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南》芯芯

8、梦入江南烟水路 （7）初出

　　对紫衣她们，若言只是说了因为自己没有天赋，烟娘让她不再学那么多的才艺。紫衣和怜月倒是安慰若言不要想太多，努力学总有学得好的。此后若言除了到云师傅那儿学诗词写字，还挑了笛子学。像以前一样，人前简简单单当个半调子才不会被注意。其实想想烟娘不让弹琴倒是帮了她。
　　接下来的日子若言看着紫衣她们每天仍是忙忙碌碌的，自己倒是清闲得很。人啊，一闲了总会找事做。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来着这么久了，是该到外面考察考察。含烟楼的姑娘穿戴不愁，可就是没有实在的银子，只有每月的二十两份钱。以后出了含烟楼没有多一些的银子怎么行？
　　想想要出去，若言就要笑了。其实征得烟娘同意，也只是怕偷溜出去被发现了也不会出事。
　　“莲儿，快去准备两套男装。今天呀，咱们就要出楼上街去了！” 若言说着，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期待高兴。“真的吗，小姐？莲儿这就去准备！”看来莲儿也是喜欢到外面的。
　　换了一身蓝白男装，束上头发，若言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小公子眉如墨画，神若流光，手执折扇，赫然一位翩翩少年郎。
　　“小姐真好看！”莲儿走到若言跟前，左看看，右瞧瞧，“小姐太白了，让莲儿帮您打扮打扮。”是啊，镜中的自己多看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的。“还是莲儿细心。”莲儿用粉把若言的肤色涂得加深了些，看上去自然得多了，一看也看不出自己是个女的了。
　　打扮好，若言看看莲儿，水灵灵的一双眼睛镶在小尖脸上，透着一番乖巧。戏弄地用手托起莲儿的下巴，“这位小公子长得着实好看啊！竟比那女娃还要俏上几分。跟着本少爷可愿意？”莲儿脸一下就红起来，娇嗔道：“小姐就爱开莲儿的玩笑！”
　　和莲儿相处的这段时间，若言不断给莲儿灌输她们是平等的观念，她把莲儿当自己的妹妹看待。虽然莲儿还是叫她小姐，可言语上和若言却是亲多了。若言相信这个丫头是和她是一块儿的。
　　该行动了！竹渊不让若言进竹林深处，所以若言只能多走些路绕着竹林外围走。虽不知竹林深处到底有什么玄机，若言也好奇竹渊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但若言知道还是听竹渊的话比较好。
　　莲儿走出房门瞧着附近没人，招招手让若言赶紧从房内出来。这种行为和电视上小姐偷偷出去玩没两样，可若言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得感到刺激新鲜。
　　若言和莲儿倒是很容易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就到了竹林边。若言在一根竹子上绑上一根红绳线。牵着红绳线一头，往里面又走了一小段，把这一头也系在一根竹子上。做下标记好找准确的墙根位置。因为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从含烟楼内苑出来的，若言只能在竹林里面些走。
　　若言和莲儿走了好一段路，觉得差不多该到了竹林的另一头就往外走。
　　“出来了？”刚钻出竹林一抹翠绿出现在眼前。
　　竹渊？！眼前的竹渊仍是一件翠色长袍，外披白绞纱，分显风度翩翩。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一双有着淡淡紫色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竹渊是长得很好看的。
　　他明明去了外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还知道我溜出来了？“你系的红绳。”
　　想着自己容易找回去的路，却忘了容易被别人发现。可是，他怎么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莲儿蓦地就跪在竹渊面前，哭着说：“竹渊少爷，您别怪小姐。是我拉着小姐出来的。求您别告诉烟娘小姐进了竹林。少爷，求求您！”“莲儿！你别跪他快起来。”若言把莲儿拉起后，替她擦脸上的泪水“他不会说的。是他答应我可以每天去竹林的。”见莲儿仍然哭一双眼看着竹渊，若言急了：“竹渊，你快说！”“是。”
　　莲儿虽停止了哭泣，此时眼睛却睁得滚圆。竹渊少爷怎么会理小姐呢，好像还和小姐熟识了？小姐竟然可以每日来竹林！难道。。。想到这儿又笑起来。“傻丫头，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莲儿是为小姐高兴，小姐没事了。”好莲儿，真不愧若言待她一片真心。
　　若言走到竹渊面前，怯怯地说：“烟娘答应我可以出来的。而且，我没进竹林深处，所以才会有那些红线。”
　　眼前的小人一身蓝白男装，虽然皮肤已画得比原先黑了一些，但还是比一般男儿要白皙许多。一双灵气大眼仍是那么干净。
　　竹渊低头看着若言的眼睛，回答若言：“我知道。”“那你？”“你和莲儿对伊城不熟，我陪你走走。”竹渊要一起逛伊城？也好，他对伊城熟悉，可以免去很多乱走的时间，虽然若言早已弄清伊城的地形。
　　伊城是都城，它被一条伊河一分为二。伊河上游为北端，此处为皇家居住宫殿所在。再下，围绕宫殿的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富贵区。城中部是繁华的商业区域，含烟楼就处于这块区域的最西处。最南端则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各区之内酒肆饭馆星罗棋布。而这条伊河在北端城外便分为三支。一支流入城中，为城中生活所用。另外两条则环绕伊城而流下，成为天然的护城河。最终三条河支在南城外又汇为一体。
　　若言首先让竹渊带她和莲儿去最热闹的商业区，当然不在含烟楼所在西端。
　　走在大街上，几乎所有的女子都会笑着掩面偷看若言她们，这让若言不是很舒服。可看看竹渊仍是从容信步，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莲儿也是一副自然不在意的表情。难道伊城的百姓都是像现代一样爱看美女帅哥的，以至竹渊他们都习惯了？若言以前可从没有这种待遇。
　　逛了一上午，商业区不愧是伊城最热闹的地方，除了茶馆酒肆不枚举，最好的客栈驿馆，最好的烟花柳巷，最好的商家店铺。伊河上画舫商船云集。看来若要在这里开家店必需要有于众不同之处，否则难以在此分得一杯羹。可现在最现实的是，若言连买下一家店面一隅的成本都没有。就算最后开成了店，若言也分身乏术无法常常照看。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肚子问题。
　　“竹渊，我。。。我饿了。带我去吃东西吧~”这时若言更是觉得该好好挣钱。囊中此时可真是太羞涩了。看着若言不好意思地抬头，亮着眼睛恳求着他。放柔了声音：“好。我带你去醉归楼。”莲儿看着眼前一对人，又咯咯地笑起来。看来竹渊少爷是真的对小姐有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