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死亡畸变》卷折三

54、chapter53 史夫尔与棋

　　负一楼，主舱会议室，楼梯口。

　　“好久不见了，史夫尔先生，请您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

　　谦卑中带着阴冷的气质，听起来是许久未见的眼镜男军师弗西托。

　　“我会给你们提供资金支持，核心机密的数据问得怎么了？不要说毫无进展，不然我会怀疑自己的投资眼光。”

　　这位史夫尔先生的声音，浸润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仿佛世界就该以他的想法运行。

　　“我们抓住了莱利博士，她拿出了一些数据，只不过都是无关痛痒的部分……说起来，您还记得莱利博士的长相吗？”

　　面对雪崩二把手弗西托的提问，史夫尔本想搪塞过去，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站在上层楼梯上的黑发女人，临门一脚滑落，踩在史夫尔先生金尊玉贵的金发上，末了还像填土般夯实了地基，判断此男的头脸朝下，往他后脑踩了两脚。

　　“你在做什么，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史夫尔抬起头，露出一张贵公子般年轻俊美的，金发蓝眼薄唇，华尔街银行家的典型长相。

　　像有钱老爹找了个风靡影视界的女演员，所生下的漂亮公子哥。金钱、美貌生来就什么都有了，仿佛他皱一下眉头，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得服务于他。

　　可惜这一切，我都无暇欣赏，从史夫尔头上松开脚刹时，我在他手工定制的不规则裤子后摆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黑脚印。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我赔笑道：

　　“不好意思，我脚滑了，您是史夫尔先生吧，我们见过的。”

　　史夫尔微笑着点点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莱利博士，好久不见，看来在雪崩受到了不错的款待。”

　　看着莱利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袖长裤，眼镜男弗西托很难不认为这是一种羞辱，但此女显然毫不在意穿着打扮，老神在在得找了个椅子坐，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想参与。

　　廉价、普通，像鱼目珠子般带着粗粝的质感，行动虽然莽撞又脱线，却能恰好规避风险，史夫尔对莱利博士的第一印象，带着浓浓的恶意与兴趣。

　　因为他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踩在头上，物理意义上。

　　很快，会议的主要发起人，雪崩的真正首领艾尔菲出现了。

　　凌乱的棕色短发，随意得散在耳下的位置，女子身穿深绿作战服与马甲背心，凛冽的脸上，表情却淡定自若，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艾尔菲先是欢迎了史夫尔的到来，关于神罗战士改造计划的核心文件，在史夫尔提供的信息里，已经破解了一大半，只要眼镜男弗西托继续向下研究，假以时日，雪崩也能制造出类似于神罗特种兵的战力部队，从而成为一方谁也无法忽视的势力。

　　曾为土匪头子的希尔斯并不明白，普通神罗士兵和特种兵的区别，幕后金主史夫尔心中不屑，随口讲了神罗的内部消息。

　　众所周知，士兵经过魔晄的浸泡，身体建立起对魔晄的耐受，并且身体机能有跨越人类极限的增长，才能成为神罗特种兵。

　　经受宝条博士的人体改造后，所有神罗特种兵，瞳色都会变成标志性的青绿色，像流动的魔晄，对魔石武器的掌控力，也会因此大幅增强。

　　当然，能成为神罗特种兵的人，在庞大的人类样本里属于凤毛麟角。

　　魔晄是大幅拉动生产力的能源，也是筛选特种兵的机制，但没有人能说清它到底是由什么构成，又与星球有着怎么样的联系，是否如同旧时代的煤炭与石油？

　　眼镜男弗西托，提出了他的理论：

　　信奉星命学的人认为，生物死后□□和精神变为精神能源回到了星球，神罗建造的魔晄炉抽取了这种精神能源，加以浓缩后做成名为魔晄的能源。

　　史夫尔不置可否，在心中嘲笑雪崩愚昧的同时，开口说道：

　　“即便如此，普通人浸泡在低浓度的魔晄中，轻则昏迷重则死亡，神罗特种兵却能在成长的过程中，适应浓度越来越高的魔晄溶液，这不是很奇怪吗？”

　　金发碧眼的贵公子，纡尊降贵得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坐起来扮演博士的角色，接话：

　　“史夫尔先生说的没错，成为神罗特种兵只是第一步，在后面的改造实验中，有些特种兵无法建立高浓度溶液的耐受，纷纷退役，但是战士的寿命本就充满危机，许多死亡案例也就被公司强行掩盖了下来。”

　　以艾尔菲为首的雪崩三人，更加坚定了莱利博士的身份绝非虚假，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才能说出如此切中要害的理论。

