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旧DV “原来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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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顺利结束，杜芊蔚把杜郁然送回学校，开车到自家公司楼下。
杜大小姐光临公司来找杜海东。
“方助理好久不见，我爸在里面吗？”她探头往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瞅，得到答案，背过身言笑晏晏朝方助理拜拜，“我进去啦。”
合上办公室的门，对端坐在皮椅的杜海东笑笑，她轻车熟路坐到皮沙发上倒了一杯茶喝，点点头，直说：“杜总，我这个茶咖的项目要和沈岩庭合作。”
杜海东忙碌中抬眼看了眼她，直接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用管，他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怎么娶你。”
她平地抛惊雷，“合同已经签了。”
杜海东这下从文件中抽身，“那你还找我说什么？”
她耸耸肩，“看你什么意见呗。”
杜海东不说话。
不说话杜芊蔚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外乎是：你都先斩后奏了，还问我什么意见？
她纯良无害地笑，大步流星走过去坐在杜海东办公的红木桌边，“我骗你呢，没签，不过爸爸你说得对，他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可没办法娶我，我自己都不愿意呢。”
杜海东向她投来一个挪揄的眼神，就见她继续说，“但合作我还是要合的。”
“……随你。”
杜芊蔚就当他答应了，默声：你的女儿怎么会吃亏呢。
她想起早上那会儿说起茶咖这件事时，沈岩庭提的前提条件。
两人之间的沟通很融洽，很多细节都是沈岩庭提出并记录的，杜芊蔚侧过头，在看到利润分成那一条时，敲了敲屏幕，“不平等条约啊。”
“你这样当老板会亏死的。”她感叹。
“不会。”
沈岩庭完全没有要更改的意思，只说：“继续。”
那她自然欣然接受了。
轻轻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父女就此沉寂的气氛。
杜芊蔚慢悠悠回头，看到方助理朝她点头示意，接着向杜海东提醒道：“杜总，三点半要到楼下开会，现在还有十分钟。”
杜海东抬手看了下腕表确认，随之起身，杜芊蔚又拉住他，话头拐弯，“哎爸爸，还有一件别的事。”
杜海东大概是觉得无奈，皱眉看她，但她笑的甜，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您收藏的酒我要拿几瓶啦，和你说一声来着。”
在拜访康院士时，她注意到康院士客厅右侧有一排酒柜，猜测酒大概是他的偏好之一。
“嗯，你去拿。”
杜芊蔚装作感动欲泣的模样，不舍向爸爸挥手，刚扭过头收敛伪装，就见杜海东走到一半又停住，反回来嘱咐她，“储藏室里东西多，让阿姨帮你拿，省得你毛手毛脚伤着自己。”
接着又转头告诉方助理：“叫一些茶点送上来。”
杜芊蔚懒得再换表情，在原地摆摆手，吐了下舌头，说茶点就不必了，记得杜总回来前要换壶新茶。
她急着回家拿他爸的好酒。
两瓶酒而已，用不着麻烦宋阿姨，说不定爸爸就是怕她看中他别的好东西才这样说，那她偏要自己去。
其实她很少去到储藏室，确切地来说，她去一整个负一层都很少。这里没有楼上房间的分隔区域，灯光明亮却不耀眼，一层三百多平的面积一览无余。
沙发、木柜、桌椅，打眼一看，家具是样样俱全的。可惜放置的都是些淘汰的旧物件，十几年前从楼上挪下来便一动不动，颇有些静止封存的意味在。
本想拿了酒就走，杜芊蔚一站定便有种琢磨不清的熟悉。
她被正对着的木柜整面流光溢彩的繁琐纹样勾着，慢慢走过去，脚步绕过摆放的家具，手指从上面一一扫过，一尘不染。
柜体覆黑漆，小叶紫檀制的，一块块螺钿泛着光彩，图案不难看出是龙凤呈祥。
像是嫁妆才会有的样式，忍不住让人说一句老气，但好在通体可以说得上难以复制，且这种工艺和材料，价儿要往天上去了吧。
杜芊蔚手扣着铜珐琅扣轻轻一拉，开了，原来没锁。
她皱眉往里看过去，里头摆了几个盒子和两个DV机。
她好奇的拿出就近的其中一个，按动按钮并没有什么反应。
是没电了还是本来就是坏的？
又放了回去。
窥探一件淘汰物件的来由很没必要，看过了也就过了。
被好奇驱使、差点忘记到储藏室主线任务的杜芊蔚这样告诉自己，于是提步到另一侧的酒柜前，对应着年份和品牌，挑走被觊觎良久的酒转身就要回楼上。
杜芊蔚一手提着一瓶酒，走到楼梯口脚踏上一半，又中途掉了个头，手伸向了漆柜里那台DV ，怀抱着走了。
她把酒很快拿给沈岩庭又一起送给康院士，DV则被她随性所欲的放在东麓园次卧的柜台上。
就只是放着，因为之后她忙着跟进产品出样，再没想起过。
没告诉杜海东，也没刻意向沈岩庭提，仿佛带它回来只是她万千心思中的其中一闪。
直到一周后的偶然间，满怀求知欲望的杜芊蔚对这个被杜海东长久保留的DV又闪了一下念头。
她火速拾起摆弄，但因为是老式的DV ，把电池抠下来比对半天，毫不意外的发现充电和导出的设备并不适配现在的电子产品。
