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汉北》此鲸落

33、第 33 章 不可以吗

　　“想吃什么？”

　　“哈？”余落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被牵着的手上，无意识地回应喻霖。

　　喻霖笑着用牵在一起的手碰了碰他的裤腿，微低下头说：“想吃什么？”

　　余落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吃啥。

　　“还是吃面条？”喻霖觉得相对米饭，余落更喜欢吃面食。

　　“啊…可以。”余落手指抽了抽，手心里满是汗。

　　“不舒服？”

　　“不是…”余落顿了顿脚步，突然说，“还是不要去吃面了吧。”

　　“为啥？你有别的想吃的？”

　　余落神秘兮兮地靠近喻霖，然后放低声音说：“你没看过新闻吗？这里之前有一家面馆老板因为涨价五毛钱被人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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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要不我们还是回我学校食堂吃吧，那里有一家三鲜饺子很好吃的。”

　　喻霖还以为他是因为和自己牵手紧张才会冒汗的，原来是因为这么离谱的原因，真没看出来，余落居然还怕这种东西，这应该不大可能啊？

　　“别给我装，到底是为什么不在这儿吃要去学校？”

　　“嘿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哈。”余落摸了摸鼻子，“就是想让你去我们学校看看嘛，陪我一起在学校闲逛，陪我一起吃食堂。”

　　喻霖虽想说还有好几天，时间有的是，但他太明白余落这种心情了，希望时时刻刻在身边，希望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和我一起走过我所走的每一条路，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知道了，走吧。”

　　2号线一如既往地人贴人，他们被推挤着上了车，喻霖把他挡在臂弯里，圈在一个角落，余落头枕着他的胳膊，觉得好笑，“又不会碰坏，你太夸张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以放下来。”喻霖说着就要松手。

　　“诶，别别别。”余落扶着他的胳膊架起来，他就是享受这种待遇，被人在乎、视若珍宝的感觉。

　　人越来越多，他们紧紧相贴，余落的头抵在喻霖鼻尖，触感柔软，依旧是熟悉的香甜柑橘味道，让喻霖觉得安心。

　　“还有一站。”余落仰起头看向喻霖。

　　“嗯。”喻霖伸手插入余落的头发，注视着他圆圆的黑眼睛，“把头发留长吧，不管以前是因为什么，我很喜欢，也希望你可以真正地一世长乐安宁。”

　　余落眼睛泛起一层雾，他挑起嘴角，说：“好。”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食堂的学生寥寥无几，还好赶上了最后的用餐时间，按照余落的提议，他们要了两碗三鲜水饺。

　　清透的汤底里盛着饱满的白皮饺子，翠绿色的葱花漂浮在点点油光里，热气裹着鲜香升腾起来，余落用汤勺舀了一颗浑圆的，一股脑塞进嘴巴里，他被烫得舌头在口腔里直翻转，还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真好吃…你，你快尝尝。”

　　“慢点儿。吃完了再说话。”

　　余落把饺子吞咽下去，接着说：“这家饺子是真的好吃，皮是现擀的，韧道，馅儿也是手工剁的，筋道，特别好吃。”

　　难得余落自己还能挖掘到一道好吃的，喻霖笑了笑，“说吧，一天吃几回啊？一周吃几天啊？”

　　“哈哈哈，你真了解我，也就一天两顿，一周五天而已啦，我也会吃吃其他的啦。”

　　喻霖冷哼一声，“以后只能一周两次，再好吃也不能仅着这玩意儿吃，多尝试其他的，也要多吃吃菜，蔬菜水果肉类多少都要吃点儿。”

　　余落撇撇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点婆婆妈妈。管这管那，还管对象吃饭呐？”

　　喻霖啪一声放下筷子，一句话不说，抱臂盯着余落，直把他盯到发毛。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喻霖这才满意了，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饺子挑了一些给余落。

　　“好了好了，我够吃了，嘿嘿。”余落一下子又开心起来。

　　他们吃完饭，太阳将落未落，整个天空呈现一种黄紫交接的颜色，特别好看，他们一路沿着醉晚湖闲逛散步，漫无目的，也不需要说什么，直到天彻底黑下去，路灯亮起来，余落才说要不要先送他去酒店办入住。

　　“你收拾两套衣服，一起过去吧。”

　　“啊？”余落不知道脑子想到了啥，吞吞吐吐地，“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喻霖靠近了他一点，故意捉弄，“你不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余落。”

　　余落一下子弹跳起来，“你别瞎说，我能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去就去呗，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嗯，那走吧，先去你宿舍拿衣服。”

　　“走。”余落脚步坚定地朝前走。

　　余落带着喻霖上了宿舍楼，刚好碰到王悦也在，余落和王悦说了下，便领着喻霖进了屋，他在柜子里翻找衣服，喻霖便坐在他的书桌前打量他的摆设，布置得很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日用品就只剩书了，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像他的人一样，但喻霖却饶有兴致，这都是他平时看不到的。

　　王悦从他们进门就开始打量了，余落不是去接他对象了吗？怎么带个男的回来了？别说，这男的长得真帅啊，这身材，这脸，啧，模特吧？他不知道自己要是开口搭话会不会不合适，只好闭紧嘴巴，斜着眼睛偷瞄。

　　余落在柜子里挑挑拣拣，始终拿不定主意，甚至气恼地把衣服摔柜底，大有不想挑了的意思，喻霖注意到他的情绪，站了起来，他把余落推到一边，拿起柜子里的衣服看了看，三两下就配好了两套，然后顺手拿了他的睡衣，折好放自己背包里了。

　　他用很轻的声音问余落：“内裤在哪儿？”

　　“啊？”余落没怎么听清。

　　喻霖瞥了一眼王悦的方向，声音稍大了点，“你的内裤在哪儿？我没找着。”

