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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遇(二) 你死个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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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两人的怪异打扮,下人着实是被惊了一下,甚至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少女”实则是少年捏着嗓子假扮的,他想起仙师交代的话,连忙回答道:“有、有,你们要找他的话,去府内大堂便是。”
“哼,他肯定在这里了。”乔喜喜得意寻到了樊寿江的位置,一时忘了夹住嗓子,便显出他的少年声音,欢快地跑过去亲昵地搂住乔景空的胳膊,“爹爹,我们这次定让那个坏东西逃不掉。”说着便搂住乔景空往府里去。
这时下人便反应过来这是个男扮女装的,见二人进府内了,便忍不住小声嘀咕:“嘁,原来是个男的,装什么姑娘家,真是怪人。”却不料被耳尖的乔喜喜听到。
乔喜喜在门后双手叉腰,夹住嗓子便破口大骂:“我演得不像吗?你这蠢东西瞎眼睛,我现在就是一个姑娘!看我挖烂你的狗眼!”说着便要跑过去挖那下人的眼睛,却被乔景空一把拦住。
“别闹,喜喜,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
“可是、可是他说我演得不像!”
乔景空颇有些无奈地夸赞他,“像,你演的最像。”
听到乔景空的夸赞,乔喜喜便娇羞地往乔景空身上蹭,“真的?那我以后一辈子都为你演。”
乔景空则是不动声色略带嫌恶地退开了身,“你忘了要让樊寿江演狗吗,我们快去捉住他别让他跑了。”说着便向府里大步迈去。
“等等我啊景、爹爹……”乔喜喜暂且饶了那下人,拖着鹅黄长裙在后面边追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写着“狗”字的白布,“我没忘,他的白布我都带来了……”
那下人见这两个怪人走了过后便是心惊未定地扔了扫帚往家中跑了,他可不想待会又遇见这两人从晏府出来。
樊寿江在大堂施法施得焦急,眼看血亲种还没来将他们吃掉,棺材前的三人就要先流血给流死了,樊寿江正欲让他们先停下放血,却在这时突然听到了大堂外传来的脚步声,心下一喜,心想这血亲种终于是过来了,便高兴地往前跑要上前迎接——
“好宝贝,你们终于——狗东西!!!!”
一见到面上蒙着白布的两人,樊寿江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乔景空,樊寿江被惊得登时蹦了起来,乔景空一看到大堂的樊寿江则是迅捷地出手向他掷出数张符箓,樊寿江也是反应极快地抓起身旁的一名下人挡住攻势,方才掷出的符箓悉数被下人挡在身上,而后那下人便如被抽了魂般双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乔喜喜脸上顶着白布,双手叉腰做足了威武架势骂道:“臭东西,还敢去寺庙偷袭我们,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方善盈院落。
薛茗举着铲子要朝血亲种砍下,这时血亲种却猝不及防地回头,一双木眼睛瞪着薛茗的方向,薛茗便登时被吓得全身鸡皮疙瘩瞬起了一层,他心下一横,闭紧了双眼,大叫着冲了过去。血亲种却是完全没有将他的义勇冲刺放在眼中,一抬手,一挥臂,冲过来的薛茗便被它挥开,“扑通”一声面朝下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铲子也落在一旁。
血亲种望着西边的方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召唤,起身朝那个方向前去,却是刚提脚就感到脚下一股阻力,它低头一看,正是花晏溪双手抱住了它的脚,让它不好行走。
花晏溪看到血亲种的反应,便知道它是受到施术者的召唤,要前去晏府了,他便就着倒地的姿势紧紧地抱住了血亲种的一只腿,但是他如今力气不足,血亲种使力一踹,花晏溪便被踹飞了出去。
血亲种突然感到小腿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方才花晏溪抱过的地方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流出来,血亲种虽然灵智低微,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极端地有个性,比方说——记仇。
血亲种当即便要先打死花晏溪,瞪着它大大的木眼睛,一步一步地踏向倒在地上的花晏溪。
这时花晏溪已起身向倒在地上的薛茗冲去,薛茗见他过来也挣扎着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一开口又是吐出一口鲜血,两眼飙出泪来,“呜呜,小花,我嘴巴好痛啊,要死、我要死了吗,呜呜呜……”
“闭嘴。”花晏溪毫无怜惜地伸手抹了一把薛茗的血嘴,再将他一把拽到自己身后,就着半蹲在地的姿势,他将抹了薛茗鲜血的手掌心与自己另一只先前被划破了的掌心交错相贴,心中默念咒语,交错相贴的两掌再缓缓分开,右掌心薛茗的鲜血和从左掌心涌出的一股花晏溪的血便在两掌之间交汇,融作一团涌动的小血团。
血亲种正要过去抬脚踩死他俩,却突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它定住不能行动,圆瞪的木眼睛突然疑惑起来,它小腿上的伤口处涌出一条血线,那血线蜿蜒着游向花晏溪两掌间的小血团,与其融为一体,融合了血亲种血液的小血团在花晏溪两掌之间翻涌着很快变换为血亲种的模样,而后花晏溪渐渐将双掌合拢——
“吼!!!!!”
猛地感受到全身遭受强力挤压,血亲种顿时痛得嚎叫出声,想要暴走挣扎,浑身却像是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只得慌张地在原地乱嚎。
血亲种形的小血团在花晏溪两掌之间疯狂地翻涌,要抵御花晏溪双掌向它挤来的压力,花晏溪紧咬着牙关渐渐将双掌合拢,而后“啪”地一声,花晏溪双掌相合,小血团便在他掌中散作一团血水从指缝溢出。
血亲种也如同那小血团一般,登时全身被挤得爆出鲜血,只在它站立的地方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花晏溪转身伸手又抹了一把薛茗嘴角的鲜血,起身走到那团肉泥处,而后掌中燃起血火,一把挥向地上的肉泥,那团肉泥便很快在这血火中燃烧殆尽了。
薛茗从后面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看到血亲种已被燃烧殆尽,不由的庆幸这妖怪终于死了,却又心中突然涌出极度的悲伤,捂着发痛的心口,抽抽嗒嗒地道:“妖怪死了,我、我也要死了,呜呜呜啊啊……”
“你死个什么?”花晏溪看到薛茗的哭天嚎地,颇为无语地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你现在比我结实,我都还没死,你怕什么。”
“可是我的心口好痛。”
“只是撞伤,修养几日便好。”
“那我的嘴、嘴里也好痛。”说着薛茗的嘴角又流出了鲜血。
花晏溪颇为奇怪地捏开薛茗的嘴查看,一眼看到了里面东西,便又无语地道:“只是舌头被咬到了。”
薛茗:“……”
花晏溪抬脚就往院外走,薛茗在后面着急赶上,“小花,你去哪里?”
“不去找你堂哥了?”
薛茗大着舌头,“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