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死亡畸变》卷折三

53、chapter52 绑架与雪崩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顺着头发一直往下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昏暗的室内，致幻类药物的气味挥之不去，半边的身体处在麻木的状态，完全使不上力气，被绑在这张椅子上已经过去了很久，我盯着墙上的刮痕，一道一道细数，试图聚拢涣散的注意力。

　　“莱利博士，欢迎您来到雪崩做客，地方简陋不要见怪。”

　　戴着眼镜的男子自称弗西托，作为雪崩的二把手，他比想象中年轻，彬彬有礼的外表下，挂着和善又阴冷的笑容。

　　纯粹的斯文败类。

　　看四周成员对他敬畏又爱戴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头目，更像是雪崩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战术规划者。

　　眼皮被强光手电照射，我眯着眼睛，冷冷得回：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的文件包呢，里面的资料你们看过了？”

　　弗西托腹诽，作为科研人员，眼前这个黑发女人的神情太平静了，明明刚才从星愿之馆抓来的，却没有丝毫被绑架的自觉，审讯的前奏对她不起作用。

　　“先生，不会有错的，情报里说神罗派新兵保护莱利博士，在搏击俱乐部里，我们的人亲眼确认了，她就是新兵克劳德的保护对象。”

　　身边的人打消了弗西托的疑虑，他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水渍，手指轻轻掠过我的眼球，带着一点寒光，还是笑：

　　“神罗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做关于士兵改造的实验了，我希望博士和我们达成合作，不管是金钱还是实验体，雪崩都能给您提供。”

　　弗西托的手指距离女人的眼皮，只有几毫米，只要他想，随时能把手里尖锐的刺，插入这只纯粹的黑色瞳孔。

　　我下意识眨眼，掉下几颗应激的眼泪，惊恐得看向此人：

　　“不要过来……文件里的核心实验，是宝条博士一手主导的，我只负责记录数据。”

　　“那就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意思？莱利博士，神罗每天都在浪费魔晄能源，星球不断走向死亡，如果你还有一点责任感，就应该加入雪崩。”

　　弗西托绝对是斜教宣传的一把好手，但我现阶段不考虑加入极端环保组织，原因是一个雨天没伞的夜晚，扯了个超市免费的塑料袋，顶在头上回家赶工作报告，偶然遇到了下班的神罗1st三人组。

　　不吃压力之人！

　　初次交涉并不顺利，弗西托也不想操之过急，吩咐手下给黑发女人解绑，带到一个看守严密的房间关押。

　　临走前，他贴心得提醒，雪崩的船只行驶在公海上，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管辖，偶尔消失两个微不足道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总之，他的意思是你不配合，作用只有喂鱼，这附近有不少大鱼。”

　　弗西托身边一言不发的青年高大壮硕，围着迷彩头巾，想必就是艾玛提到过的，在八番街击败她的雪崩头目之一希尔斯。

　　希尔斯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好心，只不过碍于此人穿着从多方势力缴获来的迷彩军服，胸前的黄铜扣磨损出久经沙场的痕迹，他低沉的提醒更像是一种警告。

　　雪崩也不是神罗高层所想的，意气用事、管理混乱，至少现在所见的两个领袖，给人的压迫感，就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

　　……

　　船上的日子并不好过，眩晕反而是最小的事，没有足够的淡水，吃饭和洗澡都是困难的事。

　　被看押的第三天，我问看守要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勉强搓开结了盐的头发，拿房间里断掉一半的塑料梳，一点点梳开后用水浸没。

　　卫生间在隔壁，房间很小，简易的行军床和毛巾架，就几乎占满了全部空间。

　　安静得可怕的夜晚，我习惯了抱着膝盖坐在单薄的被褥上，望向小窗外忽明忽暗的海，海的波涛是欲拒还迎的呼吸，让人情不自禁得随它一起漂泊，仿佛能听见潮汐打在船舷上，碎掉后掉落的白色海沫，一下又一下涨落声。

