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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苦橄榄   元世界 ...

  •   元世界之一。
      (是较为相似的一个文明进程宇宙)
      前提:因为世界被割裂,且事件背景是在近七百年后,文明出现了一定的倒退,所以文中所提及的区域和国家皆为虚拟,与现实无关,请勿联想哦。
      ??

      ??

      ??钱很重要。

      ??是很好的东西。

      ??这是从小在家庭的熏陶下不用刻意教导也一目了然的常识。

      ??赚钱很容易吗?

      ??只要丢掉良心就很容易。

      ??

      ??但为什么在被金钱堆砌的平台上展望世界的哥生出翅膀后的第一件事是放弃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一切转身投入被踩在脚下的尘埃?

      ??我看着视频里带着温柔笑意做着即使可以赚学分也几乎没有人愿意做的志愿服务的哥,再次陷入了困惑。

      ??他所怜悯的那些家伙是不重要的人啊。

      ??反正都是像工蚁一样对社会无关紧要就算死掉也无所谓的低层。

      ??为什么呢。

      ??一个人的人格主要由社会关系和本性两个部分构成,我向来对人性本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也不相信我哥是什么天生的圣人在世,所以我开始从我哥的社会关系下手,试图找出他为什么会长成一株巴不得将自己所有都奉献给世界的古怪植株,即使奉献的对象与他素不相识。

      ??不可能来源于家庭。

      ??我看着广告牌上父亲那张挂着虚伪笑容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脸,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

      ??要是真来源于家庭我哥就应该和我烂到一块去,底色该是一块和我毗邻而居的附着在衣袖上发暗发沉暴露所有贫瘠与不堪的污渍,单单是存在就足够让人在光鲜的社会环境里坐立难安。

      ?但哥不偏偏就是不同的。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那么丑陋的地方开出漂亮的花。

      ??回想起我哥和我一样窒息的前十九年人生,唯一可以离开父母独断掌控暂时喘口气的地方,好像只有学校了。

      ??所以我考去了哥就读过的国中。

      ??远近闻名的贵族院校,光一年学杂费就是大部分普通人一辈子没摸过的钱。国高一体,升学率更是高的吓人。每月一次统测,不达线有钱也会被刷掉,管理也相对更加严格。能坐到这里的,无不是被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精英,结业后也大多接手父母的事业。银行家的儿子也是银行家,企业家的女儿最后也会做上董事,财富和权利就此形成以血缘为纽带的莫比乌斯环。

      ??所以这些人算是未来统治阶级的预备役,背地里更是将这里称为“帝国的未来”

      ??搞笑吗。

      ??我坐在教室中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那些怪叫的猴子。

      ??这个国家要完蛋了。

      ??

      ??在没有披上人皮进入社会之前,企业家和农民的儿子都一样丑陋。昂贵的皮鞋和破洞的布靴碾死同一条臭虫。

      ??平民学校里体面职员的孩子瞧不起劳工的后代;在这里财阀和企业家后代的高干子弟们也有自己的鄙视链。

      ??路过厕所隔间的时候,我看到几个人手里夹着名牌香烟倚在昂贵的水晶壁灯下吞云吐雾,姿势却和蹲在贴满广告的小巷里的混混别无二致。

      ??再华贵的垃圾箱,内里都一样腐烂。
      外面的人不理解为什么这里也会存在霸凌,因为在他们眼中这里的人都一样高贵。

      ??这里的人也同样不理解外面为什么会存在霸凌,因为在他们,眼里外面的人都一样是底层。

      ??同阶级的人不应该团结起来吗。

      ??那是只存在于书本里因距离太远而模糊了概念的世界。人总是要通过对比来确认些什么,即使有些东西足够清楚。

      ??即使是高干子弟,也要通过践踏比自己低一等的贵族来获得对自身能力的肯定和确信,和向自己同阶级的人证明。

      ??即便他们本身已经高人一等。

      ??部分霸凌的本质是通过群体性的暴力来确认阶层和构建新的统治秩序。

      ??至少在这里是这样。

      在已经舍弃了用冷兵器和皮鞭代替沟通的结束了上千年奴隶社会的现在还要用丛林大猩猩的方式来确认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曾在热带雨林之类的地方抬头仰望星空想象着未来世界的猩猩祖先要是知道近上百万年后的进化结果如此返璞归真朴实无华会作何感想。

      也不完全是。至少他们的祖先可能还会用自制的石器,而作为口口声声的文明智慧人的后代用的是拳头。

      ? 嗯。总而言之,每次举行这种无聊的游戏,都会有一个祭品,多数是没什么大势力的边缘人物。之前就有一个特别孤僻的默认选项,不过在国二因为家庭原因转走了。

      ??到了国三,新的牺牲品和我同班。

      ??好像叫……柳镇?

