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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撩6 此男主非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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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庭院。
窗外满天娇花化为利刃,如钢针嵌入地面,粉尘扬起。
是一个少年晨起提剑练功。
云尘入剑山时携了家族祖传秘籍自学。虽偶尔脑子转不了弯,但在修仙这块,是真的天纵奇才,武艺高超。
反正对于许凌光,《逆流》每一个会拿剑的角色都比他自己要强。许凌光想法跳得极快,刚一阵庆幸不会跟男主角成为死对头时,此时云尘注意到了窗内刚醒来的探头许凌光,便使完最后一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便把剑一收,朝许凌光这边过来了。
窗棂外面探进来一张笑脸:“公子!”
许凌光在窗棂前撑起脑袋,脸上故作痛苦之色:“乖云尘,你练剑声音太大了,吵到我了……”
“啊,公子作息不定,我怕我看不见公子何时醒来。”那笑脸垮了下来。
“又盯我?放心,我今天不下山。”
云尘颜艺狐疑看他。
许凌光转身开始叠被子:“你什么表情,别不信,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短暂调侃一番,许凌光便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就屁股沾到凳子上,围在桌子前品尝美食:“待会替我跟药师兄打个招呼,我晚上去找他玩。”
云尘:“恐怕不行。”
许凌光的筷子刚夹了块甜丝芋头送进嘴里,问道:“为什么?”
云尘也坐了下来:“公子你上次把药师兄的药罐子都炸了,药师兄都恨死你了。”
许凌光比了打住了手势,道:“我这次可不玩他的药罐子,我去他的藏书阁。”
云尘道:“那药师兄会更不喜欢公子你,那藏书阁是药师兄的宝贝,”
药无香,制药高手,藏书上万。常年不出门,一心钻研。若不是许凌光想起原著中这位工具人,他都忘记还有药无香这号人物了。
许凌光放下碗筷,正色道:“那确实……”
云尘正奇怪于许凌光的变脸速度,下一秒却听许凌光道:“……晚上行动确实不行,那现在去看看药师兄在做什么!”
这招想一通是一通,云尘已经习惯了,乖乖跟上许凌光的身后。
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到椿庭院门口的那条花溪小道,却听一阵接一阵的刺耳高声,许凌光侧耳静听,也没听真切。他看了一下似乎毫无察觉,完全无动于衷的云尘,开口问道:“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云尘:“公子不必理会,是言师兄。”
许凌光想了一会,没想起谁了,悠悠道:“你们修仙的就是听力好啊,有空回去帮我过一下六级听力呗,好的我开个玩笑,哪个言师兄?”
云尘:“紫金峰的言金敖言师兄。”
许凌光想起此位是谁了。
言金敖,跟许凌光一对的,妥妥死炮灰,男主角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如果说,许凌光的身份是被屠山的导火索,而言金敖的行径就是那个煽风点火常常作妖的炮灰王。两人不相上下的重要。
热闹王许凌光马上赶至自己院子门口的花溪小道。
却见石子铺路的一条小道上,一紫一白对峙着,谁也不肯侧身让个路。
那傲气的身着紫袍服,腰悬佩剑,对峙白衣,面带讥讽,不肯相让。
那气质虽不凡,但面上却是张牙舞爪之态。伶牙俐齿,说话插着大腰,趾高气扬,一看就是炮灰样言金敖了。不怪许凌光这么快认出来的,原著小说对他的描写还是很贴合很还原的!