　　距离上次审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弗西托不知有意还是故意的忽略下，我成为了船上的幽灵，被幽禁在房间里，偶尔会去甲板上透透风，时间在一小时左右。

　　和小时候出海旅行不同，四面八方的海水变成了监牢，阴天的黑色波涛诡谲，晴天的海面如丝绸，熟悉了之后只觉得寂寞。

　　没有手机的日子，我蜷缩在行军床上，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胡乱编造一些数据，因为它们最后都会被拿去给弗西托，第二天守卫又会送来新的，我就可以拿白纸的背面玩五子棋，不至于被逼疯。

　　因为空间的局限性，时间过得异常模糊，有时三分钟都难扼，有时连睡三天三夜，却像弹指之间。

　　船每月靠岸补给，我都会被锁在房门里，禁止发出任何声音，看守则封死窗户，让里面的人看不到沿岸的城市风景，无法判断船只的具体位置。

　　土匪模样的青年希尔斯，偶尔会出现，他抢了一艘来自米德加的商船，里面有不少桌游，弥补公海断网的无聊时刻，但船员和雪崩士兵文化有限，沉默寡言的希尔斯，想到了船上唯一一个识货的人——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可以换什么装备？”

　　戴迷彩头巾的雪崩头目，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棋盒，严肃得问道。

　　我心里笑得不行，翻出容易上手的飞行棋和大富翁，逐一讲解了规则，虽然希尔斯嘴上说着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和他当土匪前玩的石头树枝没什么区别，但还是勉强玩了一局。

　　至少可以了解米德加的潮流，避免上次潜入五番街，没出几分钟，就被塔克斯和巡逻兵挨个盘查。

　　像你这种常年在野外作战的土匪头头，走在上班族里，很难不被注意吧！

　　我一边照例给弗西托写士兵改造的数据，一边教希尔斯飞行棋和跳棋，偶尔还能去甲板上，看厨师钓鱼，日子枯燥但勉强能忍受。

　　手机等通讯设备，早已沉入大海，我庆幸这次任务带的是备用机，而不是七八年前杰尼西斯问神罗科学部申请的手机，不然许多宝贵的记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海上平静的日子过去了好几个月，直到有一天，许久未见的眼镜男弗西托，派人通知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不知为什么，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作为前神罗的核心研究保管员，被强制带进窝点的莱利博士，立场无疑是暧昧的，照理没资格参加任何雪崩的会议。

　　面对莱利博士如临大敌的样子，希尔斯一边帮我整理资料，一边安慰道：

　　“你别怕，艾尔菲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绑架你也是为了谈成合作，但弗西托比她过激多了，你最好老实点啊。”

　　听雪崩的守卫说，艾尔菲曾是个失去所有记忆的孤女，年少时的眼镜男弗西托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她，发现此女在战斗和魔晶石使用上天赋过人，便一手推举她做雪崩的领导人。

　　领导人像组织的一面旗帜，光鲜亮丽、鲜花着锦。

　　艾尔菲的坚毅和果决，爱护同伴、体恤下属，在有限的时间里为雪崩内部形成了不小的凝聚力，这也是眼镜男弗西托甘愿退居二把手，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原因。

　　希尔斯透露，他的双亲被神罗杀害，从小在土匪团里长大，当上领袖后更是胡作非为，是艾尔菲轻松打倒了他，阻止了对弱小民众宣泄恨意的自己，并且伸出手，说要一起去打败神罗。

　　“她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那时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为了艾尔菲，我愿意付出生命。”

　　沉浸在回忆里的土匪头子，并不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

　　雪崩三人组的关系并非亲密无间，至少在壮汉青年希尔斯这里，艾尔菲远远重于二把手弗西托，甚至重于整个组织雪崩。

　　关键时刻，它甚至能撬动整个战局，彻底颠覆局面的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