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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杀招招招致命 自己查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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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荔知道陆令溪所指,乃当今摄政王。
姑娘和摄政王之间的感情问题,新荔有所耳闻,但并不过多八卦。
她淡淡点头,然后说道,“此地人生地不熟,奴婢尽力安排。”
陆令溪点头,又喝了几盏茶,方起身,带着新荔离去。
只是,在回客栈的时候,有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地在客栈门口徘徊。
陆令溪料想,应当是边陲小镇,原本就没有几个原住民,自己的到来引起了这些人的好奇心。
她颇带和善地笑着与客栈外面的人打招呼,但是,对方却并不领情,是很警惕地走开了。
宜箩见陆令溪回来,高兴地挽着她的手,“姑娘,这边条件不比都城,还好奴婢机灵,还是找到了姑娘爱吃的东西。”
桌上摆着的饭菜,的确是陆令溪平日里爱吃的。
但摆盘还是略显粗糙。
陆令溪坐下,喝了口茶,蹙眉问道,“你去还帐本的时候,掌柜的可有说什么?”
新荔道,“掌柜不曾说什么,只问了问,夫人会在这边待几日。”
“那你怎么说的?”陆令溪提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半日没有进食,她也的确是饿坏了。
新荔继续说道,“三日。”
三日,不能再多了……
猛然查账,本就不同寻常,倘若再多待些时日,那就好比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支离破碎的霍家,的确不足为据,可是,如日中天的相辅呢?
单凭相辅,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呢?
阿爹留给自己的暗卫,也只有三四个人而已。
倘若他们起了疑心,想要灭口,那也不过是撒撒手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次日一早,陆令溪是在宜箩的大叫声中醒来的。
“姑娘,太吓人了……奴婢刚一打开房门,就发现了一具尸体!”
陆令溪猛然坐起来,“可看清是谁?”
“奴婢,奴婢不认识!”宜箩全身颤抖,怔怔地说道。
陆令溪深感大事不妙,顾不得梳妆,连忙打开房门。
地上躺着的人,她认识,那正是自己的其中一名暗卫……
名字叫做影子。
与其他人不同,影子很少出现。
所以,就算跟陆令溪亲密如宜箩,也不曾见过。
影子的全身被血染透,就连黑色的衣服也因为血染而变得更暗。
脸上的伤口令他面目全非,看起来非常吓人。
陆令溪亲自上前查看,宜箩也不好躲起来,只得跟在她的身后,心有余悸地看着影子的尸体。
陆令溪深知,这只是给她的一个警告而已。
她的手心,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也微微颤抖。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宜箩带着哭腔问道。
陆令溪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报官吧。”
“是,奴婢这就去!”宜箩说着,逃一样地跑开了。
陆令溪的拳头紧紧攥着,关了门,回到榻边,坐下。
镜子中的美人,肌肤胜雪,乌发低垂,原是懒起,脸上却带着不和谐的担忧。
早饭后,袁中维带人前来将尸体运走,一切恢复了正常。
陆令溪远远看着他们的动作,心中有些怅然。
越是这样,她越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些年,在霍家她已经承受够多了,她也很明白,阿爹想要保护她的初衷。
然而,忍耐并不能解决问题。
思索间,陆令溪瞧见翩翩少年袁中维朝她走来。
“陆姑娘,可有吓到?”
陆令溪摇头,“虽有些吓人,但边陲小镇,出现这样的乱象,想必也实属正常。袁大人经常接触此种案件,所受惊吓,并不比我小,实在是辛苦。”
袁中维笑道,“能为王爷效力,在下觉得是值得的。”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陆令溪感觉脑子很乱。
蓦地提起温言,她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站在高位的男子,他知晓小小边陲发生的一切吗?
想起那些一起用饭的无数个雪夜,陆令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飘过。
不知不觉,心中竟然泛起丝丝涟漪,连带着整个人也觉得有些晕晕的。
见她不语袁中维接着说道,“姑娘放心,我等也是受王爷所托,务必会保姑娘的安全。”
袁中维走后,陆令溪命新荔将药材铺的帐本拿出来,细细揣摩。
相辅和霍家勾结的证据基本上已经找到了。
只是,这看似谋反之势,背后到底牵扯到了何方神圣。
要不要通知温言,倘若通知,如何能将消息顺利送到宫里?
