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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柔攻陷(三) 京聆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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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聆洗干净脸,衣服还是那一身,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下了楼。
费黎川看着他干净灵秀的面容,觉得这样顺眼多了,连他身上那身丑衣服都变得好看了。
京聆把盒子递给他,道:“先生,我特意给你买的。”
以京聆的审美水平,费黎川不觉得他能买颜色正常的东西,不过他还是涵养极好地接过盒子,柔声道:“是什么?”
京聆没说话,但脸上藏着隐隐期待的表情。
费黎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素雅的银丝边框眼镜,躺在纯黑色的眼镜布上。他放下心来,不是什么颜色奇怪的东西就好。
他拿出眼镜看向京聆,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京聆红着脸,舔舔嘴唇,小声道:“我觉得这个适合你。”
“没度数?”
“没有。”
费黎川明白他的小心思,上身向后靠上沙发背,修长的双腿交叠跷起二郎腿,戴上眼镜看向他,嘴角带笑地问道:“如何?”
费黎川的目光穿过透明的镜片,好像更冷了几分,不仅如此,漫不经心的笑容带了几分玩弄人心的腹黑阴鸷,黑色衬衫和西裤为他增添了不少阅历丰富的厚重感。单单坐在沙发上,就显露出S级Alpha毫不收敛的攻击性和执掌大权的威严。
京聆一瞬间心脏骤停,眼睛都瞪大了,花痴得连连点头。
京聆坐到他身边,一激动抓住他的右手,感叹道:“斯文败类,这才叫斯文败类,小说里的斯文败类。”
费黎川的左手食指一直在轻点沙发扶手,听了他这话食指和中指交错着轻轻一弹他的额头,语气中都是满满地无奈:“少看点小说。”
阿金在一旁看得很不解,不过是戴了个眼镜,这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戴眼镜打架多不方便。更重要的一点,大哥哪里像个斯文败类,昨天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个戴金丝边框眼镜的Alpha才是斯文败类。
费黎川察觉到他的触碰,没把手抽出来,反而握住了他的葱白似的指尖,道:“没人说过我帅,你是第一个。”
京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喜悦之情难于言表:“真的吗?”
费黎川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你还是第一个送我眼镜的。”
“你喜欢吗?”
“还行。”费黎川不习惯戴眼镜,随手摘了下来。
京聆眼神一暗,随之挪开看他的目光,拿过沙发上的毛线团和钩针继续织。
费黎川察觉到他的目光,心头涌上一丝疑惑:怎么我摘了眼镜他就不看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费黎川没深思,把眼镜放到眼镜盒里,随口问道:“你会织毛衣?”
京聆点点头,两只手灵活地将钩针在毛线间穿梭。
费黎川看他织得灵巧快速,道:“你这织的是什么?”
京聆头也不抬,道:“向日葵。”
费黎川笑盈盈地看着他,拿过那团柔软的毛线球拨拉着玩:“想不到你还挺多才多艺。”
京聆用两天的时间织好了一个向日葵摆件,他找了个白瓷瓶,把九朵花都插在里面,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晚上费黎川刚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多了一束花。京聆凑到他面前道:“好看吧?”
费黎川点点头,拿起一枝花,道:“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他把花放回瓷瓶里,微笑道,“花美,花语也美。”
他的语调温柔低沉,听起来柔情蜜意。
京聆笑着看他,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
费黎川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敲,道:“我知道的多了,花语而已,又不难。”
京聆不服气,问他:“那你知道紫藤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费黎川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道:“这还真不知道。”
京聆像是胜了他一样,高兴地拍手:“不知道了吧。”
“吃饭,饿了。”说完费黎川往洗手间走。
京聆追在他身边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告诉你啊。”
费黎川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想。”
京聆扭头就走,边走边小声哼哼:“我还不想告诉你呢。”
费黎川看着京聆的背影,嘴唇微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阿金奉费黎川的命令,跟在京聆身边监视他。京聆比较宅,对出去玩没多大兴趣。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阿金就靠在沙发上吃东西玩手机。
相伯端来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阿金丝毫不见外地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京聆挑了一块香蕉,随口道:“先生对你挺好啊。”
阿金抬眼看了他一眼,跷着二郎腿,得意道:“那当然了。”
电视剧开始播放片尾曲,京聆拿过遥控器降低音量,跟他闲聊,问道:“阿金,你多少岁了?”
阿金头也没抬,随口道:“十七。”
京聆眉头微蹙,道,“这个年纪应该上学啊,先生不让你上学?”
