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南》芯芯

7、梦入江南烟水路 （6）一个

　　很快，若言在这个时代已经呆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若言除了养伤那段时间闲得发愣，后面的时间学才艺又是忙得发慌。和竹渊倒是相处得倒是不错。发现竹渊根本就不是一个无情的人，相反，他可以说是温润如玉。至于为什么在楼内小姐面前是一个人，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一个人，竹渊不说，若言也就不问。至少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教才艺的师傅们都是时下在各自领域里名声远洋的人。含烟楼真是不简单，连这样的都能请来教这些小姑娘。每个姑娘好像都卯足了劲儿努力学习着，就是希望自己所有方面能不落于人后，所以所有人都学得不错。
　　可若言算是其中的异类，从那天对对子出彩后每天都会被某个师傅教训。
　　梅师傅看着她的画叹息：“你可知凤与山鸡长得是不一样的。”
　　教下棋的风师傅：“三局两胜，每局让你五子，你倒是也胜一局呀！”
　　教舞艺的柳师傅：“你是木偶吗？”
　　哎~并不是若言学不好，可是若言就认为学任何东西都是要在自己喜欢的基础上才可以。为什么要为了悦人而学？没有人可以逼她做自己不愿的东西。况且，她还需时间为离开含烟楼准备。
　　一天她便让莲儿寻来烟娘。烟娘坐下，看着若言仍站着不动，纤指一指边上的紫檀椅子，笑说：“若言不必多礼，坐下便是。以后也不必如此。”谢过烟娘后若言移身走到椅边坐了下来。
　　“你找我所谓何事？”
　　若言挺了挺身，直视烟娘，拿出了谈判的架势。“烟娘，若言可以安心留在含烟楼，只求烟娘答应我一件事。”烟娘没料到若言会和自己谈条件，抬眼端详着若言。仿佛觉得此刻眼前的不是以前那个绝望无助会想不开的小若言。从那双散发光芒的眼中烟娘看到了要掌握自我的坚韧，竟像是长大了许多岁。
　　见烟娘没说什么，若言接着道：“这件事就是若言只想学自己想学的技艺。”
　　“若言凭什么让我答应呢？你好像什么都没学好呢。” 关于内苑任何事烟娘其实都是知道的，也包括若言学什么都学不好，除了诗词方面偶尔的出彩。
　　“烟娘自会答应。” 若言嘴角含有一丝笑，语气中有一份自信。若言起身走到早摆在房内的琴前复又坐下，叮咚一声钩响琴弦。琴声时如泉水缓流般轻灵，时如飞瀑直下般急越。在奕思的琴声中好似有个身穿白纱的精灵在自然天地，山间万物中随风而动，舞姿轻快娇美。忘却了世间的凡俗，在林中感受最真的自由欢乐。
　　收指划下最后一个音符，若言回头看向烟娘。烟娘脸上显现赞赏，赞赏之余更多的是一份惊叹。她不知若言的琴艺竟如此厉害。但不知是不是若言多心，烟娘眼中似乎还有一丝伤感。。。不过若言还是很满意烟娘的反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现代她就从小学琴，凭借着对琴莫名的喜爱一练就练了十年。有这项才艺在含烟楼混总可以了吧。
　　“烟娘，若言一曲已弹完。含烟楼的姑娘不是只要有样才艺出彩其它的可少放些心思。若言其它的学不好，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选喜欢的学。不知烟娘是否觉得可以答应若言的第一件事呢？”烟娘闻言回神，脸上仍笑着却又多了几分认真，“我可以答应这件事，不过你也需答应我一件事。”
　　有戏！
　　“烟娘请说。”“从今往后你不可在外人面前展现你的真正琴艺。”
　　若言当然知道这意思就是，不许再碰琴！
　　若言糊涂了。明明想凭自己的琴艺让烟娘知道不用学其他也可在含烟楼立足，可现在答应了第一件事条件竟是不让再碰琴！烟娘这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自己不应该谈得一手好琴吗？这样她在别人面前可就是花瓶一个了。
　　那是自己从小的喜爱，放弃吗？可是如果一辈子呆在含烟楼，即便有琴相伴也只会没有自由地被束缚一生，何来快乐可言？最多要两三年，等到了外苑，就有机会离开。到时就可自由去完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值得！
　　“我答应！”
　　“若言，以后你你仍需和云师傅学，再学一样其它的乐器，至于什么只需你乐意。其余的，你若不愿，烟娘不为难你。”烟娘拉着若烟的手，就那么柔柔地看着若言。若言觉得烟娘的眼神此时不像平时，有那么一瞬若言仿佛觉得有一种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在古代这么久了，在现代的妈妈在干什么呢？自己应该已经死于那场车祸了吧。她一定还在沉于失去女儿的伤痛中。她是那么疼若言。这段日子里妈妈是不是流了很多泪，是不是每晚都会从思念自己的梦里惊醒。好想回去，好想回到家人身边。。。想着想着，若言看着烟娘，眼泪竟冒了出来。
　　烟娘看若言哭了起来，竟也没问为何，只是拿起手中的轻罗娟细细替若言擦眼泪。等到若言不再流泪之后才起身离开西阁。
　　若言哭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她，又是和她一样弹得一手好琴，天意吗？这样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