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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洞房昨夜停红烛 龙凤花烛要 ...

  •   齐姜也不肯退让,她已经知道沈自知的重要性了,怎么可能放过沈斌的命根子。

      俩人博弈一番,最终结果是,沈自知嫁给齐姜,成为她的驸马,齐姜体内被打入一只由沈自知控制的蛊虫。

      蛊虫名唤知心,不致死,但是啃咬起来,是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人痛不欲生。

      襄国人擅用蛊,齐姜是知道的。

      她只疑惑,“那么你为何不直接给我体内打入一只致死的蛊虫呢?”

      “公主有所不知,这世上无人能抵抗知心蛊啃咬时的痛苦,即便是一心求死的人,在知心蛊的啃噬下,也承受不了这份生不如死的痛苦,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任由下蛊之人摆布。”

      沈斌眼露精光,他逐渐看出来,齐姜虽然坚决聪慧野心勃勃,但她实在太年轻了,稚嫩心急不难拿捏。

      不出他所料,齐姜沉思片刻后,抬起头,“好,我答应。”

      她目光灼灼,她舍命一搏。

      *

      成亲当日是新娘子和新郎官两个人第二次见面。

      在沈斌御赐的十三皇子府邸里,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一身红衣的齐姜站在婚房门前忐忑不安,不知如何面对沈自知这个病秧子。

      她觉得问心有愧,他明明已经病得够惨了,她还这样算计他。

      齐姜的手僵在空中许久,还是没有打开门。

      “是三公主吗?”房内传来清润温柔的男声。

      齐姜推开门,走进去,不好意思地笑道,“嗯,是我。”

      和她一样,沈自知亦是一身红衣,愈发衬得小脸洁白如玉。

      齐姜给的药疗效不错,他脸上有了些血色,也长了点肉,虽然仍是皮包骨头,却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吓人了。

      看他眉黑如墨,眼含秋水的样子,齐姜觉得他治好之后应该还挺好看的。

      沈自知的漆黑眼眸紧紧落在齐姜身上,把她看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尴尬地揉搓宽大的衣袖,由他打量。

      沈自知觉得奇怪。

      婚事被她安排,自己被她算计,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

      可如今看着她尴尬窘迫的样子,他的怒火一时不知所踪,心倒为她的姿态容貌折了几分。

      “三公主坐下吧。”沈自知此时此刻正坐在华贵喜庆的婚床上,红纱帐暖,红烛摇曳,气氛暧昧。

      齐姜不敢坐在他身边,急忙搬了个凳子,与他相隔八尺远,坐在了他的对面。

      “公主喝酒了吗?”

      齐姜点点头,她原不想喝酒的,奈何襄国这些王公大臣都太会劝酒了。

      齐姜嘴笨,不知如何应付这些劝酒词,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俏脸微红,眼中水光荡漾。

      沈自知起身,缓步走到八仙桌旁倒了杯茶递给她,“这是醒酒茶,公主喝了之后,明早起来不会头疼。”

      让他这样一个病弱的人伺候自己,齐姜感觉实在夭寿,急忙双手接过,“多谢。”

      将茶水一饮而尽后,齐姜急忙扶着弱柳扶风的沈自知回床边坐下。

      扶他在床头坐好后,齐姜在床尾坐下,低着头摩挲茶杯,轻声道:“抱歉,我一个不得已,就毁了你的婚姻大事。”

      沈自知深深看她一眼,“公主,我是将死之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为此道歉。只是,自知这副残躯病体,怕要辜负公主青春。”

      “我会治好你的,只需一年。”

      沈自知眼角带上几分笑意,“有劳公主。”

      齐姜窘迫地舔一下嘴唇,“既然我们都成婚了,就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叫我齐姜就好,我也叫你沈自知吧。”

      “好,齐姜。”他的声音轻柔悦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愈发动人。

      俩人对视一眼,触目可及皆是艳丽的旖旎的红,两人的脸颊都染上几分红晕。

      齐姜略一挑眉,“我累了,休息吧。”

      再怎么说沈自知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体力不允许他这么干坐着坐一晚上。

      沈自知咬一下嘴唇,有些痛苦地眯起眼睛,“齐姜,我还不能......”

      “不能什么?你不睡吗?”

      话一问完,齐姜反应过来,“我知道,我了解你的身体,放心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沈自知也知道自己身体虚弱,不能睡在地上,便不再和她争执,起身为她铺床。

      俩人协力铺好后,齐姜走到灯台旁吹红烛。

      “不要吹灭。”沈自知轻声阻拦。

      齐姜疑惑地看向他。

      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床边有烛火摇曳,会心神不安难以入睡。

      如果沈自知喜欢睡觉的时候点着几根蜡烛,那他们俩以后还真不能在一起就寝。

      “这是龙凤花烛,要彻夜长亮,不能熄灭,寓意新婚夫妇恩爱长久,白头偕老。”

      齐姜望着沈自知温柔动人的神情,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一对花烛燃烧了一整晚。

      齐姜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溪进来为齐姜梳洗时,一眼就看到了两个青黑的眼圈。“公主,你昨晚没睡好吗?”