云尘道:“后边那位是木二师兄。”
许凌光看向言金敖身后抱臂旁观之人,皆是同款紫袍。正是那日见到的一谦一傲的其后一位。云尘口中的木二师兄,便是那位傲然万物的木家第二子木曲行。
而同为紫衣,前者咄咄逼人,后者一脸不屑。
许凌光奇道:“这两位极品公子怎么站一起了?难得一见。”
若说言金敖与木曲行的性格,只能说是各傲各的。
言金敖,十岁便上剑山,因天赋、金丹极佳,试炼胜出,进了紫金峰。家里有人撑腰,看谁不爽就挑事。
许凌光心道:“不过是一出富贵子弟上山戏码,有钱公子罢了。”
但令许凌光觉得奇的是,言金敖却是木曲止的忠实跟班,而与木曲行是见面就掐架。二人的战斗力大概就是非得把对方的脖子掐断才肯罢休,但这时候,只要搬出木曲止,二人却能青着脸互翻白眼,不欢而别。
两傲相争,必溅火花。
所以许凌光才讶于二人的同框,竟然没有把对方干翻在地。
要说言金敖,字如其名,多金又傲气。不过有一说一,这类炮灰甘心做木曲止的小弟,可见这位木大哥的为人。若说三位渊源,那从三人第一面就分化严重了。
言金敖刚上山那会儿,看中紫金峰一块试炼地,吆喝着人便要了这块练功好地方。这一来,便点名要了木曲行的地方。木曲行哪肯,当即提出比试打过,谁赢给谁。言金敖哪管这些,当即道:“你有什么身份跟我比?”
一番僵持,二番调解,三番忍耐。
于是,木曲行说:“那我不要了。”这话一出,可真是让言金敖感到极其不爽。言金敖当即招出佩剑跟他打斗。
许凌光心道:“怕是这言金敖肯定边打边想:竟然还有一个比我还傲!这还能忍!”
可二人实力相当,实难一决高下。言金敖见遇上对手,剑越发刺得刁钻难躲,对打一个时辰,狂喷对方半个小时,二人依旧持平。落叶扬起扬落之时,二人站得稳当,一阵无言,言金敖率先对木曲行挥挥手,笑道:“我赢了。”
原来是言金敖在使剑时,用了暗器,木曲行哪肯受了此辱,任由腹部伤口鲜血淋漓,持剑飞身要刺言金敖要害。最后还是木曲止正好赶到,祭出佩剑,堪堪阻止了这场争斗。紫金峰哪有内部相争如此恶劣行径,二人被呵斥惩罚,二人才勉勉强强作罢。梁子结下,所以二人相见,必然掐架。
一个傲得清高,一个傲得阴险,倒真是极品。
许凌光心道:“怕是因为二人关系,才有被调侃来的“剑山好大哥”的经典桥段。”
据原著简单提过:一次百花宴,三人分坐一排,左言木行,气氛怪异。言金敖乜眼斜他,木曲行狂翻白眼,二人无言中眼神对打许久。路过看不下去的许凌光,对木曲止拍拍肩膀,心疼道:“木大哥,真是辛苦你了。”
所以,二人能友好相处的时刻,却是这位大哥目光不离二人之时,生怕二人一言不合就干架,给紫金峰再添饭后笑资。
若说此刻两位极品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场面让许凌光一讶,但视线前移,见到言金敖对峙的那位白衣公子时,才是真正的眼前一亮。
白衣公子头戴帷帽,面容不见,却品出那股卓绝的儒雅品质。许凌光仿佛看见如沐雪浴,似被澄澈之银光环绕的贵公子,再细细品来,又像是夜晚那月亮高悬时散发出来的澄澈之仙白。
好一个贵公子!好生气质!让人不禁想窥探帷帽下的真实面容。
言金敖咄咄逼人的架势是出了名的可怕,在试炼场上一骂成名,上了榜的“口水少爷唾沫哥”,白衣公子遇见这么个棘手的人也是出门不幸。
却听言金敖口水飞溅:“拽什么拽!不让路还不让看!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敢在我剑山肆意妄为!”
原是二人被木曲止传唤,路过此处,遇见个白衣斗篷,小道相狭,不肯相让,言金敖老大爷昂着头一条直线走惯了,哪会知道这没眼力见不知道他言金敖大名,挡他路了。
这便吵吵囔囔起来。
木曲行不跟他一起打,退后抱臂观战,还道:“你悠着点,别打死了,紫金峰不陪你丢这个脸。”
言、行二人虽互看不上对方,但有些秉性确实相同。比如惯会有话直说,得罪的人不在话下。平时两人头傲得比公鸡头都高贵,看谁都不爽,看谁都高人一等。
可谁叫木曲行他爹是掌门的二把手。先前从他大哥那里知道些小道消息,哪看得惯眼前如此虚伪的人。加之言金敖动手,赢之,则确实该好好挫一挫白衣的锐气,输之,也是言金敖技不如人。如此无关乎他,何必阻拦?故言金敖出手,木曲行只抱臂而观。
言金敖刺出一剑,才抽空道:“把他杀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木曲行翻他一个白眼,径直走了。
许凌光对他道:“木曲行,他谁?”
