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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桩冤案 自从我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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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寒,总觉得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是一起正常的刑事案件。
我爸面色沉重,看起来他什么话也不想说。而相丞踢了踢脚下的怪尸,对我们说道:“老诡说对了,这是一只凶等级的白鬼,怨气极深。”在他们仔“细推理”时,而我却在琢磨“白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只白鬼应该是这个村里的。”我爸立马得出结论,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是这样回答的:“白鬼这种东西照不得光,但凡一秒就能要了它命。所以它生前应该是被引进禁区才被杀害的。”
而相丞也道:“这怨气,怕是死了以后在荒山游荡了最少二十多年。”
我看着那只白鬼,随然心中发毛,虽然嫌弃但我还是必须要承认它以前也是一个人啊!
相丞看看我,又看看我爸。便撩起头面上坠下的流苏,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们跟着他走。
一路下山时,我六神无主,只是顺着相丞身上铃铛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走而已。
“我就不出去了。”快要出山的时候相丞突然说。我问他:“为什么?”而他却摇摇头,我还想和他扯皮,但我爸揪着我耳朵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我爸道:“你们说的那个‘白鬼’到底是什么?咱们又要查啥?”我爸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白鬼’是一种邪祟,人死后如果怨气太重就容易变成那副鬼样子,不过白鬼怕光,一但照上就是一个灰飞烟灭,而且它们一般都是群族生存,有只落单的能活也是件稀奇事儿。”我听后吃了一惊,心想这世上还真有“活死人”啊?!
他又说道:“你还有救,查的事儿你不必知道。”我感到失望,但“我还有救是”什么意思?
虽然还是想问他,但已经出山了这些事儿就不太好提了。
一回到山道上,我便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压着我们。我想提醒我爸,但他却“嘘”
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类似触角的东西伸向我的脖颈。我登时慌得一批,而老人却丝毫不慌,仿佛一切都是幻境,与他毫无关系。
我让自己的心努力平静下来,就当自己只是在散步吧。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一个回头把小命搭进去。
就在我心情稍微好点的时候,那玩意儿却一下子就把头伸到了我的面前:长又黑的头发把脸都遮住了,但一条超长的舌头从“面纱”伸了出来。舌头像触手一样扭动着,上面除了厚厚的苔藓以外,竟然还蠕动着许多令人作呕的蠕虫。
我“啊!!”了一声叫了出来,那怪物似乎更兴奋了,正要一口咬定我的脖颈,而我身边的老爸却毫无波澜,仿佛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是幻想。
“等等!幻境?”我立马反应过来,又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我等来的不是怪物的血盆大口,而是我爸的一个响亮的巴掌。
“傻子,醒醒!”
我一睁开眼,才感到浑身疼,我躺在地上,我爸蹲在旁边。
“我……”我试图狡辩。
“你啥子你!赶快给老子起来!”我爸用浓重的四川口音骂我道。
我心里暗喜,万幸那只是幻境。虽然我爸的那一巴掌作用是大,可是后劲儿过猛,疼的我龇牙咧嘴。
我爸白了我一眼,问我道:“你刚咋了?好好走着突然就躺地上了。”我一边揉揉挨过打的脸,一边跟他讲自己刚刚“死里逃生”的经历。
我爸沉思了一会儿,才回复我,本以为他会说点儿好话,结果他说道:“臭小子,老子是没让你睡觉吗?!”
