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特殊喜好 JK制服 ...

  •   初春的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霖海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全景落地窗,将宽敞的客厅切割成几块明晃晃的金色光斑。

      贺易凡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手里捧着一团不可名状的黑色布料,表情沉痛得仿佛马上要上断头台。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最近沉迷于“居家好男人”人设,主动做起了那些看起来很好玩的家务——也就是不用他真动手的家务。

      结果一个小时前,他不小心把季修白最偏爱的一件练功服洗坏了。

      其实平心而论,贺易凡在洗季修白的衣服上面已经相当谨慎了。他甚至专门戴着眼镜查阅了那台天价洗烘一体机的说明书,严格设定了“真丝极柔冷水洗”的模式,这对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衣物来说都堪称完美护理。

      奈何季修白那件最偏爱的定制练功服实在过于娇贵,特殊的混纺纤维不仅极其挑剔洗涤剂,更是遇水即缩,完全是防不胜防。

      等他把那件硬生生缩水成了“紧身露脐童装”的衣服拿出来时,正好撞上了刚午休醒来、过来倒水喝的季修白。

      季修白显然还没完全清醒,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柔软的凌乱。他走到走廊,凭着本能和依赖,极其自然地将下巴搁在了贺易凡的肩膀上,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软乎乎地问:“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感受着背上温热的触感,贺易凡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抱完之后,季修白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顺势落在了贺易凡僵在半空的手上。他微微蹙眉,眼神里透着几分懵然的纯粹与疑惑:“你拿着块抹布干什么?今天要改擦桌子吗?”

      “……”贺易凡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木板进化成了一压就弯的铁板。

      季修白似乎察觉到了他诡异的沉默,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团惨不忍睹的黑色布料上。几秒钟后,他认出了那块布料边缘熟悉的金线刺绣——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极为明显的裂痕。

      小别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你为什么要糟蹋我的衣服?”季修白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贺易凡。

      绝对不认这口黑锅,贺易凡解释:“我是想帮你洗干净啊。”

      “洗干净……”喃喃地重复了这几个字,季修白声调都变了,“我就是看到你这几天干活拖泥带水的,怕你碰它,特意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的!”季修白气得咬住下唇,原本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泛粉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

      “你藏东西的地方不就是衣帽间最下面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吗,密码还是我的生日?等下,我干活很拖泥带水吗?你昨天吃水果的时候不是还夸我呢嘛!”

      “……”季修白狠狠地瞪了贺易凡一眼。

      既心疼他的衣服,又没办法怪贺易凡,所以这一眼瞪过去,他反而不知所措地要掉下眼泪来。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愚蠢样子,季修白猛地伸出手,一把从贺易凡手上夺过那团可怜的“衣服”,捂着泛红的眼睛,转身就跑回了卧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贺易凡捧着衣服,思索要怎么才能补偿小白时,他脑海深处那个安静了许久的倒霉系统,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精神抖擞地蹦了出来。

      【警告!警告!刺啦——检测到宿主面临毁灭级家庭情感危机!】

      系统立刻端起了“资深恋爱导师”的播音腔,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宿主,你完蛋了!根据本系统调取的九十九部古早霸总文核心数据,弄坏主角极具纪念意义的心爱之物,主角发飙、冷战甚至离家出走的概率高达99.9%!】

      系统在贺易凡脑子里疯狂生成离谱的战术策略:【听我的,现在普通的道歉已经没用了,你必须用性张力来征服他!一会儿你直接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他逼到床角,单手扯松自己的领带,眼神要像饿狼一样充满侵略性。然后挑起他的下巴,用三分危险七分沙哑的低音炮对他说:‘为了件破衣服跟我哭?嗯?既然衣服坏了,那你今天也别想穿着衣服下床了。’】

      系统激动得在后台疯狂撒花:【快!情绪酝酿起来,只要这套性张力连招一出来,绝对能把他死死拿捏!】

      贺易凡:“……闭嘴。”

      ——真要是按这倒霉系统的剧本演,小白大概率会直接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法外狂徒般的电子噪音彻底屏蔽,伸手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卧室里窗帘没有完全打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初春日光。季修白正坐在床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团可怜的“缩水童装”。他低着头,从贺易凡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轻颤的肩膀。