木曲行躲开二人交战,来至许凌光的阴凉处。
木曲行乜眼撇他:“杀你之人。”
自从许凌光上次一面之缘,简单打过照面,也没见过此人,但此人被师叔师尊警告不准找自己对打,这才忍下怒火,也不怪他现在见面如此擦火。
许凌光主动跟他拉开三步距离。
且看那边,二人斗得极凶,白衣斗篷似在追着言金敖泄愤,剑法急乱快,待言金敖隐隐招架不住之时,对方剑意又弱了下来,轮到言金敖追着他刺。二人一来一回,你追我赶,一时平衡。
当然,像言金敖这种炮灰角色,边刺剑边吐露的肮脏话语便不再多提。
而炮灰发言没有顾忌,许凌光听了都直摇头,试图拯救他:“言金敖你够了,这是我院子门口,你少说两句得了。”
木曲行哪听得进去,剑一拔,喊了句“滚开”,就又冲了上去。许凌光不会剑,哪敢去阻,还是默默一旁观战的好。还是云尘看不下去,道:“公子,这,不拦着点嘛?”
许凌光看得认真,答得也认真:“是该拦!椿庭院门口的一花一草都是椿庭院管着的,也是要银子的啊,不过我仁厚,待会有什么大小损失找他们家赔三倍就行。”
许凌光大手一指,指向那正乜眼看他的人。木曲行冷冷道:“关我们家什么事,让他自己赔。”
言金敖斗剑还能频繁抽空回头道:“许凌光你不要脸!”
“打斗认真点啊!”舞刀弄剑,许凌光比他还急,他远远回道:“……凭我们交情,三倍就好,太多我不好意思的啊。”
言金敖不再管他这边。许凌光看言金敖的剑耍得属实有两下子,看得眼冒亮光:“你们修仙的,耍剑都这么酷炫嘛,这一下那一挡的,真有趣!下次有空你教我两招呗。”
云尘道:“公子?”
许凌光毫不避讳:“我上次醒来后,忘记了,你指导一下我我肯定能马上想起来的!哇那公子的剑舞得也漂亮。”
白衣少年似乎不屑于祭出佩剑,折了细竹作器,以竹代剑,扫起落花落叶,运用内力,将各叶各花如针射向言金敖。言金敖嘲笑一声“雕虫小技”,拿剑一挡轻轻松松破解。好几次,言金敖都要挑起帷帽,揭开真容,却被白衣少年轻松压下,应对自如。云尘多年习武,一眼看破这白衣少年藏了实力,隐隐要作撤退之势。
果不其然,言金敖一声气势下,那白衣少年的帷帽就被刺破半边,剩得勉强遮挡面容。
许凌光马上跳出来,立在二人中间,掌声拍得极响:“两位好身手,许某佩服啊!敢问这位阁下尊姓大名?”
虽是连带着二人一起夸了,但许凌光目光都没在那白衣斗篷里挪走过。
言金敖不给他面子:“许凌光你有病啊,明明是我赢了,把你眼里的钦佩给我收一收!”
许凌光心道:“剑山峰竟有这位白衣男子,不着任何峰的服装,使的剑法招式也全然不是剑山剑法,怕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宾客。”
许凌光当即上前将友好的握手仪式准备了一下:“那什么,这位兄台,来者是客,光临剑山峰,所为何事所找何人,我可以给您指路!”
