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月明》舒言y

7、情敌来了 在他回

　　在他回到奶茶店时，看到周柠坐在程佳对面，而程佳的脸色有点差。
　　苏淼愣了一秒，走了过去。
　　“周柠，你怎么在这儿。”
　　周柠皮笑肉不笑，“听说你学妹在这儿，过来看看。”
　　“？”
　　苏淼不知道周柠是如何得知程佳在这儿的消息的。
　　“刚刚我去篮球场给你送水，他们说你跑出来了。”
　　程佳不擅长隐匿情绪，她此刻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找苏淼，为什么要自寻尴尬。
　　周柠话里话外都是她与苏淼走得更近，她与苏淼的感情有多好。
　　她不傻，听得出来。
　　即使她喜欢苏淼，但她没有立场反驳。
　　的确是周柠认识他更早，而她不过和他是雇佣关系。
　　苏淼究竟把不把她当做真正的朋友，她都不清楚。
　　从程佳的眼神中，苏淼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他走到程佳的身边，拎起她的书包，“谢啦。你下次不用给我送水。”
　　程佳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周柠跟在两人身边走着，“那不行，我不送，等着那些小姑娘送吗？”
　　周柠看到程佳的到来，感到一股危机感在向她逼近，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苏淼看了看程佳侧着的头，“周柠，你别胡说。”
　　“你要是想谈恋爱了，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够了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火锅店里，程佳和苏淼面对面坐着。
　　苏淼可以清楚地看到程佳脸上的表情，“不喜欢吃吗？”
　　程佳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她没有理由吃醋，没有理由不开心。
　　他和她是很单纯的关系，他又不是出轨，她在别扭什么。
　　想到这里，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很假。
　　“没有啊。挺好吃的。”说完，她点了点手机，“这顿我请哦。”
　　“你来看我，我不能让你请。”
　　“我是来请你吃饭的，要不然我就白来了。”
　　“就为了和我吃一顿饭？”
　　程佳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嗯。”
　　苏淼心里莫名觉得爽，“那好。满足你。”
　　吃完这顿饭，就剩下还欠他一个心愿了。程佳计划着什么时候能把他的心愿还给他，然后从这段即将成形的暗恋中脱身而出。
　　不期望，便不会失望。
　　抽身越早，痛苦越少。
　　她这样想着。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自以为是单恋的这段感情中，还有一个人入了局。
　　她在计划抽身而出的时候，他在计划着下次相见。
　　吃完饭，程佳回了酒店。
　　他问她，“害怕吗？”
　　“什么？”
　　“你是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所以你一个人住酒店害怕吗？”
　　程佳想说，害怕的，所以她今晚就没打算睡觉，她打算睁眼到天亮。
　　“没事的。我在你隔壁订一间房。陪着你。”
　　程佳不好意思，“不用。”
　　“不行。我不放心。”
　　“那好吧。”
　　第二天一早，程佳坐车回了东城。路上她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关于苏淼，关于周柠。周柠那些话，那些苏淼没有听到，但却刺激着她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苏淼暑假辅导的那个学妹？”
　　“苏淼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的。”
　　“话说，追求他的女孩长得都不差，智商也都在线，不知道为什么他都看不上。”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漂亮的？还是聪明的？还是成熟的？”
　　……
　　想的心烦，她翻开手机，去看朋友圈，看到了朋友发了和男朋友的照片，甜甜蜜蜜的。
　　她在想可能只有她是单恋吧，人家都很幸福。
　　堵上添堵，她摁灭手机，看向窗外的风景。
　　苏淼一夜未归，这自然免不了兄弟的盘问。
　　“苏淼，听说你昨晚一夜未归？”
　　“你又不是我舍友，你怎么知道？”
　　其实，苏淼也猜得到，是周柠说给苏锐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和那小姑娘出去了。”
　　苏淼大方承认，他喜欢程佳，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不是我女朋友。我还没追到。”
　　苏锐头一次听说苏淼和女生出去过夜，忍不住多问几句，“真是新鲜。那你们昨晚？”
　　苏淼直截了当，坦坦荡荡，“我们什么也没有，请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可不想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行。我知道你做事有度。但周柠那边你还是想法让她放下。”
　　“行。我知道了。”
　　程佳回去后并没有主动联系过苏淼，苏淼忙着期末考试，也没有怎么联系过程佳。
　　相比之前的通话次数，他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断了联系。