“不是睡不睡的问题,你刚刚也提醒我了难道你没发现异常吗?”说完,我就感觉怪怪的,为什么他提醒的我,被拉入幻境的还只是我,而他却毫无查觉……
等等……
我登时两眼一黑。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脸上湿湿的,一睁眼可不得了,原来我们根本就没下山,仍旧待在山里。
我又爬了起来,身边没有一个人。
周围还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压得让人喘不过气,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了。
我不仅不害怕,反而一阵轻松,因为自己终于脱离幻境了。
就在我沾沾自喜时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了一棵巨树后。我懵了,但闻了闻那人身上的味道,一阵香烟味,和一阵细细的铃声,又是那俩人。
直到一刻钟后,我们站了起来。
我一转头就骂道:“相丞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行了,是你身上那杀千刀的诅咒招鬼呀!”我爸说道又自言自语着什么。
相丞没理我们,只是汇报着:“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就在林子里。”
我沉思了一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偷瞄了一眼相丞和我爸,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过了一会儿相丞在那棵巨树周围钉上了红线,每隔一段就挂上一个银铃。事后我们所有人都站进了“红线圈”里,没人敢发一点声,而且相丞说了绝对不能离开这个红线圈。
我们站在那圈里,周围静的令人窒息。
就在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之后那寂静的气氛瞬间就被阵阵鬼嚎和更多的铃声打破了。我下意识的和我爸一起后退了一大步,周围的铃声越发紧密,听得人晕头转向。
我抚着我的手臂,耳边的刮风声终究还是压不住这天大的动静。我这才看清楚那打斗声究竟是谁发出来的:只见相丞拽着红线的一头,则另一头缠着一只像白鬼的东西。而那白鬼像见了道士一样死命挣脱束缚。
那白鬼撕心裂肺的嚎叫,每一寸被缠住的腐肉都烫的散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大的腐味。
风停了,我吐了。没有了风驱散它的臭味,我就顶不住了。
而我一抬头,那白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环顾四周,脑袋上流下来的汗滴在眼睛里让我难以睁开。
紧接着,起雾了。我的心跳频率加速,手里捏了一把汗,生怕那鬼东西突然贴脸。
忽然我的手被拉住了,我猛一回头,隔着雾看到相丞给我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点点头,他便拉着我慢慢地移动。
我走着走着,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才反应过来是我刚才待的地方不安全了,心里一阵麻。
而比起我们究竟身处于什么阶段,我更好奇那只白鬼为什么看不见我们,和相丞的银铃为什么不响了。而现下明显谈不得这些。
雾越来越大,两个人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
我虽然被他拉着,但内心还是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不安稳。
相丞一只手揽着我,不让我靠近什么东西。
而在这时,我似乎听到了阵阵低吟,令人发指。
就在我们逐渐加快脚步时,那白鬼已然察觉到了我们的“逃离”,便发出一声怒吼,向我们扑来。
“小心!”
相丞将我和自己掉了个位置,随手甩出一张黄符。那黄符一碰到白鬼的躯体,便散发出金光,白鬼也随之倒地。
我吸了口气,蹲了下来。相丞也和我一样蹲着。
“控魂师。”
相丞默默地说了一句。
“啥?”我表示不解。他便给我解释道:“控魂师是阴阳师的一种,他们招鬼魂,引恶煞。但他们和阴阳师不同的是每次招魂便是为自己所驱。”
他又接道:“不过,能驱动这么个‘凶’的控魂师应该也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说完,我拿一旁的树枝戳了戳那躺在地上庞然大物,忽然发现他嘴里塞了个什么青铜制的东西。
我招呼了一声相丞,让他也过来瞧瞧。而他却直接把着我的手,用本就不长的树枝给它弄了出来。
“你有病啊?!”我大骂一声。
“脏。”
“我不嫌?!”
“没人在乎你的。”相丞懒懒地说道。我气的后槽牙都差点儿咬碎了。
相丞用黄符擦了擦那“玩意儿”,仔细端详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要不是你发现的早,那这东西就是害死我们的源头。”
我有点儿尴尬,心累的要死。
相丞瞥了一眼那白鬼,站了起来。见我仍在发呆,便向我伸出了手。我起初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便也握了上去。
“‘东西’都收拾完了,现下……”我说道。而相丞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暗骂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你相丞他妈早死上完回了!!”似乎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眼神杀”,用令我难懂的眼神回应了我,而我却觉得他在讽刺我自己,十分不服气。
待我闭上眼的功夫时,相丞不知道为啥还在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状态。我拍拍他的肩,表示在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他也望了望我的双眼(应该是吧)。而我则立刻转过头,尽量不和他对视。
不知不觉,雾却越起越大。我猛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使重拳击中了头,两眼一黑。
“相丞……”我下意识喊了一声。
“别说话,中毒了。”他捂着我的嘴巴,架着我前进。
你们或许会觉得中毒没死就很侥幸了,但我却心骂道:“妈了个八子,死冤家又欠他条命!”