      贺易凡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在季修白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小白……”贺易凡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责和心疼,“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不用再操心干洗店的事,结果弄巧成拙……”

      “对不起。”

      贺易凡的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就听到了一道极轻、极软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啊?”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不仅没有到来,季修白甚至随手将那件练功服扔到了一旁。他微微直起身子,看向贺易凡,清秀的眉心轻轻蹙起,眼底却溢满了懊恼与愧疚。

      “刚才……我不该给你甩脸色的,”季修白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自责,“你本来是好心帮我做家务,我却因为一件衣服跟你发脾气。对不起。”

      贺易凡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平时傲娇又带刺、此刻却主动把浑身的刺都收起来、软乎乎地向自己道歉的小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温热的手狠狠揉了一把。

      “一件衣服而已,毁了就毁了,本来也穿旧了,”季修白轻笑了一声,抬起双臂,温柔地环住了男人宽阔的脊背,小声开口,“其实我之所以那么喜欢那件练功服,是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去看我演出时,我常穿的那件练功服。从那以后,每次遇到重要的排练或巡演,我总觉得穿上它,就会有好运……”

      已经无需多言了,两人极其自然地在洒满初春阳光的卧室里拥抱在了一起,周身冒着令旁人无法直视的粉红泡泡。

      而此时此刻,在贺易凡的脑海深处——

      原本准备强势记录“霸总强取豪夺”名场面、连狗血BGM都切好了的系统,正像一段中了顶级病毒的烂代码一样,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它的虚拟显示屏上疯狂闪烁着【ERROR(错误)】的红光,CPU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唉?】

      系统在后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自我怀疑。

      【不是,虐恋呢?推拉呢?修罗场呢?!】

      【这就和好了?!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说好的脾气差呢、为什么他不仅没发火,反而还在跟你道歉啊?!】

      在系统崩溃到几乎失去语言组织能力时,贺易凡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现在有钱有闲有老婆,是人生赢家了。

      而与之对应的,系统参加最具性张力系统的评选惨遭一轮游——之前系统说的觉得参加了没用,所以不准备去了完全是骗人的,笨蛋系统只是因为第一轮就被淘汰而没好意思说而已。

      总之……“啧啧啧,”贺易凡大乍其舌:“就你这破烂级别的情感推演能力,还敢自称资深恋爱导师?”

      在桀骜不驯的系统反驳之前,贺易凡给出了最后一击,一刀见血。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追求隔壁的那个‘高冷御姐大女主系统’?天天跟我吹嘘要用什么‘极限推拉’去征服人家,结果呢?你的‘推’是每天定点发‘早安,多喝热水’,你的‘拉’是半夜问‘在吗,吃了没’。最绝的是,你还活学活用你那套古早霸总语录,硬凹冷酷人设给人家发了一句——‘女人,我命令你立刻收下我的晚安’。人家御姐系统正忙着带宿主手撕渣男搞事业呢,嫌你太油腻,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直接把你拉进黑名单了吧?”

      【……】系统瞬间安静如鸡。

      “这么一比,原来是我更符合恋爱大师的设定啊。”

      系统抽噎了一下,虽然眼馋贺易凡的战绩,但身为高端系统的自尊心让它有些拉不下脸:【哼,你不过是仗着小白心软……】

      “哦?是吗?”贺易凡挑了挑眉,语气悠然,“昔日卫国大夫孔文子尚且不耻下问,你为了你心心念念的高冷女神系统,连这点向我低头求教的耻辱都承受不了么?”

      这段激将法一出,脑海里诡异地沉默了三秒钟。

      紧接着,系统的虚拟界面猛地弹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五体投地·猛虎落地式】颜文字。

      【贺老师!!】系统一秒滑跪,声音里充满了忍辱负重的悲壮与破釜沉舟的决绝,【贺老师,请受学生一拜!您快教教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孺子可教嘛,”贺易凡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季修白搂得更紧了一些,以一种非常不传道受业解惑的姿态在脑海中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我为师,那我就破例给你开个绿灯。从今天起,特许你旁听观摩我和小白的甜蜜夫夫生活,好好学学什么叫成年人的顶级拉扯与实战经验。”

      系统一听,虚拟界面上顿时亮起了两颗星星眼,刚准备激动地搓手,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撅起了虚拟的嘴巴:【切,都是马赛克吧,有什么好看的。】

      一听这话,贺易凡当即挑眉:“马赛克部分的内容也不准你看!”

