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贱货,在朕眼皮子底下和男人调情 ...
-
景颜并不知他一笑勾起了对面人的多少邪念,他只当鬼王是个可交的朋友。
景颜的前半生从来没有朋友的概念,童年时不必说,身在侯府时身边都是利益熏心的大人,遇见了帝君之后,占有欲强烈的帝君更是不允许有他与其他人接触交心的可能。
在深宫囚困了一千年,没有朋友和关心他的人,所有的感受他只能独自承受。
天帝偶尔过来陪他,可景颜知道,陛下每一次来都是很不容易抽出时间,何况又有魔界的压力。
景颜唯恐被陛下厌弃,被遗忘在这漆黑的地方,所以他不敢表现得不好。
在陛下面前他总是装作很欢愉,如一尾醉生梦死的鱼,他的心里装不下太多东西,只能记住此刻陛下来时的欢喜。
可待到独自一人时,空荡荡的宫殿,如墓室一般永不见天日,喃喃自语,只有回音回答。
眼前一串酒水倒入觞中,鬼王微微勾着唇角看着他。
仙后确实极符合他的口味,但他也很清楚,鬼界并无实力抵抗天帝的怒火,何况这样无知又善诱的美人,他可守不住。除非是嫌自己冥府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否则还得日日防着所有见过他的男人。
景颜身上的金环和脖子上的金锁,是用来封印他体内魔血作祟的神器,同时,不论佩戴他的人身处何处,是何境遇,帝君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景颜不经意地垂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小块的龙族图腾刺青——龙族的图腾三界皆知,且龙族往往把这图腾绣在衣领的后颈的接缝处。
这样明晃晃的羞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景颜才会同意把它刺在身上。
当然,景颜也未必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他的心思澄澈得和动物一样,主人要给宠物身上盖个戳,带个项圈,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有人,才会过分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受损,宠物只知道讨好主人,一旦失去主人的庇护所,很快就会死在外面。
景颜又喝了几杯,身上燥热起来,他撩开衣领,又将手上层层叠叠的衣料都撩在手肘处,露出雪白中透出微粉的肌肤。
景颜支颐,美目沉沉合上,用手盖住酒樽:“不喝了……乏了……”
“乏了就在此休息,我让人给你铺床。”冥王俯首贴近他道。
景颜闻言摆了摆手,“不,我要……”还想说些什么,已枕在手臂上沉沉睡去了……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景颜只记得自己圈住了抱他的人的脖颈,却不知道自己在谁的怀中。
梦中他睡得极不安稳,有人一直在粗暴摆弄着他的身体,他想醒过来,四肢却像被锁住,酥麻无力。
身体里的感觉并不陌生,景颜试图阻止,却被掐着细腰掼在床上,他的脸紧紧贴着枕上,睁开一线迷蒙的双眼,看见眼前明亮的灯火和烟青色的纱帐,像是紫宸殿。
即使意识不清,他也能在身上人熟悉的体香中感觉到安心,温顺地张开腿,朱红色的唇也微微张开,上下都温顺地打开,承受着近乎□□的暴行。
“贱货,放你出去一会都不安分,在朕眼皮子底下和男人调情。”
“陛下……臣不敢……鬼王更不敢……”景颜循着本能吮着男人薄情的嘴角,乞求安抚男人的怒火,又渴望男人能给他播下更多的种子。
他的身子火热又敏感,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轻轻颤抖。四肢上的金环也随之颤动出声。
“朕不该让你出去抛头露面……”男人掐住他雪白的腮肉,盯着他那张极具诱惑的脸。眼神阴冷得如同古井。
景颜怕极了陛下这幅样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陛下,臣与鬼王只是朋友,并无逾越。况且,陛下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还有十六年。”
十六年?哦对,陛下是说过,他就算要下凡,也需得在宙儿满了十六岁之后,该经历的苦也都经历过了。
可是十六年太长了,而且他还没见过宙儿的人生剧本呢?不知道她的父皇给她安排了什么凄惨身世。
“陛下,想宝宝了……”景颜勾着男人的脖子,贴在他的脸上,水润的杏眸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那再给你一个?”
“不!”
景颜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耀神殿,漆黑的,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其实也有烛台,只是景颜很少点亮它们。
刚从紫宸殿的床上下来,又被扔回到冷冰冰的黑屋子里,景颜心中难免有些落差,他就好像那些侍寝的妃嫔,侍完寝又被抬回去,连在陛下身边醒来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也好,这样就不用被迫受孕了。景颜自暴自弃地想着,不知不觉地,景颜竟然觉得不怀孕也是一件好事。
景颜记得,每一次生孩子的时候,他都像是要活活疼死,而且生产时常常有意外,有时候孩子在宫内憋的久了,还要推肚子,那种痛,好像整个下半身都生生地脱出骨头。生真宙的时候,生了三天三夜怎么也生不下来,那个时候他甚至想死了,如果活着就要不停地生孩子,还不如死了轻松……
可是孩子降生之后没多久,景颜就会忘记那些凄厉的痛苦。陛下对他缺乏关心,但对于自己的血脉却很看重。每次他生了孩子之后,陛下都会罢朝一个月专门陪着他和孩子,直到孩子满月,他也出了月子。
那时景颜想,如果陛下能一直高兴,他就是生上一辈子孩子也是甘心的。
他想起来他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那个时候陛下还只是起义军中不起眼的一支,他们打下了西北三郡,不过离中原战场还很远。中原地区打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实力尚弱,便在关外蛰伏壮大。
那是后来再没有过的甜蜜日子,陛下还是个血热的少年人,又刚凭着自己的手段有了地位,得了个美人还没有亲昵够。
景颜怀孕时夜里小腿总抽筋似的疼,陛下便将他的腿揽至怀中,替他轻柔地捏捏,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景颜的心动了。他爱上了那个少年,在他怀着他们第二个孩子之后。
陛下很少有甜言蜜语,却总是跟他说,你放心,有我在。这几个字便成了景颜的定心丸。
这一路走来,山高水长,可景颜也从未想过,生命中唯一的爱,换来的是这般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