“不想去,再说,”阿金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我是打手,你觉得打手需要高学历?”
京聆自然地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手肘撑着膝盖,疑惑道:“你是打手?我觉得先生好像挺……”他略微一顿,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溺爱你的。”
“溺爱?”阿金反问道。
“像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感觉。”
阿金虽然年纪小,但他能感觉到大哥对他不一样。他五岁跟了大哥,大哥教他格斗、射击、认字等等,不仅如此,大哥还让他上学,可是自己厌学,和大哥明里暗里较劲儿。去年大哥被他弄烦了,丢下一句“爱学不学”,之后办了休学手续,他便没再去过学校。
听了京聆的评价,阿金洋洋得意地挺了挺脊梁,眉宇间露出些许炫耀。
可能是费黎川把他保护得太好的缘故,阿金并没有其他打手一样从内里散发出来的凶狠毒辣的气质,反而他的狠毒都是浮于表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深处有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和青春期的狂傲嚣张。
京聆又问道:“你没杀过人吧?”
“杀人?”阿金发出一声冷笑,目光凶狠地盯着他,森然道,“我在十岁的时候就杀过人了。”
京聆瞳孔倏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十岁的小孩目光冰冷地拿着刀捅进人的身体。
阿金饶有兴味地品京聆震惊的表情,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此时费黎川正好回来,温和儒雅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打破了客厅短暂的寂静:“你听他胡说。”
阿金立即站起来,语气恭敬又崇拜,道:“大哥。”
“嗯。”费黎川脱下西装外套,坐在京聆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和阿金聊天呢。”
京聆“嗯”了一声,道:“你不打算让他再去上学?”
费黎川看了一眼正从茶几上拿奶糖吃的阿金,道:“随便他,想去就去。”
京聆坐直身子,冷哼一声,重复道:“想去就去,你知道现在学历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吗?他不去上学,以后……”
费黎川似乎听到好笑的笑话,道:“你职业病犯了吧。”
“你……”京聆的话语一顿,重重叹了口气,随即自嘲道,“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我瞎操心个什么劲儿,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多享受享受。”说完拿过遥控器调大音量,又端过果盘抱着吃。
阿金又从糖盘里拿过奶糖,剥开白色糖纸送进嘴里。
费黎川看向他,道:“阿金,你以前从来不吃糖,最近怎么吃这么多?还只吃这一个牌子的。”
阿金一愣,舔舔嘴唇,道:“这个牌子的甜。”
费黎川叮嘱道:“少吃点。”
阿金点点头:“谢谢大哥关心。”
费黎川的目光转向京聆,道:“你能像个Omega一样地坐着吗?”
京聆被他训得一愣,抱着果盘呆呆地看了他几秒,反唇相讥道:“谁说Omega不能盘腿坐了?我穿衣服你要管,怎么坐你也要管,你这么看不惯我,放了我得了。”
费黎川眼中一片冰冷,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猩红的信子:“你确定要我放了你?”
京聆被他这冷若寒霜的眼神吓得正襟危坐,道:“八千万,别生气,我好好坐,好好坐。”
京聆整日无所事事,费黎川不让他出去,他除了织各种东西就是看电视看书,在屋里都快捂得发霉了。
晚上京聆趴在费黎川身上,道:“先生,我明天能出去玩吗?”
费黎川摸着他皮肤细腻的小腰,看了他一眼,道:“闷了?”
京聆点点头:“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门了。”
费黎川想了一下行程,道:“明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宴会。”
“宴会?”京聆一个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小老百姓没去过宴会,又联想到费黎川是□□老大,一部部匪片在自己脑袋里循环播放,吓得他以为费黎川明天要去砍人。
京聆可怜巴巴道:“我能不去吗?”
费黎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肌肤,道:“你不是闷吗?”
“那你明天是去吃饭还是去杀人啊?”
“当然是吃饭。”费黎川的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怀里人的额头,道,“你想太多了。”
“你不是说你是□□老大吗?”
“我有正经生意。”
“原来是这样。”
费黎川道:“明天让阿金带你去,穿好看点,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算了,我还是找个造型师给你搭衣服吧。”
京聆眉头紧蹙,不满地看着他:“你质疑我的审美。”
费黎川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你是没有审美。”他懒得再废话,打发京聆出去了。
京聆下到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他跟了费黎川两个多月,二人一直分房睡,费黎川不需要他的时候,就把他赶出去,言语神情好像驱逐一只听话的小猫小狗。
京聆在黑暗中恨恨地看着天花板,似乎想用目光把冰冷厚重的天花板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