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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灭门 所有人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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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花轿里的云青萝一路听着欢喜的唢呐声,无聊之时掀开帘子看看一路风景,或是偷偷瞧一眼卫岱,她并不知道一件大事正在悄然发生。若没有这件事,也许她可以和卫岱恩爱百年;若没有这件事,卫家也能够父慈子孝;若没有这件事,百年动乱之后的江山也不会仅享二十年平静再入水深火热。
云青萝的花轿出了门,云家仍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流水席上醇酒溢香,自制力甚好的云家男儿也变得贪杯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主人与宾客都醉得迷迷糊糊,谁也不会注意到几个黑衣人偷偷溜进了府里,将柴房里的干柴全搬了出来,并浇上了烈酒。所有人似乎都醉死了,浓烈的大火燃起来竟没有一人觉察。
云府大火冲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其可怕。临州城的百姓都被请进了云府,与云家人和宾客一起醉了。等守城的士兵发现走水赶来,大火已将整座宅子烧着,外面的人无法进入其中,就连救火也无能为力。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一座大宅化作了废墟,驻守临州的卫军收拾的时候,看着一具具乌黑的干尸,也足足楞了半天。
此时景州卫军驻地正是一派喜乐,将军卫岱已将云家大小姐迎进了府,正在卫家宗祠前祭拜天地。留守临州城的卫军派来传讯的人到达时,正是新人叩拜天地。讯兵闯进喜堂,不顾一切地想要喊什么,却被正坐堂前的卫军统领卫宗拦下。卫宗命那人近前叙述,听了直皱了眉,完了却只是命那人退下,婚礼照旧举行。
礼成之后,照着景州的乡俗是要新郎领着新娘入洞房,但卫宗却只是命了长媳将云青萝送走,却将卫岱叫到了商议军机大事的书房之内。宾客门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卫宗将消息给压下了,也都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一场酒宴反而显得没有原该的欢闹。
云青萝独坐洞房,她知道景州的规矩,如此状况心中也有些不安。卫岱是卫军中举足轻重的大将,但今日新婚大喜之日若不是天大的事不会让他离开。如今时局混乱,战事一起也不知多少生灵枉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有些担心卫岱。一个冲锋阵前的将军,危险要比寻常人大百倍,即使没有生死爱恋,她也不愿意见到熟悉的人死去。
等了半夜,知了都叫得累了,卫岱却依旧没有踪影,倒是送她过来的卫家长媳杨氏神秘地转了回来。杨氏是个美丽的少妇,但云青萝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大喜欢,因为她嘴唇极薄,似是尖酸刻薄的模样。但两人说了几句话,青萝倒是不再讨厌这个嫂子了,反而对这个进退有据的嫂子有了几分好感。
杨氏推开门,一只脚踏进了屋子里,却缩着脖子在外面左右看了几圈,似是怕有人跟着似的。云青萝早自己掀了盖头透气,瞧见杨氏如此模样也十分好奇,便喊她道:“嫂子怎么了?这么个时候,怎是你来这儿?”杨氏却猛地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小心地锁上门,紧张地小跑到青萝身边。
“小声点,我可是拎着脑袋来给你透消息的,要是让人听去了你我都有性命之忧。”杨氏神秘地抓住青萝胳膊,两眼里放出异样的光芒。青萝被她一说倒是有些紧张,盯着她的脸看。杨氏倒是作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朝着关紧的窗子扫了眼,才附在青萝耳边道:“我说了你可别难过,我刚在父亲书房中听见他与二弟的对话,说是临州云家走水,所有人都葬身火海了。”
云青萝顿时愣住,脸色煞白不知反应。杨氏咽了口口水,扯着青萝衣袖也不管她有心思听进去,自顾着更加紧张道:“后面的事情更是稀奇,二弟求着父亲将事情瞒着,父亲也不知怎的就发了火,对二弟动了手。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和二弟有关?当时在临州的大势力除了云家就是二弟带的兵了。”
杨氏说得起劲,却听见外面脚步声渐近便止住不说,只是用眼神暗示着青萝什么。门被推了几次,之后响起了敲门声,杨氏去开了门,倒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笑脸相迎道:“瞧你,把娇滴滴的新娘丢着不管,去干什么了?”
“嫂子,爹找我商量事情,我总不能不去吧?现在我也回来了,您就别在新娘子面前教训我了。”卫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眼屋内的青萝觉得有些抱歉。杨氏笑了笑,擦着门边走了出去。卫岱进了屋,站在床前犹豫了许久,却是欲言又止。
云青萝幽幽抬起头,面色十分不好,眼中还带着几分恐慌。卫岱被惊着,忙靠着她坐下,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我这么久不来,生气了?”
“云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青萝抬起眼,心底极其慌张。且不说没来由的恐慌感觉,那位今日初见的嫂子更是没有必要故意扯出如此的谎言来欺骗自己。虽然后面那几句话说得实在不靠谱,但前面的言之凿凿,却让她不得不尝试去相信。
卫岱奇着楞了楞,旋即笑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才离开家几天就想成这样子,以后是不是得会临州住着?你放心,云家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事,有我三万兵马在,所有的事都能够解决。”
云青萝迟疑着点了点头,卫岱这般说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却正好应了杨氏所说的故意隐瞒。而照着杨氏的说法,云家出了事即使不是卫岱主谋,他也是见死不救,想来也是脱不了一点儿干系的。青萝想了想,又似不经意般问道:“那……你爹喊你去做什么?”
“什么叫我爹?现在不也是你爹吗?”卫岱轻轻搂住青萝,笑着哄了哄她,看着她脸色微微红了,便逗她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吧。爹他是担心我不知怎么行周公之礼,所以刻意嘱托几句。”
“胡扯……”青萝红着脸躲了躲,却也知道卫岱是在于她玩笑,抬了头挣开怀抱正色起来,“我正经问你。灵州习俗我也知道一些,若不是重要的事也不会在这时候叫你。”
卫岱瞧着眼前人一会儿,却浅浅笑道:“是军中的事情,和你说了只怕你要糊涂的。今日是你我的大日子,怎么娘子就要盘问相公我了?你可是以为我趁着这时候去会美丽的小娇娘,吃醋生气了?”
“没个正经。”青萝也觉得无奈,但卫岱这般竟让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问了两次也不想继续便不再说话。卫岱看着她笑意渐浓,转身伸手要抱她却呲牙抽泣“诶哟”了一声。
“怎么了?”青萝顺着扶住,略有些担心问了句。卫岱惊喜又得意地笑着,许久闷声道:“疼,娘子来揉揉……”
卫岱拉着青萝的手就往腰间去,青萝猛收了手,楞楞地问:“你哪里疼了?怎么弄的?”
“这也要说出来么?很丢人的……”卫岱坏笑着,看着青萝脸色一点一点绛红,便趁机拥住她深深吻下去。
(拉灯省略,各位看官可自行脑补之……非非是个纯情的小丫头,表pia……囧囧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