      而说到倒霉徒弟——系统目前正亟待解决的难题,那就是:【下周三就是本系统的‘出厂日’,也就是你们人类俗称的生日。我非常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女神系统主动帮我庆祝一下……至少、至少让她主动给我发个带有节日特效的代码包。请问我该怎么操作?】

      既然收了这么个“人工智障”当关门大弟子,贺易凡作为“身经百战”(虽然大部分是靠死皮赖脸)的过来人,自然要拿出点真本事来镇一镇场子。

      在季修白因为上午排练耗费了太多体力,像一只蜷缩着的猫安安稳稳地陷入了回笼觉之后,贺易凡小心翼翼地扯过一旁的薄毯,将怀里的人裹好,离开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他翘起右腿,表示系统说的这件事非常简单。

      【怎么会简单,宿主你不会耳朵背听错了吧。是我希望她为我过生日,而不是给她买礼物。】

      “我没听错啦,就是这个很简单。”

      系统大惑不解:【难道说,要直接告诉她我的生日?】

      “愚不可及,”贺易凡在心底无情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这叫要饭,不叫谈恋爱!如果所有的浪漫和惊喜都是你主动张口要来的,那还有什么情绪价值可言?那只能叫一场明码标价的赛博交易!”

      系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呢?】

      略作思考,贺易凡表示:“言传不如身教,你看我怎么让小白为我庆祝生日吧。”

      为此,贺易凡将自己的“生日”定在了系统生日的前一天——不过这就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季修白在之前已经知晓贺易凡的生日了。

      所以在当晚,贺易凡必须“不经意”提起自己的生日。

      主卧里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暖橘色的床头壁灯。昏黄柔和的光晕洒在柔软的纯棉被面上,将室内的氛围烘托得极其温馨私密。

      季修白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金丝边防蓝光眼镜,正专注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国外现代舞编排理论。灯光在他秀挺的鼻梁侧面投下一道优美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平时少见的、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禁欲感。

      贺易凡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随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立刻凑过去腻歪,而是极其自然地靠坐在床的另一侧,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了两下,点开日历,目光定格在下周二的日期上。

      随后,在系统全神贯注的注视下,贺易凡开始了自己影帝级的表演。

      他盯着屏幕,极度轻微、却又恰好能让枕边人听见地,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叹息。那叹息声里,巧妙地揉碎了几分怅然。

      季修白翻书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现在的季首席,对贺易凡的情绪感知简直比雷达还要敏锐。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摘下眼镜,转过头看向贺易凡,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迅速浮起一丝关切:“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是公司那边遇到什么棘手的项目了?”

      上钩了。

      贺易凡在心底冲系统打了个响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按灭了手机屏幕,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看似温柔、实则带着几分勉强的弧度:“没怎么,公司一切都好。就是刚才随便翻了翻日历,突然发现……下周二是个有点特别的日子。”

      季修白微微一怔。他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两人最近的行程安排,有些迟疑地问:“下周二?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我不记得了。”

      贺易凡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季修白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缓:“下周二,其实是我的生日。”

      季修白愣住了,脱口而出:“你的生日?可是……去年八月的时候,我们不是庆祝过吗?”

      “十一月那个,是‘原主’的生日。是这具身体留在身份证上的日子,”贺易凡面不改色地扯谎。

      说罢,他抬起手,极其自然且眷恋地抚上季修白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肌肤,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情:“而下周二,是我穿书之前的生日。”

      虽然很震惊于新加的设定,但是季修白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的……原生生日很快就要到了,你想要什么?像上一次去旅游的话好像有些麻烦,但是除此之外的——”

      无视掉系统忘掉了师生身份,而开始大逆不道地职责贺易凡‘不要脸’的声音,贺易凡苦笑着:“不用了,我对过生日已经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了。”

      “可是我想要为你庆祝。”

      苦笑着苦笑着,贺易凡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到庆祝,去年任浩的点子的确挺有趣的,不过……”