男朋友的价值再没比这时候还能体现的了，杜芊蔚在网上搜了教程，确认好需要的设备，直接给沈岩庭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那副金框眼镜此刻架在他鼻梁上，她调整到自己好看的角度，问对面的人：“沈岩庭，很忙吗？”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她，“还好，你说。”
杜芊蔚把DV给他看，“没电了开不开，要这种充电器，你买一下给我。”
“要那种能充……”
她解释着充电器类型，手机屏幕又进来一个电话，是田叔。
杜芊蔚来不及猜想是什么事，忙告知沈岩庭一声，“我编辑好一会微信发你。”接着便转接了田叔的电话。
她前天从昙镇回的云市，现如今，咖啡豆稳定地一点点增大个头，咖啡园员工农活也越来越如鱼得水，杜芊蔚便把重心转移到茶咖产品上，咖啡园则放手交给了田仲麟田叔。
田叔很少给她打电话，杜芊蔚的心不由自主牵起来，一接通便问：“田叔怎么啦，是咖啡园有什么事吗？”
田仲麟说话做事从不磨叽，此刻却斟酌着言语：“有咖啡公司来咱们园里，想要提前预定收购咱们的咖啡豆，他们之前就来过一次，被拒后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杜芊蔚以为田叔是询问是否有合作的可能，回：“不用管他们，说清之后推了就行，咱们的咖啡豆不卖。”
田仲麟：“嗯，说了，但他们公司的人说下周还来谈。可能因为咱们园子面积大。”
“什么公司？”她问。
“岭上。”
果然是这家，又是岭上。
从杨大娘家回来后，杜芊蔚动用关系打听了一些岭上的情况。
岭上是外资企业，这家公司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大规模提前收购咖啡豆，拉低农户的价格的同时扩大收购份额，以便的在来年市场抢占先机。
不得不说，这种模式对咖啡这种种植条件苛刻的作物来说，有很大吸引力。
当然，如果他们给农户的价格仁慈一些就好了。
下周再来人的话，她去碰碰，看看到底是什么硬茬。“田叔，下周的话我回昙镇看看到底什么意思，这几天就先这样，辛苦您啦。”
解决掉插曲，没过多久，沈岩庭发信息说东西已经买齐送来。
效率挺高。
而过一会儿敲门声响，她一开门，竟然是陆舟川。
看到他手里某电子城的袋子，杜芊蔚了然接过，道了谢见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对他热情不足，嫌弃有余，但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了句：“是要进来喝杯茶的意思吗？”
“倒不必。”陆舟川摆手摇头。
杜芊蔚狐疑地盯着他等着，这人突然来了句：“我是杜郁然的男朋友。”
果不其然陆舟川要提这档子事儿。她说呢，送个东西怎么会劳烦到他。
而他证明的态度如此急切，杜芊蔚就笑了，她没发表任何意见，感叹了一句：“哇哦！”
“小然知道吗，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她吧。”
她明知故问地拿起手机，陆舟川摸摸鼻子，赶快拦她，“别别别，没必要哈。”
“她不好意思，但她是对我有好感的。”陆舟川补充。
原来是单相思。杜芊蔚想。
她不多费唇舌，关门送客，“不喝茶那再见。”
门“嘭”的一声关上，陆舟川转身离开，留下一句：“靠，陆家的女人怎么都那么个性。”
天色悄无声息流淌出黑，杜芊蔚回到房间，周围安静透了，连带着把她通身裹挟。
她撇撇嘴巴，过度空旷的感受再次出现，嫌弃这地方不够有人气儿。
DV 电池充电时灯一格一格亮，再一同熄灭，以此类推。杜芊蔚注视着亮灯，突然想到忘了问沈岩庭怎么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但现在她已经没空问了，她正忙着把才充了一点电的电池装进DV 。
她太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了。
但即将揭晓的前奏下，却又有一种落不下去更升不上来的迟疑。
开机，屏幕亮起。她随便选中一个视频，右下角的日期显示2008年。
日期太过久远，视频瞧着都隐约蒙了几层灰。
画面一开始没有人在，黑色的螺钿漆柜一晃而过，脚步声随着楼梯一节节的移动起起落落，接着，门被推开。
被纪录下来的，带着电流的沙沙女声温柔地传来：“蔚蔚呀！”
杜芊蔚天灵盖一麻。
“妈妈早上告诉过你的，今天是什么什么日子还记得吗？”
镜头对准坐在地毯上的粉团子：“记得呢，爸爸的生日！”
“那蔚蔚准备好了吗？”
“嗯嗯，妈妈和蔚蔚一样准备好了吗？”
隔着小小的一块屏幕，小小的机器，是两个天差地别的光景和世界，像看电影，看理解不了又很滑稽的表演，她不在表演里面，里面的是谁，她不知道。
可真的不知道吗，那为什么这样？
突然，DV 电量告罄熄灭。
猛地惊醒一样，杜芊蔚大口大口地喘气，站不住脚，蹲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失落落魄地呓语：“原来是那么幸福的一家啊……”
“怎么可能会是幸福的一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旧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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