　　直到苏淼放暑假回家，他开着车去学校找程佳。
　　才发现，程佳放了暑假也回了家。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她去北城看他。
　　苏淼拨通了她的电话，“程佳。”
　　“学长。”
　　“你在哪儿呢？”
　　程佳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在家啊。”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的时候。”
　　苏淼觉得自己问得都是些废话，没有一句话问到点子上。
　　他想问她暑假能不能出来见一面，能不能早点返校，这些话都堵在嗓子眼没有说出来。
　　他怕时机不对，吓到她。
　　白沁和白沁都留在了学校继续读本科，住在一个公寓楼，虽然是不同的宿舍。
　　本科一年级，程佳和白沁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程佳。”
　　程佳回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付云青。
　　时光回到高一那一年，付云青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
　　他学习成绩优异，长的也眉清目秀，因此老师喜欢他，同学也喜欢他。
　　班主任老慈将选择各科课代表的任务分配给了他。
　　他拿着同学们的入学成绩单，选择课代表。
　　那时，程佳的英语成绩最棒，被他选中做了英语课代表。
　　后来，分座位的时候，他俩隔着一个过道坐着。
　　离得挺近的，不知不觉间也熟悉了起来。
　　后来，周一的早上，付云青会喊她一起去办公室送新收上来的作业。
　　他俩的关系很熟，直到，她看到付云青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那副样子。
　　他会在放学的时候和其他的同学蹲在厕所边吸烟，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的行为打破了程佳对他的看法，分科后，直到现在，他俩算是基本失去了联系。
　　如今，再次见到，他还是眉清目秀。
　　年少时产生的那点好感留有深刻的记忆，她还能喊出他的名字，“付云青。”
　　“你在这个学校吗？”
　　“对呀。你也是？”
　　“嗯。”
　　“好巧。”
　　“对呀，好巧。”
　　路过的沈翊看到了这一幕，给苏淼发去了信息，
　　“你最近和那姑娘还有联系吗？”
　　苏淼收到消息时在忙，后来给沈翊回消息，“怎么了？”
　　“没，感觉她最近好像在谈恋爱。”
　　看到这条消息，苏淼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下，是痒还是疼，他说不清楚。
　　周末，他买了票，回了东城。
　　沈翊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家里有点事。”
　　沈翊明知故问，打趣到，“家里有事，你来这儿干什么？”
　　对方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却瞥向前方，“想你了，看看你。”
　　沈翊凑过去用胳膊去撞他的胳膊，一脸得意的笑，“看我，还是看学妹？”
　　“滚。”
　　嘴上死不承认，脚上比谁都快。
　　苏淼去了文科楼等程佳下课，果真见到了付云青。
　　那个男生长得和他差不多高，长相嘛，看起来是受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
　　树叶飘落在程佳的头上，付云青伸手去碰，苏淼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转身就走，可是刚迈出不到两步，便转过身来，径直朝着程佳走了过去。
　　那个眼神是程佳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冷冽的眼神。
　　苏淼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那种男生。他看起来温润有度，只有在拒绝人和生气时才让人觉得特别冷。
　　此刻，他不是在拒绝人，而是在发脾气。
　　他生气了，或者说，他吃醋了。
　　他拎程佳书包的动作很是娴熟，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程佳相处了很久的男友，“下课了？”
　　程佳的手里突然空荡荡的，帆布包到了他的手中。
　　“嗯。下课了。”
　　程佳看着苏淼的眼睛，苏淼看着付云青的脸。
　　有学妹下课，跟他打招呼，“学长好。”
　　程佳看着他身边走过的那些带着笑容的女生，又想起那天的周柠和那天周柠说过的那些话。
　　她突然想怄气。
　　她伸手去拿苏淼手里的包。手伸过去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她感觉心间一阵悸动，然后缩回手。
　　“这位是？”
　　“哦。学长好，我是佳佳的高中同学付云青。”
　　一脸懵逼，两脸懵逼。
　　佳佳？什么佳佳？我还没有这样叫过呢！
　　佳佳？什么佳佳？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这样喊过我！
　　佳佳，就是佳佳？我看你这人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
　　各有各的想法。
　　苏淼压下心中那丝不满，面带微笑，轻轻松松的样子，“你好。佳佳的学长和好朋友，苏淼。”
　　说到“好朋友”那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我比你的标签多一个。
　　幼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