      话至此处,贺易凡欲盖弥彰地笑着一摇头。这次,无论季修白怎么摇晃他央求他说想要什么,贺易凡都不再开口了。

      而果不其然,季修白第二天就去找了任浩。

      ——这一切都在贺易凡的计划之内。

      他给系统教授的第一课便是:在一段成熟的高端感情局里,言语的索取是最低级的。真正顶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系统似懂非懂:【猎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学会‘示弱’,学会‘卖惨’,要通过不经意的细节,勾起对方的保护欲和补偿心理,让对方心甘情愿、甚至绞尽脑汁地想要为你做点什么。”

      而相较于自己亲自下场卖惨,更高阶、也更了无痕迹的方式则是——卖惨外包。

      贺易凡选中的“外包对象”便是任浩——别的不说,任浩最近心里苦,一开口就黄连味冲天,让他来干这事儿是绝对的适才适用。

      此时此刻,贺易凡正惬意地靠在公司顶层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将一份昨晚连夜炮制好的《关于如何不经意透露贺总悲惨身世的谈话指南.doc》发送了过去。

      几秒钟后,任浩的回复犹如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任浩:【谁写的这破台词啊?!也太扯了吧!什么叫‘他从小像一根野草’、‘他只想要一碗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这太羞耻了,老子根本说不出口啊!】

      “……”没好意思承认是自己亲自下场‘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贺易凡:【我找公司公关部最牛的文案润色的。你就照着稿子念吧。】

      放下手机,贺易凡端起桌上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在系统的功能下,一人一统同步观看了这场“大师级卖惨外包”的实况转播。

      下午两点,霖海市某间高档却冷清的私人咖啡馆里。

      空气中弥漫着深度烘焙的曼特宁咖啡那股浓烈又微苦的香气。任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暗蓝色的丝绒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僵硬的不自然。

      季修白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仿佛在参加什么重大会议的严肃与凝重。

      “你是问老贺过生日的事儿?”任浩咽了口唾沫,借着低头喝冰美式的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机屏幕。

      “小白,不是我替我兄弟卖惨……”任浩照着屏幕上的第一行加粗大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干巴巴地棒读,“老贺这人吧,看着风光,其实心里苦得很。他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就像……就像一根没人疼的野草,从小到大,连个正经给他唱生日歌的人都没有。”

      因为觉得台词过于肉麻,任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但落在对面的季修白眼里,这完全成了任浩因为“心疼兄弟”而强忍悲痛、隐忍不发的微表情。

      季修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清透的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浮起一丝浓重的心疼。

      看到季修白这副反应,任浩在心里直呼“卧槽老贺你真是个禽兽”,然后滑了下手机屏幕,继续硬着头皮往下念。

      “就在前天,我们俩喝酒。他多喝了两杯,跟我掏心窝子。”任浩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他说他这辈子,对那些什么豪车名表、盛大派对早就免疫了。他现在只想要个最朴素、最温馨的家。”

      【下一句,重点来了!】系统在贺易凡的脑海里激动地做着旁白。

      任浩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背诵着那段堪称绝杀的台词:“他原话说:‘浩子……唉,我怎么是浩子,不好意思请忽略……我下周过生日,什么都不求。就希望能下个早班,推开门,屋里留着一盏暖灯。小白能亲手给我煮一碗清水挂面,卧个荷包蛋,对我笑一笑,说句生日快乐,我这辈子就值了。’”

      念完最后一句,任浩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赶紧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在他对面,季修白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微垂着眼睫,看着面前杯子里微微晃动的红茶水面。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但交叠在膝盖上、不自觉握紧到指节泛白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心底无法平静的波澜。

      一碗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男人,对于自己生日的期盼,居然到了让人觉得心酸的地步。

      在贺易凡的计划里,这招叫“以退为进”。把愿望说得越卑微、越简单,季修白那种外冷内热、极其护短的性格,就越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补偿心理。

      【贺老师高明啊!】脑海里的系统看着实况转播,虚拟的膝盖已经跪碎了,【这情绪拉扯,这欲扬先抑!主角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季修白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任浩看着季修白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贺易凡发了条语音:“任务圆满完成!你老婆刚才差点被你那破台词感动哭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他肯定回去苦练煮挂面去了。”

      回到家的季修白的确煮了挂面,不过尝着难吃到上吊都没意思的面条,他不由得觉得这个生日礼物太普通了。

      给自己如此深爱着的男人这样简单的庆祝太普通了,他希望能给对方最好的。

      下定决心后给任浩打过去电话时,对方很巧地正在喝酒,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滞地运转着,几乎连季修白的话都没办法分析完全:“你问老贺有什么喜好?”

