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情歌》觅辰鬼

11、第十一章 “二见钟情

　　出站口后，司机已经等候一会儿了。

　　南乔思捏了捏姜书圻的手指，在她耳边轻声道，“看我的。”

　　姜书圻没听懂她啥意思。

　　南乔思已朝副驾驶方向走去，还差几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学长，我晕车，可以坐前面吗？”对着谢之琰。
　　说的话礼貌，只是马上碰到副驾驶车门的手有些不礼貌。

　　谢之琰并没料到这一变故，偏头看着姜书圻，眼神好似在询问“介意吗”

　　姜书圻看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脸上，愣了一瞬，“没事的，我不介意。”

　　*
　　“人都走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一句话都没说上，我在前面都着急。”

　　看南乔思一脸恨铁不成钢，姜书圻自知理亏，“太紧张了，我不知道说啥。”

　　说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又是一回事。尽管姜书圻正襟危坐，可余光中都是侧旁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出。

　　于是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诶呀。”姜书圻惊呼。

　　“怎么了？”

　　“忘记加联系方式了。”

　　“……”

　　“兢兢业业”上了几天课后，盼星星盼月亮的周四才到。

　　音乐节在晚上，下午有节课，上完刚好赶过去。

　　姜书圻想到前几天跟李昭元闲聊时提过一嘴音乐节，旁敲侧击了下谢之琰。

　　李昭元却说谢之琰不喜欢音乐。

　　好吧，可以理解，姜书圻在本上记下：

　　五音不全且不喜欢音乐。

　　夜色阑珊，检票口挤满了人，队伍排的长长的，每个人手拿着定制灯牌，五光十色。

　　顺利检完票后，两人走到vip区域。

　　舞台上已经开始做候场准备，灯光来回闪烁,底下有人开始欢呼，氛围被烘托起，音乐节拉开序幕。

　　升降台缓缓升起，紧接着出现了四个人。又是一阵更高的欢呼声，一声压过一声，自前往后，声浪如潮。过了好久才稍许平静。

　　这不似演唱会，在这一方小世界里，仅几百余人。

　　姜书圻也见到了神秘的“面罩哥”，这次带了个面具，青面獠牙的有些可怖。银灰色的狼尾极具辨识度。此刻位置稍靠后，面前有个架子鼓。

　　很酷，她如实评价。

　　先是棒槌敲击，鼓声首当其冲，其他乐器紧跟着，节奏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是首英文歌曲。卡尔主唱，气氛成功的被带动起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中，此起彼伏的应援声与音乐声交织。

　　vip席位本就靠前，或许运气爆棚，她的位置绝佳，她激动的挥舞着荧光棒，身体不自觉的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

　　大脑完全放松，沉溺于这轻松欢快的氛围中。

　　……

　　几首歌毕，音乐节马上结束。只是这次非同寻常，观众席上都萦绕着悲伤的氛围，甚至可以听到小声啜泣的声音。

　　紧接着，越多越多同样的声音加入进来，眼泪仿佛成了此次告别场的必需品。

　　舞台上的四人深深鞠了个躬，迟迟未起身。

　　直到

　　升降台缓缓地下落着，舞台恢复最初的模样。

　　仿佛刚刚的一切是一场幻觉

　　音乐节彻底结束。

　　有粉丝自发地将信件，花束以及代表自己心意的物件放置舞台中央，洋洋洒洒的，十分令人动容。

　　见此情形，姜书圻眼眶有些湿润，尽管是路人，但内心显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释然。

　　“姜姜，喝水吗？我去买两瓶。”南乔思询问。

　　跟着喊叫了一晚，声音不免有些沙哑。

　　“好，我去出口等你。”

　　离开前，姜书圻看了眼舞台，还有大多粉丝在此停留着，不停摆弄着自己的物件，力图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
　　早晚温差有些大，出了场馆凉风习习，被风一激，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颤栗着，姜书圻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下，用手来回搓了搓，试图激起少许暖意。

　　荔浦湾前边有座码头，靠近大海。对岸灯塔高大耸立，不停来回扫视着，在斑驳陆离的海面上留下片刻光影，接而转瞬即逝。

　　姜书圻想仔细看看，她向前走去，裹挟着咸咸海风气息不断传来。再往前，空气仿佛也弥漫着淡淡的湿意。

　　前方是无尽的大海，衬得背后的场馆越发渺小。再走近些，场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没想到看似不远的距离竟也不可小觑。

　　码头前有若长栏杆，分布着众多台阶，共三个梯道。一座极大邮轮装饰在前，巍峨绮丽。

　　姜书圻上前，手臂撑在栏杆上，看着海水不断的翻涌，深不见底。
　　朦胧间，她看见下面台阶上有一处身影，若明若暗中，那人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须叫人仔细辨认。

　　只差一节梯道便可入海，此刻绸缪在此，动机惹人怀疑。

　　姜书圻脑子里突然闪过众多新闻报道，“失踪，清晨，打捞……”

　　电光火石间，感觉自己正面临着重大抉择。

　　正蹑手蹑脚的向前靠近着，前边的人便动了动，紧接着，传来打火机扣动声响，点点火光靠近嘴边。

　　火光照亮，隐约能看见几缕银灰。他微微偏头，顺势吐出一口烟雾。

　　猝不及防的眼神交汇，烟雾缭绕在茫茫夜色之中，让人看不清面容。

　　姜书圻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在脑子里计划着自然的迈步离开。

　　几秒后，烟雾散去，面前的人手臂垂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踌躇间露出腕骨处的手串。