　　会议在交流中很快度过，正当我以为可以离开主仓会议室，爬到楼上的甲板层时，眼镜男弗西托却突然变卦，命令壮汉希尔斯，强行留下史夫尔先生“做客”。

　　雪崩的士兵报告，下面路过的海域近来开放了贸易，不仅有神罗的舰队巡查，还有许多别的渔民船只路过，人多眼杂，不适合史夫尔的私人舰艇登上雪崩的船。

　　“请您暂时留在这，有莱利博士作伴，想必也不会太孤单。”

　　眼镜男弗西托轻飘飘得留下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囚岛生活。

　　在下面的半个月里，史夫尔向众人展示了他超高品质的生活追求。

　　嫌弃房间太小单独拆了两面墙，海鱼只吃头天夜钓的，午后偶尔海胆佐餐，咖啡只用深度烘焙的稀缺豆种，娱乐活动是下棋和投飞镖，平等得侮辱了所有人的智商。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蠢货么？”

　　史夫尔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拿硬币在手里把玩，嫌弃酒太酸人太蠢。

　　每个伺候过他的雪崩战士，都向首领艾尔菲提交了上前线的报告，这皇子就不是人伺候的。

　　但作为雪崩的幕后资金赞助商，史夫尔的地位不亚于衣食父母，眼镜男弗西托忍辱负重，强行把莱利博士的行军床搬出来，放进了史夫尔豪华的房间里，让这两个来自神罗的祸害相互折磨去。

　　数日后，史夫尔和莱利博士在房间里下棋，雪崩看守幸福得蹲在门口，终于不用去面对这位贵公子狂风暴雨般的刁难。

　　大多数时候，史夫尔不喜欢说话，一心一意琢磨着面前的棋局。

　　我的棋艺只是中等，但不同的棋类有相通的规则漏洞，我只要做到在他感到无聊前，一直拖住棋局，直到局面如同一滩烂泥，谁也无法轻易取胜就好。

　　但实力相差实在悬殊的时候，我就会逮着机会出老千，或者干脆给雪崩成员暗号，让他找时机在外面摇晃门板，直到桌上的棋子易位。

　　“你下棋的思路很没意思，莱利，不如让我告诉你一点机密，让我们的旅途变得有趣一点。”

　　史夫尔把玩着手里的硬币，黑色半指手套与银色剑柄图样的硬币，在他从容慵懒的动作下，显得优雅至极，像徘徊在名流晚宴的常客。

　　但他的棋风很凶，昭然若揭的野心包裹在声东击西的平衡手法下，让人略感不适，仿佛每一个棋子都在他的庞大罗网的控制下。

　　立志于榨干每一颗棋子的价值。

　　我绞尽脑汁思考着破局的方法，随口回：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胡搅蛮缠也是一种境界，你要和我说什么？”

　　纸条在掌心一点点卷开：

　　多年来，荷兰德的G计划和宝条的S计划，一直在抢夺科学部的资源，你觉得谁会更胜一筹？

　　接过棋子下压着的纸条，我用水浸湿后搅烂在口袋里，心中想起一周目时杰尼西斯说过的话——

　　1959年，神罗公司在2000年前的地质层中发现了一个处于假死状态的生物，并将其命名为“杰诺娃”，科学家们误认为其是“古代种”后开始着手研究。

　　但随着研究的推进，他们发现杰诺娃并不是古代种，而是2000年前从天而降，伴随陨石杀死古代种的外星灾厄。

　　但杰诺娃实验还是疯狂得进行了下去，由此诞生了荷兰德的G计划（安吉尔与杰尼西斯）和宝条的S计划（萨菲罗斯）。

　　两个剑走偏锋的天才科学家，致力于杰诺娃细胞与人类胚胎结合，成功制造出拥有超凡特质的人类。

　　……

　　这机密有点太机密了，我震惊得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史夫尔，你在神罗，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小角色而已，nobody，我常年在外地，莱利博士不认识我也正常，因为——”

　　史夫尔将她最后一棋的活路封死，笑得矜持又傲慢，比出口型，

　　“我也不认识你啊，你不是莱利博士。”

　　那天过后，雪崩的船驶过了神罗贸易范围内的海域。

　　史夫尔带着满身的谜团离开了，但他预感，自己在不远的将来，势必会与莱利博士再次见面。

　　让他看看，在危险的漩涡里，这个鱼目珠子般的女人能否存活下来吧。

　　价值是史夫尔衡量下属与敌人的准则，他坐在私人游艇的控制室里，抚摸着许久未见的黑色恶犬，看向远处逐渐消失的、驶向北方冰雪之地的雪崩船只。

　　北方大空洞，也是2000年神罗公司的加斯特博士发现杰诺娃的地方，携带外形灾厄的陨石，生生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地貌级别的坑洞，足以见得当年的冲击力有多么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