      ??下课后光鲜的大少们往往三五成群,资本积累下的面庞大多朝气而光鲜。几张嘴巴张张合合吹嘘着宴会的觥筹交错和父母的重视栽培,吐露出他们继续停留在猎食阶层的资本,炫耀中夹杂着痛苦的恳切。

      ??那些年轻的脸带着恣意的神态,骨相五官完美符合世俗意义上俊男美女的标准,做的事情却和几只蚂蚁欺负一只蚂蚁之类的事没有区别,好像那样他们就不是蚂蚁,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同样是一种自轻自贱。

      ??说不清谁比谁低贱。

      ??好难看。

      ??“汉瑾,你知道柳镇吗?”

      ??说这话的人是我的前桌,脸已经记不清了。

      ??“他家里那些事本就不光彩,现在还得罪了俊贤他们,你要小心一点他哦?”

      ??他是新的牺牲品,你要合群啊?

      ??我没说话,抬手将书翻到下一页,算是回应,思绪却随着这话飘远了些。

      ??金俊贤?耳熟的名字。

      ??家是开医疗器械公司的那个吗。

      ??放学的校车会停半个小时,学生也三三两两的上去,只要在规定时间上车就好,因此也没什么紧迫感。

      ??因为涮人制度太严格,班里的巴士即使人来齐了也会有几个空位。

      ??倒是方便了我。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些聒噪的猴子和我更近距离相处了。

      ??我戴着耳机,平板显示出最新的物理系论文。感谢投胎机制,反正这种具有封闭的垄断性的东西要弄到手的话,对我而言很容易。

      我靠着窗,指尖下莹莹光屏飞快划过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星际尘埃风暴、强磁波动、类同元宇宙波动、疑似发生维度扭曲、世界线融合……”疯了。

      我蹙了蹙眉。通过家族人脉查阅的目前全球公认的最具权威性的论文刊,就之前读过的上百篇里,我基本可以确认这里的内容是没有胡扯的。毕竟,能在这里发哪怕一篇论文的,都是最高科奖级别。

      但是今天这篇有些过于玄幻了。

      这篇的总结概括性太强了,很多部分只是匆匆略过,我指尖一滑,顿时同频搜索到了许多关于其中提及的部分现象的专题论文。

      太奇怪了。

      就在我皱着眉一篇篇往下看的时候,车厢突然轻微的,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抬头摘掉了一半耳机,视线落在乘车口一个正沉默着捡起书包的人身上。

      刚刚太投入了啊。

      直到他一路被推搡着来到我身边才发现。车上的气氛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呢。嬉笑里,参杂了令人作呕的视线。

      人没齐,座位从开头到这里零零散散还是空了不少,但他从旁经过的时候,嬉闹的人群不是状似无意地搭起胳膊伸出腿,就是把放在脚边的书包啪嗒一下甩在空位上。

      从前门到这里的十几步路几秒就能走完,只是,落在他身后不怀好意的视线汇聚成一大片阴影几乎将他裹挟,想必这段路于当事人而言,格外漫长。

      喧嚣声毫不掩饰的起伏靠近,我将视线落到风暴的中心。

      柳镇。

      黑色碎发微微垂到偏圆的黑色细框眼镜边,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唇,尚佳的骨相偏白的皮肤,不算太高的个子偏瘦的身形,是很占便宜的长相。

      怎么说呢,他看起来挺会念书的。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柳镇的眼睛,狐狸一样,修长明亮,很漂亮,在那张脸上尤为出彩,特别是眼神,沉默中深藏着意味深长。

      和他的处境,不匹配呢。

      这是什么眼神啊,这么清静无澜?果然是风暴的中心。

      是和那些猴子不一样的眼神呢。

      难怪。

      难怪金俊贤讨厌他。

      有点意思。

      你,会藏着怎样不同的故事呢。

      柳镇。

      前排,一群人的视线尾随他的背影至此,接着,那恶趣味的,几乎凝为实质的黏腻目光就顺势落在了他即将经过的我的身上。

      我坐的位置是两连坐的靠窗内侧,另一边从来没有人,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现在,如果我不让他坐,那么,这个倒霉的祭品就得站回家了。

      在一众我无意略过的视线里,热闹中心的的一张脸,侧过来,叫了我的名字,我可以看到他阳光笑容下作出的口型。

      ‘要、合、群、哦?’

