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盛斯澜,松临大学计算机系学生,今年大三,眨着一双高度近视的眼,脸上满是迷茫和局促:“…啊,你说‘有话说’网站啊,那…那就是我一课后作业,它不盈利的!也不干违法的交易啊!”
季淮与陈归尘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季:这能是凶手?
陈:再看看。
陈归尘转向他:“盛斯澜,我不管这个网站是你什么,昨天他被我们技术人员强行介入,已经暂停运行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陈归尘将四名死者的照片一字划开在盛斯澜面前:“这几个人,认识吗?”
盛斯澜眯着瞧了半天:“不认识。”
“他们都在你的网站上留过言。”陈归尘一步步逼近盛斯澜,“而且,他们都死了。”
盛斯澜怔了一下,像被吓住了。
季淮故意不耐烦道:“季淮,你磨叽够了没有?直接把这小子往审讯室里一拷,什么问不出来?”
盛斯澜惊恐:“不行!你…你们不能乱抓人!”
季淮嗤笑:“谁说不能,不过我一句话的事。”
盛斯澜更慌了,快入冬的天,额头上生生沁了一层汗珠。
季淮见时机正好,状似无意道:“那你说啊,人是不是你杀的?”
“肯定不是啊!”盛斯澜急得快哭出来了。
陈归尘点头:“我相信你,所以你不用怕,我们会找到真凶的。感谢您的配合。对了,网站后台,是不是实名制的啊?”
“是,我可以看到部分信息…不过我真不是凶手!”
陈归尘温声宽慰:“你别多想,顺嘴一问。”
“我真不是…”
“我知道。”
“你们要相信我…”
“嗯,好的。”
……
终于送走了盛斯澜,季淮长舒一口气:“真是磨叽,婆婆妈妈的。”
陈归尘看着盛斯澜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叹了口气:“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啊,刚才诈也没诈出来,”季淮打了个哈欠,“这两天根本没睡好,我先……”
“老大!出事了!”
肖乐“砰”地一声撞开门,惊得两人一跳,心里顿时弥漫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怎么了?”季淮问。
“渠东街27号1705,有人坠楼,”
“报案人称,死者喉间插着一支削尖了的铅笔。”
——
警笛划穿闹市的喧嚣和躁动围观的人群。
“让一下!警察办案!”
“闲杂人等不得进入!退后!”
“那边儿那个,把手机收起来,不许拍照!”
陈归尘一手提着勘验箱,一手拽着季淮穿过人群。
一个身着奶牛纹睡衣的尸体,倒伏在空地,鲜血溅流,一支尖锐的铅笔自喉前直贯后颈,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刚才上去勘验的民警告诉我,死者叫高华。”孙正天来得早些,低声同季淮交待。
“高华?她也在‘名单’中?为什么没保护起来?”季淮皱眉。
孙正天噎了一下:“算是‘名单’里的,但她是诅咒墙的发布者。”
“诅咒墙怎…”季淮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诅咒墙,上次死的那个饭店老板是被诅咒对象,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诅咒墙只会杀被诅对象,但是他们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发布者的信息往往是最直接掌握在凶手手里的。
高华是潜在的对象。
“陈队。”陈归尘轻拍了下他背。
“啊?”季淮还没回过神。“我们动作得快点了。”陈归尘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仁里有一种强烈又压抑的情绪。
——
尸体已经被翻过来了,整个正面惨不忍睹,她的双手还维持着握着铅笔的姿势,只不过拇指几乎陷进喉间的孔洞里。其余手指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扭曲着。
“从现场来看,人像是自然倒下来的,没有人推她。”陈归尘低声道,“你再帮我看看,她是先被捅穿喉咙的,还是先跳楼的。”
季淮抬头看了看七楼敞开的窗口,“先跳楼。”他坚定道。
“怎么说?”
“这种楼的窗台大概齐腰,想站在窗边还要再高,而窗边封喉自杀只有三个方式,”
“第一,像前四个人一样,双肘支着台面借力,头部向下用力贯穿,但这样无法完成坠楼。”
“第二,在窗侧窄墙上垂直固定铅笔,站着前倾完成封喉,身体失去平衡下坠,但并不一定会呈现倒伏的尸体形态,而且窗台上应该会有血液残留,小肖刚刚上去看过了,窗台上只有拖鞋印。”
“第三,双手握住铅笔对准喉咙,正向窗外倒下坠落,落地的同时铅笔因惯性捅入喉间。这应该是真正的坠亡过程。不过细节要等解剖后在敲定。”
陈归尘点了点头:“我和你想得差不多,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以往的死者都是第一种方式,并且是有人寻找后才发现的尸体。”
“你不觉得这次凶手搞的阵仗,太大了吗?”
季淮抿了抿唇,确实,这么大张旗鼓,这么快的速度,不按套路出牌,随机性极高,他甚至都不太确定,下一个目标还会在他所谓的“名单”里吗?
“走吧,”陈归尘冷冷环视一周,“在下一个受害人出现前,媒体还不知道要搞多大动静呢。”
-
“死者高华,26岁,D餐厅打工妹,”季淮一字不差地复述着耳机里陈归尘的话,“她是诅咒墙的发起者,诅咒和她合租的舍友安青家庭不幸,迟早完蛋。”
孙正天:“安青我们已经找来了,算是个富家女,但是性格比较独立,坚持大学创立,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下个月就要搬走了。”
肖乐:“安青平日里虽然和高华合租,但出手相对阔绰,也帮高华垫了两月房租,但死者并不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她也没钱还安青,一直拖到安青要搬走,安青一走,她就彻底住不下去了。”
季淮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高华的照片,沉吟片刻道:“现场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提示犯罪手法的证据吗?”
大家伙没了声音,季淮心下了然,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今天,大家也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我们的疏忽,就这么没了,我也不怪大家什么,只能说,我们这次面对的犯罪分子出奇的猖狂。”
“一个高华死了,还会有更多高华遇害,只要一天抓不到那个杀千刀的,崇山市甚至全国所有人,都会是凶手下一个目标。”
“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季淮的声音逐渐与耳机里陈归尘的声音重合,坚定,“从今天现在起,不计代价,哪怕以身为饵,也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干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