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尘祭》逸辰溪

13、第 13 章

　　接下来一个多月，风平浪静。
　　潜在受害者安然无恙，似乎一切风波都已经过去。但只对于毫不知情的民众而言，了无音信对警方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多周了，盛斯澜一点动静都没有，丛靖也一点音信都没有。这俩在这跟我比赛当哑巴呢！？"孙正天气急败坏地将一沓卷宗摔到桌面上。
　　季淮默默往边上靠了靠，生怕战火烧到自己。陈归尘也很头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一段时间大家压力都不小。他只是拍拍孙正天的肩："别想太多老孙，别让凶手乱了咱的阵脚。"
　　孙正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明白，陈队。"
　　"行了，今天大家都回家歇一歇。养足精神明天再接着干活。"陈归尘冲大家挥了下手“下班。”
　　看大家陆陆续续走净，季淮才幽幽开口："明天郑局要是骂你，我绝对不帮你顶包。"
　　陈归尘尴尬笑笑："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了，骂就骂呗。"
　　季淮含蓄地白了他一眼。陈归尘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其实我有一点还没想通。"
　　"嗯？"
　　"如果凶手真的是盛斯澜，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还有，如果丛靖也是凶手，他的动机更模糊。如果两人只有一个是凶手，不存在什么主从犯之间的关系，他们怎么从对方那里得到需要的东西呢？"
　　"盛斯澜我不太想得通。"季淮道，"丛靖倒是好说。只要盛斯澜提出要和他一起做什么研究，尤其是有关“有话说”网站的，他就有理由索要权限，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可能"
　　"同感。"陈归尘托腮想了一会儿，"对了，我上次要的户型图到了吗？"
　　季淮摇摇头："还没，姜燃还没发来，估计明天早上就有了。"
　　"行吧。"陈归尘活动了下筋骨，"咱们也回家？"
　　"当然要回去，我早就住办公室住烦了。"季淮吐槽道。
　　"那我们回家干什么呢？"陈归尘将人拉得离自己近了些，眼里倒映着季淮的样貌，又像包裹着许多隐晦的意味。
　　季淮顺着他的力道伏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鼻尖触鼻尖，他轻笑一声，冲乱了两人交织的呼吸。"你想做点什么呢？阿尘哥哥？"
　　陈归尘眸色暗了几分，两人视线对撞勾连，挑逗和邀请明晃晃的摆在面上，偏生两人都将它揉的细碎，让人捉摸不透。
　　"哎我去，看我这脑子，我公文包呢..."暧昧的氛围骤然打破，季淮一惊正要直起身，陈归尘动作更快，按着他后脑勺短暂的接了个吻，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季淮，看向急吼吼赶来的姜燃，“怎么了小姜？”
　　姜燃只看见季淮低了下头，直起身时耳朵有点红："...哦，我包落桌子上了。"然后又忍不住瞄了一眼季淮，匆匆忙忙的道了声“拜拜陈队，季法医”就跑了。
　　直到跑到门口，让门外的冷风一吹，才咂摸过味儿来
　　操！刚才季法医和陈队那个动作！那个动作！
　　是他妈在接吻吧？！！
　　技术.宅男.母胎solo.纸性恋姜燃在十月的寒风中，煮熟了。
　　昏暗房间内，精疲力尽的季淮被陈归尘揽在怀里，脖子上那一抹伤痕都隐隐泛着红晕，室内欢爱后的余温。
　　"有烟吗？"季淮懒懒的怼了陈归尘一下。
　　"抽烟对肺不好，别学。"陈归尘亲了亲他眼角。
　　季淮睨了他一眼"那抽你？"
　　陈归尘"...…倒也不必一定要抽点什么。"
　　季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和陈归尘面对面躺着："你明天最好给我好好体会一下，这具身体被你造成什么样了。"
　　陈归尘没有回应，只是用手顺了顺他脑后的黑发。
　　"陈归尘。"静默良久，季淮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了，我们就把骨灰拌在一起，墓碑并在一起，这样就分不出谁是谁了，好不好？"
　　陈归尘轻轻笑了一下："行啊，到时候也别是两块碑了，就立一块儿，做个夫妻墓。"
　　季淮要弯了弯嘴角，但随即眸色暗了下去："但如果我死了..."