忽然,我居然听见了久违的银铃声。回头,白鬼竟是撕碎了浓雾,那张高度腐烂、毛骨悚然的脸面冲着我们。
“我操!?”
我飞快一闪,没有受伤的侥幸心理并没有在我身上产生,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疯狂警告我:“逃!”
我闭上眼睛,白鬼的嘶吼声和银铃摄魂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
“不能离开这个圈!”记得相丞叮嘱。我收回那条刚要迈开的腿。
可突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奇怪的趴倒在地上;马上,我便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窒息感刺激着每处神经。
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那白鬼似乎是挣脱了银铃绳的束缚,直奔我所在的位置。
在它即将弄死我的前一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掐住了它的脑袋,接着“咔嚓”一声,白鬼立马跳了起来。我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而不远处的相丞一看见我便像见了鬼一样,手拿着断红绳,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我眼睛又突然一片血红,抬头一看前面的怪物竟然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黑气;又转向相丞,我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只见白鬼又是一阵嘶吼,我也不知不觉地泛起杀意,竟然连潜意识都在告诉我杀了它!
麻木的脸上浮现着的表情似乎说明了我所想的一切,但奇怪的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就好像这具身体只有“借”来的。
“我”慢慢的抬起那条沉重的手臂,腿一蹬,飞快的闪到白鬼面前,然后手一治住它的脖子。白鬼又发出低吼,“我”也怒了,手一使劲,一颗脑袋从我手中滑落。
恶心的粘液残留在手上和脸上,“我”目标又转移到了相丞身上,起身又一次飞快的来到我眼中的一片空虚,相丞也缓过了神,空虚一道红光闪过,数张符咒甩到“我”周围,“我”居然动不了了,又是地面上出现的阵法,将“我”再次压倒在地。
“我”喘不过气,身上好似蹲了一座佛,只能拼命蠕动。
直到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时,那种窒息感才消失不见。
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浑身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我的各个身体方面都恢复得很快。
相丞才走过来,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见他疲惫的要命,问道:“我刚才...咋突然变异了?!你…咋了?”我去撩他头发,想看他有没有发烧,结果啥事儿没有,但也弄了他满脸粘液。
我见他还是处于“惊吓状态”,便问道:“相丞,傻了啊?”又在他眼前晃荡手。
相丞没理我,拿袖子擦擦脸。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我,我本以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结果只是拿我的领口擦我的脸。
“对了,死老头呢?”我心头一紧,抿抿嘴。
浓雾散去。我看到周围的布景不禁吓了一跳:树上、周围的灌木和大石山上都缠满了串连着银铃的红绳。
“喂!项诡!没死回个话。”我喊道。
“臭小子!”
我的后脑被人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就是我那灰头土脸的老爹,他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人高的麻袋。
“我去?你哪儿冒出来的?”我揉揉后脑勺道。
“我俩商量,你小子忽然一下子就没了!”
老人家身体不错,四十来岁还能提个百来斤的麻袋。
我爸把麻袋随手往地上一丢,而相丞就点了一下绑在麻袋上的铃铛,里面就钻出来条黑影。
见他要逃,相丞的袖中便钻出一条红绳。
一场激烈的“我逃你追便”后,相丞也不相陪他玩了,一使劲儿就把它拽回来了。
只见银铃一摇,那东西就现了原形:一双消瘦的手上戴着两条铁链,双脚被长斗篷盖住了,脸上戴着一副铁面具。
“一但当了控魂师,就与鬼怪无异了。
果然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说完相丞便伸出食指点向他的额头,控魂师的铁拷登时碎了。
随着他灵魂的消散,那副面具也溶成了铁泥,最后变成了一枚“戒指”。
在我疑惑之时,相丞对我说道:“这小东西是鬼怪的骨灰。鬼死后会把骨灰交给他们最信任的人,并护他一世平安。”
我似懂非懂。
而他相丞却抬起我的手,把“戒指”扣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又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要‘查’这事情?”相丞想了会儿,才说道:“你还不适合知道这些。
“不过以后会有人告诉你。”
我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衣领说道:“好么?把老子当娃娃!”相丞只是微笑着。
我气得要死,但他救了我两次,又送了我一个“保命符”我也不好再说啥,只能撒开手。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记不得了,只知道我们在那间相丞的“避难所”里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