　　余落终于听清了，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忙说：“我自己来就好。”

　　“确定？不需要我帮忙挑了？”

　　“那玩意儿有啥好挑的啊？！”余落毛都炸了。

　　他在柜子上方的内格里迅速拿了两条黑色平角裤，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准备就这样出门。

　　喻霖都快憋不住笑了，“脏不脏啊你？”他手伸进余落的口袋，把他蜷成一团的内裤拿了出来，然后放进自己的背包。

　　余落发誓他今天晚上再也不会和这个人说一句话，他就是成心的，就是想让他难堪！

　　“余落，你今天晚上不住宿舍啊？”王悦终于忍不住发问。

　　“嗯。”余落正在气头上，不想多说。

　　王悦识趣地闭了嘴。

　　喻霖订的是他们学校附近的酒店，就几百米，走一会儿就到了，一路上余落都不说话，也不挨着他，喻霖就由着他，并不多说。

　　等进了门，喻霖嘭一声把门关上了，他没有插卡，瞬间一片漆黑，余落下意识地慌张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喻霖就把他压在墙上，用嘴堵住了他，他的嘴还来不及适应，就被撬开，舌尖在他的口腔游走，一颗颗□□他的牙齿，仅有的氧气被吞噬殆尽，无法控制地分泌涎水，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身体酥酥麻麻，发烫发热，他再也无法承受，软绵绵地挨着墙滑落下去，喻霖用膝盖抵进他的腿间，防止他滑落在地。

　　喻霖把他揽进怀里，笑着说：“还生气吗？”

　　余落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生气！谁让你亲我的？”

　　“你不喜欢？”

　　“不喜欢，一股饺子味儿。”

　　“你不一样吗？嫌弃谁呢？”

　　“就嫌弃你。”

　　“那下次不亲了？”

　　“本来你就不应该亲我的，你上次明明说的是再见面让我先亲你的，哼！”

　　“原来是气这个啊？那你亲回来好了。”喻霖没什么所谓地说。

　　“亲就亲。”

　　余落心一横，亲嘴嘛，有什么难的，他环着喻霖的脖子，凑了上去，唇贴上唇，喻霖说让他主动，自己竟真的一点也不动，像个木头一样，余落贴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他尝试着张开嘴，在喻霖的唇瓣上启启合合碰了几下，然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舌尖，在喻霖嘴唇上舔了一下，喻霖原本很镇定的，被搞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余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贴着喻霖的嘴唇，用气声说：“是这样吗？”

　　喻霖感觉浑身燥热，不该精神的地方也渐渐起了苗头，这时，余落贴得更近了，湿软的舌尖往他的唇缝里钻，他再也克制不住，把人压进自己的怀里，在他的口腔里搅弄，像是不满足，又啃上他的脖颈，吸食舔吻，他的手无意识地伸进余落的衣服，在他的后腰摩挲，就在他要进一步往上去碰的时候，余落一把抓住了他。

　　他们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也都有点头脑发热，甚至贴在一起时，很明显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反应，但余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害怕，他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阻拦了喻霖进一步的动作，喻霖也有点懵，他靠着余落喘气，轻声问：“不可以吗？”

　　“可以…什么？”余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是抖的。

　　喻霖也不是现在就要和他做到最后，只是摸摸而已，他没想到余落对此反应这么大。

　　“算了，没什么。”他抱着余落，隔着衣服抚他的后背，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在给自己降火，“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余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逐渐放缓，终于不再觉得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喻霖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呢？可那一刻，他就是下意识地觉得害怕，觉得紧张。

　　“对不起。”余落贴着喻霖的耳朵轻声说。

　　喻霖哼笑一声，“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余落靠得更近了，把头全埋在他的颈间，委屈极了。

　　“再说了，我也感觉到了，你也不是没有反应，那就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了，我不知道有多喜欢你！”余落着急地说。

　　喻霖越发觉得余落可爱，他又忍不住逗他的兔子，“哦？有多喜欢？说我听听？”

　　“我第一天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没多久，我就看着你的脸流了鼻血，后来我还梦到你，你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就像披了满身的霞光，特别帅，还有高三的时候，我做梦都想在学校里碰见你，因为我想你想得受不了，现在也是这样的，不知道多少次，吃饭的时候，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你在我身边该多好，喻霖，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奢求一个人在我身边，长长久久，因为我不敢，任何人都不属于我，除了你，我想奢求一次。”他说着说着呜咽起来，像是告白，更多地却是在诉说相思。

　　余落字字句句的真心仿佛刻进了喻霖的心脏，让他震颤发酸，他从来没奢求过余落会有几分喜欢他，哪怕只有一分，他也可以把剩下的填满，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似地普通询问，竟会换来这么恳切的一场告白，他也忍不住哽咽，“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愿意，我只会属于你。”

　　“你就是特别好，好到我不敢相信这是我的。”余落坚持。

　　喻霖笑了，“也就你眼里我特别好，没人和你抢的。都是你的。”

　　“嗯。要是有人敢抢，我揍死他。”

　　“行了，小花猫，别哭了。”喻霖伸手盖上他的眼睛，然后把卡插进卡槽，等余落眼睛可以适应光线的时候，再慢慢移开手掌，“洗把脸去吧。”

　　“嗯！”余落给了他一个调皮的笑。

　　喻霖笑着摇了摇头，正打算去放背包，后背就跳上来一个人，余落满手满脸的水，蹭着喻霖的脖颈，来了一大口，等亲完，又飞快地闪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余落！我衣领都湿了！”

　　“嘿嘿嘿，反正马上要洗澡了，有什么要紧的嘛！”余落在卫生间喊。

　　喻霖无可奈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