      “喜好……”在任浩自言自语时,能听到“咕咚”一声,他吞咽酒水的声音。

      沉吟着:“老贺这人吧,学习的时候不爱学习,工作的时候不爱工作,连钱也不爱。你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他就只爱过你一个。你等下我再想想啊,”任浩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就在季修白以为问不出什么、正准备失望地结束通话时,任浩的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喜好偏好……你别说,小白,可能还真有!”任浩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季修白立刻站直了身子,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

      “那还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任浩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有一次,我和老贺路过市中心那个经常办漫展的文化广场。当时路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穿了一身那叫什么来着……哦对,JK制服!就是那种水手服、百褶裙加上白丝袜!”

      季修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任浩完全沉浸在回忆里,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发誓,老贺当时的眼睛都看直了!他站在那儿,盯着人家足足看了五分钟,拉都拉不走!”

      并不知道当时刚刚穿书不久,正是整日整日饥寒交迫的贺易凡死死盯着的其实是jk女孩手中的煎饼果子,任浩把整件事情讲述得完全变了性质。

      “你都不知道老贺当时那个馋样!”任浩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甚至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贺易凡当时的语气和神态,“他还咽了咽口水,眼睛泛着贼光,嘴里嘟囔着:‘你看那极其丰富的层次感……光是看着就让人受不了,这要是能亲自上手撕开咬上一口,简直就爽翻了。’”

      “轰——”的一声巨响。

      季修白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核弹当场引爆了。明明吹着微凉的夜风,他的脸颊、耳根连同修长挺拔的颈项,却在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色泽……层次感……还要亲自上手撕开?!贺易凡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骨子里居然……居然喜欢这种有些变态恶趣味的制服Play?!而且还在外面盯着别人看!

      震惊、羞耻、还有一丝隐秘的酸意在季修白心头剧烈翻涌。他下意识地死死咬住了下唇。

      但是既然他喜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拉开了。

      刚洗完澡的贺易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探进了半个身体。他的短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没入宽阔的衣领,周身带着一股温暖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晚饭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甚至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看着门口那张俊美深情的脸,听着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季修白的脑海里瞬间将眼前的男人,和任浩口中那个“盯着JK制服流口水”的变态重叠在了一起。

      “亲自上手撕开包装体验一把”的狂野球画面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轰”地一下,季修白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白?”贺易凡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根本不敢直视贺易凡的眼睛,季修白仓皇地抬起手,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嗯嗯……”季修白含糊不清、胡乱地嗯了两声,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在贺易凡宽阔的衣领处多做停留,结结巴巴地敷衍,“随便……随便吃什么都行。我、我突然想起编舞还有点细节没改,我先去书房了!”

      话音刚落,季修白紧紧捂着嘴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低着头,一阵风似的从贺易凡身侧那半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隔壁的书房,还“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留下贺易凡一个人保持着单手扶门的姿势,被走廊里刮过的穿堂风吹得一头雾水。

      “奇怪……”贺易凡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头发,在脑海里疑惑地戳了戳系统,“我刚才洗澡没关门耍流氓了吗?我碰都没碰他,他脸怎么红成那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特殊喜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抠搜只能养小草》同系列搞笑文:抠搜吐槽役攻×天然呆小草精受,欢迎大家来玩! 《任务是世界第一赛马郎》硬核技术主播攻×比赛PTSD人妻赛马受 闻人齐,一个技术硬核但嘴上没活的糊糊主播 唯一的卖点就是操作拉满,直播间常年个位数观众,直到开播一款爆火的赛马游戏,噱头是全程零氪零抽,靠真本事冲击世界第一 观众:别人开局SSR,你开局一匹马都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