　　"说什么话呢。"陈归尘皱着眉打断他。
　　季淮却坚决而又固执的说下去："...如果我死了，就把我一个人葬了，葬得越远越好，然后...你去把我忘了。"
　　陈归尘愣住了："……为什么？"
　　季淮垂下眼睫，隐去了眼中晦暗的情感"干嘛要记得，痛苦的东西不能带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背负着太重的东西走不远的。"
　　"那就殉情好了。"陈归尘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季淮，那目光中流淌着滚烫而又赤诚的爱意。
　　"不行！"季淮立刻反对。可对上陈归尘的视线又是一阵心慌。"...不能殉情。你要是敢和我一起死，我在地下绝不会再见你，下辈子你自己投胎转世去吧！"
　　"那我死了呢？"陈归尘突然问。
　　"...什么？"
　　"那我死了呢？你怎么办？忘了我，还是要把我丢的远远的？"
　　季淮心头一颤，有几秒甚至忘记了呼吸。
　　陈归尘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轻声道："感受到了吗？它还在跳啊。"
　　季淮指尖蜷缩了一下，掌心下是他爱人鲜活的，跳动的心脏。
　　"我们都有死亡的一天，但现在还不是想它的时候，我们还有明天，后天，明年，后年，还有千千万万个日子。"胸膛随话语轻微的震动让相贴的手掌有些酥麻，连同眼眶都有些发酸。
　　"所以，小淮，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这漫长岁月，直至骨灰交融的那一天吗？"
　　陈归尘静静等着他的答复，却见季淮慌里慌张的关上了床头灯，接着季淮颇为凶狠地吻了下来。
　　一个吻怎么可以苦成这样，季淮闭着眼，却挡不住有灼热的液体一滴滴坠下
　　他突然不想拥有明天了
　　如果现在就末日就好了
　　"陈归尘，我爱你。"
　　两个人其实没睡多久，因为第二天还有很多要忙，季淮七点不到就醒了，但显然陈归尘醒的更早，他闭着眼摸索着起床，没摸到那个熟悉的怀抱。他木木的穿戴好衣服，拖着步子去找陈归尘。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培根的香气，陈归尘正忙着把培根剪成小块，忽然肩上一沉，有个毛蓬蓬的脑袋搁在他肩上，双臂环过他的腰，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
　　季淮：“……累……”
　　陈归尘哑然失笑，温柔的空出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乖，一会儿饭就好了”
　　季淮抬起头："闻到了，是培根。"
　　"还有面包和煎蛋。"陈归尘盛好早餐，又这么挂着季淮挪到餐桌，服侍"季少爷"吃好了饭，刚一起身，时间刚好到了。陈归尘一入主季淮的身体，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站直往前走了一步。
　　陈归尘：“嘶……”
　　季淮：“作。”
　　陈归尘立马若无其事的直起腰："没事啊，走吧，上班去。"
　　季淮嗤笑一声。
　　可能真的是案子的敦促作用，每个人头上都像悬着一柄达摩克利特之剑，一个个头悬梁，锥刺股，天不亮就一个个钻到办公室，显得陈归尘和季淮倒是最"懒"的一对。
　　"小姜，我要的户型图呢？"季淮问姜燃。姜燃看见他先是一激灵，然后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我...我，发过，过去了，在，在群里，嗯..."
　　季淮："？？？"这小子又吃什么馊饭了？
　　他没多想，掏出手机，准备先研究一下图，结果又听见姜燃烧红着脸提醒："陈，陈队..."
　　“嗯？”
　　“你，手腕……”姜燃快钻缝里了
　　季维/陈归尘：“……”
　　昨天场面过于混乱，季淮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咬过陈归尘手腕，好像是他自己送到嘴边的，不咬白不咬。
　　然后俩人就把这码事儿忘了。
　　方才季淮伸手拍姜燃那一下，几乎360°无死角在技术宅面前展示了一遍自己的牙印和吻痕。
　　季淮：“呃……”
　　姜燃反应速度堪比博尔特百米起步：“我知道！我明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