虽说许凌光穿书时日不长,但他闲不住,剑山派六峰都溜过一遍,大致也有印象。对主峰剑山峰的熟悉程度,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白衣少年将竹剑一收,高冷背过身要走:“路过。”
言金傲本欲再打,却见木曲行早到他身旁:“还打?哥等久了你自己解释吧。”
听罢,言金敖这才勉强也把剑收了。
二人关系有所缓和,全靠这位“剑山好大哥”,比如第一步训练二人独处时先能稳定住不掐架,然后再是不翻白眼,最好能和平拥抱,冰释前嫌。
努力多年,目前进度,还在第一步,且偶尔掐架,也不敢让木曲止知晓。听说,二人经常藏起来等养好伤,才敢去见木曲止。
在二人矛盾下可以针锋相对,但二人若代表紫金峰时,又和谐得一致。
望着白衣,许凌光不由自主道:“我似乎,见过他……”
脑海里似乎有道白衣与他重合。
见许凌光还在巴巴望着白影愣神,他道:“哪是什么路过,我看更像是来要你命的。”
继而,他对着那道未走远的白衣斗篷道:“……在掌门面前装那么起劲,有本事对着许凌光也装。简直,虚伪至极。”
说至“虚伪”二字,竹剑徒然运势,擦过许凌光脖子边,直取木曲行的要害。变动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许凌光还没摸清楚什么情况,二人便开始交上手了。许凌光抱着脑袋躲在一边:“怎么又打起来了?白云尘,你去管管啊!再斗下去,打进椿庭院,那可不行!”
云尘尽职地守在许凌光身旁,不离一寸:“掌门说,我只负责你的安全。”
这句是真假参半,不过是云尘不喜木曲行。
“炮灰们没被姜玄安杀死,倒先要死在炮灰之间的手里,真是作孽……”
“什么姜玄安……公子小心!”
云尘正抱臂观战,却见一道势力逼人的剑气猛的破开,直直要取许凌光的脑门!
这个变故简直来得更快!若不是云尘眼快手更快,将他推开,他现在就要头颅在地了。
云尘迎了上去。
许凌光恍恍惚惚地抱着脑袋蹲下,晕乎乎找了一会自己的魂魄才勉强回神。
许凌光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竹剑,带着浓烈的杀气和置他于死地的怒意。
木曲行将剑收了,轮他观战。木曲行看了眼许凌光懦弱的样,讥笑着“啧”了好几声,嘲讽道:“我就说他是来要你命的吧。啧,瞧你那怂样,不过一个外来人,还不敢动剑,真是怂得不成鬼样。快使使你那真经剑意,让这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术!”
说到真经,那可是剑山派最为宝贵的财富。各路大神垂涎三尺的宝贝,是剑山派存于江湖而不扰的重要法宝。只传掌门,及未来掌门。平时木曲行见许凌光,总要逼他过几招真经剑术,非得把木曲行打趴下,他才罢休。最后木曲行无法释怀,会愤愤不平扔下一句:“不愧是真经,名不虚传,放你身上简直暴殄天物!”一边嫉妒要死一边又不得不拜服于其秘籍的高深。
许凌光举手:其实现在的许凌光不会什么秘籍了,求放过。
许凌光“哈哈”干笑两声,怂道:“不好吧,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害到了他……云尘能打赢的,我相信他!”
说到“伤害”二字时,那边争斗声和破空声猛地起伏。
言金敖嗷道:“走了,别与许凌光费口舌,大哥该等着急了。”
木曲行转身,连乜眼都不屑于给他,最后再骂句:“怂货。”
言、木二人消失在花溪小道尽处。
许凌光对此,选择忽略,挥手给云尘加油助威。
等落叶重新飘回地上时,二人已经打完了。许凌光第一个冲了上去,为云尘欢呼雀跃。白衣少年高冷地转身就走。云尘向白衣少年背影拱手:“下次请尽全力。”
许凌光也照葫芦画瓢,拱手送走这位大神。许凌光:“赢了吗!”
云尘把剑收入鞘中:“平手。”
许凌光不得不高看这白衣斗篷背影几眼:“他什么来历竟然可以跟你打成平手?”
“不。”云尘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