　　姜书圻眼里闪过一抹肃色，大踏步走上前。

　　灯塔的光适时照过来光影交错，足以看清眼前人。

　　银灰色的头发在夜色漆黑中并不显得张扬，反而衬得原本清隽的脸上多了几分雅痞，此刻身子倚在栏杆上，眉头微蹙，再触及手指上的那抹猩红，整个人都颓然浪荡。

　　“学长？”姜书圻率先开口。

　　谢之琰笑了声，算是回应，莫名而又惹人疑惑。

　　低沉的嗓音揉杂着海风飘来，如同贝壳里储存的回音，轻拂在耳侧，也拨乱了姜书圻心里的那道弦。

　　或许是因为吞云吐雾的缘故，胸腔处有些沉闷，喉咙处涌起痒意，谢之琰忽的咳嗽起来，笑声也随着戛然而止，轻的像没发生一般。

　　银发，又出现在这儿，所有疑问都有了解答。

　　姜书圻自然不会问他你怎么在这儿，谢之琰咳嗽了好一阵儿，再开口时声音带有几分沙哑，却仍含着笑意。

　　“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呢，姜学妹。”

　　最后三个字尾调拉长，不像是调侃，倒像是威胁。

　　“人不可貌相啊，谢学长。”姜书圻神色淡淡，并未将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南乔思发来消息询问，姜书圻留下一句，“学长唱歌很好听。”便转身离去。

　　渐渐猩红湮灭，手指被烫到。谢之琰好似才回过神，掐灭烟蒂，自嘲的笑了笑。

　　“连烟也抽不了啊。”

　　姜书圻刚走回去，就看见南乔思的身影赶来，上下看了看她。

　　“姜姜，你去干嘛了，我出来没看到你。”

　　“我看见那边有个码头，有点好奇去看了看，忘给你说了。”语气带着讨好。

　　天色不早了，q大宿舍没有门禁。两人并不打算今晚赶回去，南乔思在手机上叫着车。

　　姜书圻垂目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张照片，长按屏幕，画面中的人物开始变的鲜活。

　　几秒的光景，谢之琰的面容晦暗不明，整个人都有些失真。

　　车辆驶来，她下意识摁灭屏幕。看着车窗外车辆不断驶过，脑海里像有团乱麻线，剪不断理不清的。

　　秘密？似乎不止一个……

　　不过

　　先前搜寻到的情报被推翻——

　　喜欢音乐，唱歌很好听，是个…歌手。想了想，又补充上，

　　还是朵会让人上瘾的罂粟。

　　*
　　等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赶着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今天便没有课了。

　　刚好周五，下午有社团课。

　　姜书圻收拾书包，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吃。

　　“思思，去超市吗？”

　　“去，等等我。”

　　学校有个便利店，里面东西蛮齐全，两人一般都会默认去那。

　　路上，南乔思问道，“下午你是不是有社团课啊。”

　　姜书圻点头表示肯定。

　　南乔思兴致勃勃，“我报了一门选修课，你猜猜看是什么？”

　　“西餐摆放审美。”

　　也不怪姜书圻这般想，南乔思有条朋友圈配文艺术品，但图片却是几张黑乎乎的东西，放在盘子里，让人不敢将它与食物相联想。

　　距南乔思后来解释，给出的理由是“摆放不当”。

　　南乔思顿时反应过来，嬉笑反驳，“什么呀。”又带点炫耀，“我报的是酒类品鉴与鉴赏。”

　　姜书圻姿态放低，刻意搞怪，行了个礼，“哦～那简直是为思思公主量身打造的。”

　　抬头间两人对视，都没忍住大笑起来。

　　到便利店，姜书圻直奔关东煮区，选完后看南乔思在选酒，打算先去结账。

　　买单队伍拍了两三人，姜书圻排在后面等待着，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旁边自助机器“嘀”了一声，她抬头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着，随即一瓶水凑近，付款码一气呵成。

　　页面上显示出“付款成功”。

　　随后谢之琰离去，并未看见她。

　　神色匆匆，像遇到什么急事。

　　姜书圻总是下意识看向他手腕处的手串，敏锐的发现他今天没戴。

　　垂眸看见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点到了手机屏幕，屏幕上赫然是她与李昭元的聊天界面。
　　想打字的手即将碰到键盘——

　　……只是巧合，她安慰自己。

　　有点过于神经了，会招人烦的。

　　前面的人已经结完账，也打断了姜书圻的踌躇犹豫。眼前是服务员，她忙将手中东西递上。

　　店前有一小处荫庇，姜书圻站在此处吃关东煮，一串入口，胃里的饥饿感才得到疏解，有些许温意。

　　恰好南乔思出来，“姜姜，你刚看见谢学长了吗？”

　　“看到了，看上去挺着急的。”

　　“嗯，刚刚我在挑酒，看他拿了瓶水就走，以为啥急事呢？”

　　姜书圻动作一顿，急事…

　　但她并没有立场去问。

　　下午社团课，谢之琰“果然”没来。

　　姜书圻静心写完几张大字后，起身凑到李昭元身旁，轻声道，“学长，社长怎么没来？”

　　“有事吧好像。”李昭元手上动作并未停歇，纸上划过一撇。

　　“是不是因为手串的原因啊？”

　　李昭元动作微顿，随即恢复正常，“社长吗，有事倒也正常。”

　　“……”真是“醍醐灌顶”的一番话。

　　落笔处被渲染出一块墨痕。李昭元默不作声的换了一张纸。

　　“我认识姜立廖。”

　　像是当头一棒

　　这下李昭元动作明显僵住，纸上墨点停留，不断浸透纸张，留下一处格外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