      “还好,新婚夜比较激动。”齐姜淡淡道。

      林溪愣一下,旋即眼神中带上了些暧昧和羞涩,“啊呀,公主,你说什么呢,人家都听不懂。”

      齐姜叹口气,心很累,不想说话,也不想解释。

      一旁被福安伺候着穿衣服的沈自知听到这边的动静,嘴角带上浅浅笑意。

      新婚三日,回门。

      许成欢对齐姜这个儿媳很满意,眉眼间笑纹藏不住,价值倾城的华贵饰品送了一堆又一堆。

      齐姜受之有愧,再三婉拒。

      俩人的婚姻无关感情,只是一场相互利用。

      沈自知一件件看完后,笑着道谢:“多谢母亲,这些首饰很衬姜儿。”

      礼物送完后,许成欢在吃饭时图穷匕见。

      “姜儿既然已经和知儿成亲了,还是在襄国多住一些日子吧。知儿即位以后,国事可有你们俩忙的,现在早点熟悉熟悉也好,你说是不是啊,皇上?”

      齐姜埋头吃饭,不回答。

      她惊讶于许成欢的胜券在握,沈斌这么多儿子,她怎么就笃定沈自知会是下一个皇帝,还敢在沈斌面前说即位的事情,这不是摸老虎屁股吗?

      许成欢一记眼神瞟过去,正喝汤的沈斌急忙放下碗勺,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婆婆说得对啊。”

      “可我母妃还在乾国,我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指望。沈自知回不回是他的事,我一定会回。”

      齐姜语气淡淡,可是态度很坚定。

      沈自知关切地看她一眼,表明心迹一般开口道:“我会和姜儿一起回去。”

      许成欢与沈斌无奈地对视一眼,儿大不由母啊。

      他们想着说服齐姜留在襄国,让她安心做个皇后,辅佐沈自知,却没想到沈自知自己先倒戈了。

      回去路上,二人共乘一轿。

      “头一次听你提到你的母亲,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齐姜眨眼,皱眉思索道,“我也说不明白,你见到就知道了。”

      “她和你父皇恩爱吗?”

      齐姜摇摇头,“不,母妃她出身不好,父皇不太瞧得起她,皇宫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她。”

      沈自知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件伤心事,垂下眼眸,不知说什么好。

      “你父皇和你母后倒是很恩爱,对吗?”

      沈自知点点头,“他们年少相知相许,又经历了太多磨难,如今的好日子来之不易,所以珍视彼此。”

      齐姜回想起沈不瑕的话,所谓成亲,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她微微笑道:“初次见到沈不瑕那个小孩时,他给我说,两个人成亲,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我还好奇他这个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些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教的吧?”

      “我久病在床,也很无趣,只有他不怕我不人不鬼的样子,经常来陪我玩闹,也是我为他启蒙的。”

      “你喜欢小孩子?”

      “喜欢。你呢?”

      齐姜被他反问得不太自在,夫妻之间谈喜不喜欢小孩子,接下来就要聊是不是要生一个了。

      她倒是无所谓,可是沈自知的身体状态,短期内是不允许要孩子的。

      “我不喜欢,我觉得小孩子烦得很。”齐姜果断答道。

      沈自知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似乎已经识破她的谎话。

      齐姜装没看到。又在襄国逗留半月后,沈自知的身体养好了一些,不再咳血了,身上也长了些肉。

      虽然比起常人来说,他还是有些瘦削,却也有个人样了,走在路上,也不至于吓坏路人了。

      二人启程前往乾国。

      送别时,许成欢泪如雨下,沈斌稳重许多,只有眼眶里喊着浑浊的泪光。

      沈自知的那些兄弟们倒是藏不住的欢喜,对他们夺嫡威胁最大的沈自知走了之后,皇位落在他们身上的概率也大了几分。

      只有沈不瑕,哭成了小泪人,恨不得爬上轿子和沈自知一起走。

      幼子心思单纯,情感也最强烈,沈自知心疼得不得了,俯身为他擦泪,自己的眼睛也红了几分。

      齐姜感觉自己是个拆散别人家庭的罪人。

      哭闹一场后,车队终于启程。

      齐姜递给沈自知手帕,愧疚地低下头,“抱歉,沈自知。”

      沈自知伸手接过,“无妨,齐姜。只是我从未去过乾国,不知当地风土人情,还要有劳你照顾我了。”

      “你说的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即将入夏了,你身上的病还没彻底好,平常你就留在我的公主府里养身体。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性格一个比一个古怪,我和他们关系也不好,我只怕他们遇到你会为难你,所以你平常不必外出,免得遇上他们。等我无事时,再带你出去游玩。可以吗?”

      齐姜觉得这样安排还蛮对不起沈自知的,这就是刚从一个囚笼里出来,又跳入了她为他布置的一个囚笼中。

      沈自知看着齐姜小心翼翼的神情,微微笑着安抚道:“有劳娘子费心,我都听你的。”

      娘子。

      齐姜眨眨眼,想拒绝这样亲昵怪诞的称谓。

      可是看着沈自知眼底的浩然正气,她住嘴了。

      抵达乾国后,齐姜命林溪将沈自知安排在距离书房最近的观云斋安歇,便急匆匆前往皇宫向齐仁复命。

      齐仁让她前往襄国和亲,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襄国皇子留在那里,省的她和齐落争权夺位,动摇齐落的太子之位。

      却没想到她阴差阳错娶了个沈自知回来做驸马,违背了齐仁的意愿,只怕又要面对一场雷霆之怒了。

      齐姜惴惴不安地骑马赶往皇宫时,观云斋的沈自知被她的一众男宠们包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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