女,可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般年纪的清冷气。

      宁国皇室一族姓沈,宁帝有十一子,而这位清冷女子便是当朝的七公主,封号清安。

      因才华出众,被当世称第一才女,同样也饱受陛下和诸多臣子赏识。

      “殿下这些年,每次梦魇都是梦见他,可把奴婢担心坏了。”流棋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无妨,老毛病了。收拾收拾吧,一会还要出宫去茶楼帮雪儿谈生意呢。”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流棋为她更衣。

      |

      数百年前,诸侯分封,天下瓦解,再无所依,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将士以血染天边。近百年间,天下合为两个政权,南宁北祝。北祝重武,疆域辽阔,南宁重文,军营空虚,可武道上却有两位宗师坐镇。若要开战,两国不相上下,为保两国和平,宁祝和亲成了百年来不成文的规矩。

      宁国京城的街头上热闹非凡,沈知韫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街上你来我往。放眼望去,百姓安居乐业,乃盛世之景。

      沈知韫一袭鹅黄色素裙,她素来不喜散发,三千青丝由发簪盘在脑后,步摇微微晃动,腰间碎玉与她端庄的模样格格不入。

      宁国历代皇族均有净街权,可这清安公主偏偏例外,她虽不喜喧嚣,却有享受这份与民同乐。正是如此,百姓大多都爱戴她。

      “殿下,今儿个要点啥?”糕点铺赵老板扬唇一笑道。

      “赵老板近日店内可否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拿来瞧瞧?”沈知韫抬眉向铺子内探去。

      “有的有的,最近天气热得很,小店啊,就做了些薄荷糕。”赵老板紧接着向铺子内喊到:“小李啊,快去拿些薄荷糕给殿下尝尝鲜。”

      “赵老板今日心情不错呦。”

      “哪有的事儿啊哈哈。”他难掩喜悦得笑道。

      正巧此时赵老板身后走来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叔,薄荷糕。”

      那青年称不上俊朗,却白净得很,一看就是刚加冠不久。

      “记得赵老板平日里向来不喜于养下手的,那今日这位兄台是?”

      “介绍一下哈,这位是小李,我们家未过门的新姑爷。”赵老板轻拍那人肩道。

      青年俯身作揖:“见过七殿下。”

      “不必多礼,赵姑娘要成亲啦,那过几日我可得备些贺礼。不过今日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沈知韫便撂下二两银子,转身就走。

      赵老板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再望向远处的公主,回过神来大喊:“殿下!殿下!您银子给多了啊殿下!”

      沈知韫只是挥挥手,没再多说什么,提着一盒薄荷糕扬长而去了。

      许是祝贺这对新人吧,不过七殿下向来出手阔绰,百姓也都喜她这样上街。

      往前走不久便到念楼了,这念楼可是都城最好的茶楼,不仅楼内茶香浓郁,价钱也是很是亲民。

      沈知韫走在念楼门前,柳絮飞扬,迎面走出位男子,一袭黑衣玉树临风,散发着书卷气,长发落在黑衣上,稍稍束了些头发在脑后,手上的折扇轻挥,正午的日光为他映出一份悠悠光泽。

      而仔细瞧,他眉眼生的又极其俊美,五官立体,高挺的眉骨下那透亮的瞳仁像极了贺江南,仅仅一抬眼,便是万年。

      沈知韫一把拉住了他:“贺江南!是你吗?”

      男子转头愣了一下,一旁的侍卫拔出剑对准了沈知韫的喉咙:“哪里来的泼妇这般无礼?”

      这时,男子收起扇子,轻敲那侍卫的脑袋:“白澈,休得无礼。”

      白澈疑惑地回过头,只见那男子眼神犀利地瞪着自己,顿时感到后背发凉。白澈低下头:“姑娘恕罪,是属下冒犯了,望姑娘海涵。”

      可此刻的沈知韫已经无心管那么多了,她望着那透亮的瞳仁,眼底早已湿润,她只想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儿时,坐在书案旁看着贺江南那样。

      “姑娘......这般盯着我做甚?”

      “抱歉,认错人了。”沈知韫行了一礼,强挤出一抹微笑,垂首走进了茶楼。

      待到沈知韫走远时,白澈才开口问道“二少爷,这姑娘是何人啊?”白澈疑惑道

      “呵,你看她的车夫,你觉得她是哪的人?”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宫里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少爷认为……”白澈压低嗓音:“是宫里的手段?”