      啧。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

      但,我很喜欢听一些,有意思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故事。

      我轻飘飘的将另一位置上的白色书包捞进了怀里。

      “诶……”

      很轻微的,有些不多的意外的感慨。

      我只是戴上耳机,继续翻看起了论文。

      他原本是没打算在我附近停留的。可以感受到。不过也是很识趣的轻声道谢,在我旁边坐下了。淡淡的,像是沾着晨露一样的槐花味吗。还行。不是很讨厌。

      “谢谢。”

      声音意外的,有些好听呢。

      天黑透了啊。

      我穿过院子,推开没有亮灯的家。

      黑暗总是幸福。和哥住在一起后,尤其。虽然哥总是在学校忙,但推开门,即使满目茫然,只要有他残留的气息,我就会感到安心。

      只不过。

      在走过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二楼,窗帘,动了。

      今天,是上学日耶。
      ??
      “哔——指纹认证成功。”

      门锁没有问题。指纹认证正常,拂过的时候,金属面没有多余的凹痕。

      我身子微侧,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插进左侧口袋。

      “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黑暗中,我脚步轻缓,摸上了墙壁上的开关。

      我调整呼吸,屈起指节。

      “啪”

      不算刺目的灯光也有些晃到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我早就眯起眼,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被照亮的玄关处,什么都没有。

      家里的设计,每一片空间的灯光,都是独立的。

      我挂起外套,一边弯下腰换鞋,一边问

      “哥今天有留宵夜给我吗。”

      无人应答。

      我一把将放在脚边的书包挎在肩上,单手插兜,走向漆黑一片的客厅。开关在转角处,玄关的灯光太微弱了,照不进去,只能看见背对着我的沙发和电视下一闪一闪的提示灯,电视柜插板上的指示灯在黑暗里像猩红的血点,路由器的插线垂在地板上。

      “啪”

      什么也没有。

      “诶,不在桌上吗。”

      我扭头,厨房的门开着,露出灶台一角。

      “啪”

      “不在厨房吗。”

      我转身打开客厅里的冰箱,从最上层取出一杯布丁。

      “今天是布丁诶。”

      我向背后的长廊走去。

      在哪里呢。

      “哥,”

      “刷啊——!”

      一楼的浴室门被我推开。

      什么都没有。

      我自顾自向着走廊尽头紧闭着的房门说

      “你有看到我的吹风机吗?白色的那个,我找不到了。”

      无人应答。

      “哥,你已经睡了吗?”

      无人应答。

      我转身关了所有的灯,一片漆黑里,踏上了向二楼的,黑洞洞的楼梯。

      “好吧。”

      我把布丁拿在挎书包那边肩的手上,拉开了二楼的浴室。

      没有。

      我将书包放在脚边,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

      寂静的夜里,只有潺潺水声和我刷牙的动静。

      “咕唔唔——”

      我涮干净泡沫,看了看洗漱台的镜子,用温水打湿了脸,又抬起头。

      我没关门。浴室外正对着长廊,此时,只有浴室向外透出的微弱光影。

      我顿了顿,用洗面奶打出泡沫,涂满了整张脸。

      “哒啊”

      动作开始迅速起来,我能感受到此时骤然加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

      “唰啊啊”我用最快速度勉强冲了眼睛附近的泡沫后迅速抬头,正好捕捉到,身后的浴室门,动了。

      细长折叠刀刀刃在口袋里出鞘,我能感觉到身体开始僵硬,然后变轻。

      可是,镜子里身后的画面,又没有变化了。

      就像是错觉一样。

      我将目光移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滴着水珠,鬓边甚至还挂着没有冲干净的泡沫。

      什么啊……

      我又开始用手接水,冲掉这些泡沫,余光却紧紧盯着镜子倒映出的景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我脱掉运动鞋倚在床上,还是一无所获。