陆令溪抬头看看客栈的花窗,心下一横,索性就用驿站传信,能不能收得到,就听天由命吧。
她摊开笔墨,信写得极其隐晦。
写完信,自己不放心,还溜到后院,牵了匹马出来。
待宜箩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飞奔出老远。
还好还好,阿爹是武将,从小这种骑马的功夫,没有白教她。
只是,刚一出城,陆令溪就觉得有些不对。
身后似乎是有人骑马紧随。
她故意将马赶得很快,可是她快起来,对方也跟着快。
陆令溪满头是汗,也不敢慢下来。
到城外的驿站,还需经过一片小树林。
树林中树木高耸,飞鸟叽叽喳喳,路过得人也稀少。
倘若他们在此地动手,陆令溪难保自己不回一命呜呼。
进入树林以后,耳旁也没有了鸟叫声,一切显得很不寻常。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嗖嗖”风声。
陆令溪将马策得飞快,可还是听到了箭离开弓的声音,快若流星,从她的身旁呼啸而过。
该死,阿爹虽然教了她骑马,可并未教过她怎么去迎战。
阿爹常说,女孩子不需要学这个,不管怎样,父兄会将她保护得很好。
如今呢,父兄都获罪……她又如何自保?
那箭没有射中自己!
还有机会!
陆令溪心有余悸,连忙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通过这片树林。
下一瞬,另一只箭从暗处袭来,□□的马顿时跌落在地。
陆令溪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脚扭了……
痛……
她龇牙爬起来,往一棵树的后面躲去。
只听到对面有人在喊,“住手,要活的!”
一只箭从她的耳边擦过,发髻顿时散落。
“是个娘们!”
“回去禀告大人,如何处置!”那人说道。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树林深处走来,高高在上地看着地上的陆令溪。
“原以为是个暗卫,不想这女人竟然派贴身侍女前来,这侍女有些胆识,待问过大人以后,给你们当个妾也不错。”
陆令溪冷笑……
这才一次,这帮人就坐不住了?
他们口中的大人,究竟是谁?
不重要了,目前羊入虎口,且看霍澜有几分面子。
陆令溪啐了那人一口,冷笑道,“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惦记宁安侯夫人?”
那男子显然一怔。
“你这丫鬟有几分胆识,休要骗我们,霍夫人金尊玉贵,会亲自来做这种传递信息之事?”
显然,他们若执意把自己当作侍女,那么任凭自己怎么说,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她还是怒道,“你们几个可是魏大人派来的?魏大人近日与我家侯爷多有不睦,伺机报复也算正常,可是你们要想清楚了,倘若我出了什么事,我家侯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牵扯出来更多,到你们头上,是杀是剐,或者吵架灭族,就看你们的祖运了!”
此言一出,原本呲牙咧嘴的几个黑衣人,顿时愣住了。
有胆小的甚至小心翼翼道,“老大,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贼首原本认定陆令溪就是丫鬟。
但是,此等机密之事,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怎么会知晓得这样清楚?
倘若真的是侯夫人,如她所言,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他原本就想平平常常地打个家,截个舍,摊上这样的事情,还不如躲远一些。
但是,大人交代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草草敷衍下去。
贼首决定,先把这女子绑起来,交给大人再议,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如实告诉大人。
贼首磕磕巴巴继续威胁,“你……你休要胡言,只是你此言不足为信,你们几个,把她绑了!”
“是!”几个小贼有了贼首的指示,只想着赶快绑了人去还钱。
陆令溪那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金簪,只待那小贼一靠近,保准他毙命。
既然活不了,那么在死之前,能结果一个是一个!
“啊!”一个小贼惨叫。
他的脖子被割破,瞬间一命呜呼。
剩下几个小贼见状,大骇。
“这娘们竟然杀人!”
“兄弟们,不要放过她!”小贼们叫着,朝陆令溪扑了过去。
他们身后的贼首,想要叫住已经不可能了。
他的主意顿时又变了……
如果这女的不小心死了,索性就地烧了!回去交差就说跟丢了!没有一点痕迹,看那侯府怎么追究!
贼首大声道,“兄弟们,想要活命,就把这娘们给我杀……”
话还未说完,那贼首便重重倒下,树林中又射过几箭,都精准地射在了小贼的胸口,直取一个小贼的性命。
世界又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安静,陆令溪听到有重重几个脚步声传来,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报告大人,有一个活口!”
“留着,严审!”来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