      “猜不透,也懒得猜。”

      “少爷。”这时,沈知韫的车夫迎面走来:“三殿下要见您。”

      “哦?烦请带路。”

      |

      茶楼-念楼

      “阿韫,这里!”不远处,柳雪儿向她招了招手。

      “雪儿,许久未见,可还安好?”沈知韫在木椅上坐下。

      “安好安好,自然安好。”柳雪儿笑着往沈知韫的茶杯里倒茶:“阿韫,快喝茶。”

      柳雪儿是宁朝首富柳岸成唯一的女儿,是柳家的大小姐。长相甜美,杏眼灵动有光,笑起来脸颊边显出两颗梨涡。

      沈知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楼的东家呢?”

      柳雪儿环顾四周,摇摇头:“或许一会儿就到了吧。”

      柳雪儿转过头对沈知韫笑着:“父亲大人平日里生意甚是忙碌,身为柳家大小姐理应但此重任,可我却从未插手过商贾之道,说到底,还要谢谢你能来帮我谈这茶楼的生意。”

      “你我之间担不起谢字,你和若凌自幼伴我长大,帮你岂不是理所应当?”

      沈知韫放下茶杯,远处一位四肢肥壮的老汉朝着她们走来,想必他就是念楼的东家。

      “这位便是柳家大小姐了?”东家眉眼弯着,面部多余的赘肉紧聚在一起:“我是念楼的东家,姓孙。”

      “孙东家请坐。”柳雪儿手一伸,示意他坐到对面。

      沈知韫见状起身,移步坐在柳雪儿身边。

      “和你爹长得真像,我和你爹是旧相识了,你爹既然能让你接这茶楼,想来也是想让我在商贾之道上指点一二,这账面上事儿的我回头跟你细讲哈。”孙东家掏出账本,量给她瞧了眼,又匆匆塞回去。

      “如今谈生意的,都不拿账本说话,改用人情出牌了?”沈知韫问道。

      孙东家打量着她,面朝柳雪儿问:“大小姐,敢问这位姑娘是?”

      “我朋友,比较擅长商贾之道。”

      “女子善商,失大体啊,我看姑娘还年轻,早些嫁人了好。”孙东家为自己满上茶水:“犬子与你年纪相仿不如......”

      沈知韫打断孙东家的话:“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得又论上亲了。您刚刚说女子善商失大体?”

      “不错。”

      “您这是在说柳大小姐不配行商喽?哦,或是再说柳伯目光短浅?”

      “您误会了。”孙东家瞧着局势不对,立即收手:“抱歉,扫了二位小姐雅兴,不如我们改日再议?”

      孙东家起身准备离开,沈知韫声音干脆:“且慢。”

      “这位小姐有话要讲。”

      “账本留下,我们自己慢慢儿看。”

      孙东家眉头紧蹙,白了沈知韫一眼,撂下那一沓账本。

      “敢问姑娘贵姓啊?这犬子的婚事也好联络令尊。”孙东家寻思着这姑娘这般聪慧漂亮,若并非什么高官之女,留下做儿媳也是不错的。

      沈知韫冷笑,放下刚用尽的茶杯:“沈知韫。”

      “七......七殿下。”孙东家双腿一软,叩首谢罪:“七殿下恕罪,愚有眼无珠。”

      “孙东家不打算找父皇论亲了?”

      柳雪儿在一旁偷笑,这倨傲无礼之人,也有如此慌张的模样。

      |

      广贤宫

      “请二位稍等片刻,奴婢去通报三殿下一声。”

      说话的正是清安公主殿里一位不起眼的车夫——不,这里是广贤宫,我们更应当尊敬地称他一声吴公公。

      不久后,吴公公碎步而出,在广贤宫门前点点头,示意男子前来。

      黑袍男子收起扇子,冷哼一声:“好。”说着二人向宫殿内走去。

      “且慢——”吴公公拉长嗓音。“你留在殿前。”吴公公朝着白澈的方向道:“殿前需有侍卫护驾,以保殿下安危。”

      “是。”

      环顾四周,黑袍男子此时意识到,平日里向来侍卫如云的广贤宫,今日却格外冷清。

      “有意思。”男子径直地走去。

      三皇子的宫殿内算不上富丽堂皇,相比于其他皇子的宫殿,还显得有些许朴素,但仔细瞧瞧,器皿家具无一价值不菲。光是这书房前的屏风,就让匠户锻制了八月有余。

      黑袍男子走到屏风前跪下:“文相府二公子文秦峥求见三殿下。”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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