      我的床是直接铺在地上,靠着角落,床头抵着一面内里被铝合金帘覆盖的玻璃墙,是我隔出的存放“一些东西”的地方。衣柜里也一无所获。

      但我可以肯定,家里有人。

      只是,是谁,身份存疑。

      在床帘里,我打开书包,用手机连接平板,平板显示出家里每一个角的监控画面。我查过的地方,院子里,走廊里,一切正常。

      我哥的卧室里一片漆黑,看不出情况。我沉默了一下,远程锁了门。

      至少,到明天早上再说。

      我向来觉浅,尽管此时缓慢的调整呼吸,在落针可闻的,黑暗的密闭空间里,剧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仍在不断击打着我的骨膜。这里是较为偏僻的别墅区,安保系统虽然完善,但,我家里有人。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很多个。地下室、健身房、电影间、书房、茶室我都落锁了,可是从监控里看,哪也没有。像是房间里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的蟑螂。你找不到它,但你知道,它无处不在。他、或者他们,此时可能正屏息凝神站在我的床帘外,搁这着薄薄的,脆弱的布料,聆听者我的呼吸声……

      而他们想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紧张到极点的情况下,我居然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一样,至少,意识模糊了一段时间。

      然后,我是被一阵,非常轻微的响动唤醒的,不算吓醒,这种状态,更像是周末一个惬意的、温暖而昏暗的清晨,被轻轻吻在玻璃上的雨珠的凉意唤醒。

      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却感觉安全而舒适。

      是玻璃门几乎没有什么噪音的转动声,一个月前的暑假,我哥亲手帮我换上了合页。

      与我床头抵着的玻璃储藏空间,一打开门,两步之遥,就是床帐的入口。

      来了。心脏瞬间感到像是极速失重般的剧烈而有些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我的大脑却瞬间清醒的不像话,枕头下折叠刀出刃,我听到了逐渐靠近我耳边的脚步声,在那人缓慢走进的过程中,缓慢的,掀开了被子,确保整个人离开了被窝。

      衣料摩擦的声音近在咫尺,如果我还躺着的话,那人的膝盖应该与我的脸近在咫尺。

      几根手指,探进了床帘片隙处,与我不到一个头的距离。

      我屏住呼吸,在极度的黑暗之下,只能隐约判断出,这是属于成年男人的手指。

      “刷啊啊啊————”

      床帘被掀开了,一个远比我想象的更高大的身影迅速扑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枕头!

      我,故意在醒来后对掉了方向。

      趁着这一间隙,我一刀刺向他,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上也不去想,从床帐的另一边冲了了出去,一把拉开了门又重重摔上!卧室门在我冲出去后立刻落锁,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快速接近脚步声几乎同时在我身后响起,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向楼下跑去,一边不断点着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尽可能的给那人前进的道路增添阻碍,他的身手不凡,我可以感受到,如果不利用七拐八绕的家里地形和人工智能家居的阻碍,我撑不过十秒!

      发不出求救信号?!

      “砰啊啊!”

      我控制着扫地机器人冲向他,应该是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家具的碎片擦着我脸颊飞过,我则趁机从弧形的贯通结构又冲回了二楼,二楼有外观走廊,外景是通往地下室的,三层楼高,有树和很松软的草皮,我应该不会摔死,只要从地下室的外观窗爬进去,进去以后锁死通道拖延时间,里面有一条隐藏的通道是通往我哥卧室的,从那里冲出去,他就算砸了玻璃进来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那条通道,等他反应过来,我大半已经出了别墅!

      就在我跑到二楼外观走廊的时候,与我冲的方向的路上,一步之遥的二楼茶室的玻璃,碎了。

      那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矫健的窜了出来,踩在一地碎片上,停在了我面前,而我身后走廊的廊门,竟然,被锁死了,手表智慧控制瘫痪了。

      完全不同的一条路,但茶室玻璃可以看到走廊。

      他怎么知道?!

      但此时,我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大脑来思考这些了。

      今晚的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映着一地银屑,滴滴答答的血迹在这美妙的夜晚成串滴落在地,视线往上,轻柔光洁的月色,照着一个高大纤长的身影,照亮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一张,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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