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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奇怪的侦探 那是个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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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奇怪的侦探,虽然屡破奇案,但流传下来的却只有他是怎么冷血,怎么邪恶。
别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除非你能成为他游戏里活下去的人。
你问我是什么游戏?我只能说,从你决定见他那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游戏,我能给你的忠告只有——让他对你感兴趣。
门口突兀的传来几声敲打,蒙在被子里睡觉的人烦躁的应答,只不过有些有气无力。
“谁啊!”
“别敲了!”
“来了!来了!”
大概是门外的人太坚持不懈,他只好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咚咚敲了两声门。
门外听到声音果然消停了。
他这才将带着防盗链的门开了一个缝。
熬夜乌青的眼烦躁的透过缝隙观察门外的人。
“大清早的,什么事?”
门外的人倒是好脾气的笑了笑。
“你好,我们是警察,麻烦开门配合一下。”
扶在门上的手僵了几秒,脸上闪过犹豫。
像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身穿便服的男人将证件出示。
大概想到什么又让开身子,身后剪着刺猬一样头发的年轻人也不耐烦的走上前来出示了证件。
里面的人将门缝稍稍拉大了些,仔细辨别起那两张证件。
好一会儿,年轻人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耐烦的时候,门嘭的关上了。
年轻人懵逼了。
“师父!我早就说别来找这种什么侦探了!”
“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侦探!”
面容憨厚温吞的中年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摆摆手。
“好了,好了……”
嘭的一声门又打开了,这次彻底打开了,昏黄的灯光下是一个过份削瘦的身体,纸片薄的样子,风吹吹好像就能吹跑。
少年人不满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被人粗暴地折断了声音。
年长些的警官见他终于打开门,仿佛得到喘息般呼出了口气。
一时之间,四下安静下来,除了涨红着脸的少年死死盯着他。
“嗯……”他犹豫着,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的两个人,用细弱的声音再次开了口,“进……进来吧。”
“好的好的!”那位笑得温和的警官推搡着不怎么情愿的少年,一步一顿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沙发上的三人又陷入了安静。
“你们……是来找我破案的吗?”
“我们是来找你破案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搓着杯子的手突兀的停下了。
“是,是吗……”
“找我破案,你们算是找对人了。”他猛然抬起头,神经质的笑了两下,黑洞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盯着那位笑得温和的警官。
“啊……”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警官也不免被他狂热的眼神震撼到了一秒,不过很快他收拾好了心情。
“对的,我是你朋友介绍过来的。”
“朋友?”他怪异的笑了两声,紧接着又不怎么在意的喝了口水。
虽然摸不清他对于朋友这个词的态度,但目前紧要的还是案子。
“这个案子不出意外,你应该有所耳闻。”中年人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他的面前。
他微垂着眼,没有拿起,而是先抿了口茶。
困倦的眼浸在缕缕白色烟雾里,看不真切,自然也没叫人发现他眼底的轻蔑。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没头没尾的,他忽然来了句。
中年警官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安抚性的朝身旁的年轻人拍了拍。
“唔……”沉吟着,中年警官说,“茶吗?”
“哦?”他似乎很感兴趣,但仍旧没抬头。
“是这样的,进门时路过餐桌看到了罐子里的茶叶,还有各种展柜里摆放的茶杯,就连现在招待我们的也是茶水……所以我猜测应该是茶。”和善的笑着,中年警官将自己的猜测如实说出。
“不错的观察力,但。”他将拿着杯子的手换到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杯沿,怪异的语调接上了未说完的话,“很遗憾,不对。”
“嗬!”年轻人冷冷粗暴的出了声。
“酒!吗啡!甚至还有烟!这些都是你的最爱,你爱的不是这些……准确的说不是这些东西,你爱的只是它们能给你带来清醒的作用!”年轻人的语速又急又快,脸上的表情满是嫌恶,背绷得又紧又直,仿佛光是坐在这里说完那些话就要了他全部的忍耐力。
他的师父——那位中年人来不及惊讶,反而有些着急的拦下了年轻人接下来的话,他敢保证接下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过那些话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只是眨了眨眼,又低头轻抿了口茶。
片刻后他拿起了面前的文件。
粗略的翻看了几眼,又将文件放回了原位。
“不是男性,是女性;不是有预谋的杀人;至少这位女士她并不矮小,并且认识死者;分尸的处理手法并不娴熟,应该还有没处理完的部分。”
说完这些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位年轻人。
“假如你们去得早或许能在垃圾处理厂和剩下的死者见个面。”
注视着年轻人的那双眼冷冷的没什么情绪,像是某种非常人,不免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似乎只一瞬间就将他完全看透,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心理上的恐惧促使年轻人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开始盯着眼前这个雕刻着眼睛的奇特杯子。
“我明白了。”中年警官十分信任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收拾好了文件准备离开。
只不过走了几步也没见人跟上来。
回过头去那位年轻人还在低头揣摩着那个杯子,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花来。
“Ezra!该走了!”中年警官甚至还不忘转过身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来了师父!” 年轻人又恢复了他嚣张的气焰,也转过身朝向他,不过没有什么友好,冲他狠狠竖起了中指。
他微微笑了起来,一手仍旧拿着茶杯,另一只手空闲下来朝他们悠闲地挥了挥,整个人放松的摊躺在那张单人沙发。
门被匆匆打开又带上,桌子上没被动过的茶还在冒着热气,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轻轻哼着一首不成调子的歌,朝着头顶上方的阁楼雀跃的打了个招呼。
“下来吧!他们走了!”
“咯吱”灰尘扑簌簌下落,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探出头来。
“谢谢……”她生硬的开口,声音干哑的像是许久没喝水,那双眼疲惫却尖锐。
“谢谢你,侦探先生。”她收拾好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又道了遍谢。
他那双眼直直望向她,仍旧是那种让人心生惧意的感觉,不过片刻后他又轻轻笑了,仿佛丝毫没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没关系,我们这是交易,别忘了保密哦。”他竖起手指轻抵在唇上,歪着头笑了起来。
她害怕的颤抖着,狠狠点着头,哽咽着对他保证。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那件事……我会忘记的!”
“是吗……”他嗬嗬笑了起来,扭曲又怪异。
“喝口茶吧。”神经质的笑声突兀的停住,又温和地笑着。
她不敢拒绝,只能拿起面前那雕刻着眼睛的杯子,猛地朝自己灌下。
注视着她喝完茶后,他放下杯子,将口袋里的船票递给她。
“楼下有人带你去,你放心,没人能知道你杀过人。”
她接过船票,又匆匆道了遍谢,提起裙摆急匆匆朝屋外走去。
打开门后她突然顿住,回过身来,真挚的向他道了声谢。
门被匆匆打开又匆匆关上,他又瘫倒在沙发上。
“可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又哼唱起那首不成调的歌谣,片刻后怪异的大笑起来。
真是可惜,还想让她多活段时间的。
时钟不停前进,计算着她的死期。
窗外的阳光照得人舒服极了,可怜的姑娘还以为能重新开始。
可再耀眼的太阳也照不进黑洞洞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住着一个奇怪的侦探,虽然屡破奇案,但流传下来的却只有他是怎么冷血,怎么邪恶。
你从他的游戏里活下来了吗,亲爱的?
好戏谢幕,将你的信任带入坟墓吧,亲爱的。
哦,对了,顺便帮我向撒旦问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