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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撩4 演员的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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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灶台工具齐全,可是许凌光不咋会使用。可为了证明自己对男主角的诚意,装模作样地在外面忙活了起来。
这伺候洗锅的活,许凌光是真干得累劲,中途几欲想弃锅而逃。
刷得正起劲,突然,容千厌在里面问道:“什么?”
许凌光动作不停,哈哈干笑两声:“我说我的手艺不错,待会哥哥可以尝一尝。”
是了,方才就是深闺怨妇——许凌光把锅当姜玄安一顿咔咔猛搓,嘴上不停嘀咕诅咒着他,谁知这修仙人耳力这么灵敏,故意压低声音还能听了去。
等他生好了柴火,拿着锅铲进来讨夸奖时,容千厌一阵怪异盯他。
“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雪白的双手不知道哪里擦了灰,灰白交错。方才面颊瘙痒,抓了一番,此刻定是花猫一只,登时脸红,抬手肘要拿袖子去擦。
许凌光的白脸蛋越擦越花,容千厌却突然靠了过来,似乎想要替他擦脸蛋。
许凌光预料到这动作,身体登时如电流一击,惊悚地冲跳起来:“哥!我突然想起来,外面有水!我去洗把脸!不劳烦您了!”
只是想拿个扫帚扫地的容千厌:“……”
许凌光匆匆逃出屋内,捧起清水便往脸上扑去,边揉搓边心道:“要命,若真是给男主角靠近的机会,一个不防备,若是下个什么毒变个什么鬼把戏,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啊……”
许凌光洗完脸,人也跟着清爽起来,又是给自己一阵鼓励打气,这才重新回到炉灶边,把盖子一开,与锅对视,空气凝滞三秒,然后把盖子猛的盖上。他笑容还在脸上,上下调和被惊得微微紊乱的气息。做足准备,带着那张微笑脸进屋,对那扫地的男主角笑吟吟道:“哥哥,我有一个事情问你。”
容千厌正清扫了一堆泥土,没看那张假笑脸,问道:“何事?”
许凌光尽量把声音捏起来:“哥哥,你外面那口锅用多久了啊?”
容千厌依旧不看他。
方才造的势弱了下来。
“就是……就是……”他啃着手指头,一阵纠结,一番思索,似乎下定什么决心要豁出去了,张口道:“它,突然就,就就就,就寿终正寝了……哈哈……”
容千厌终于看他了。
容千厌情绪不怎么有起伏:“所以呢?”
灶炉热气腾腾,主人却不在身旁,等许凌光要去揭锅时,发现水已经干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把姜、玄、安、的大锅烧了个穿!
“哥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哦。”
“……”
许凌光不敢动弹,心道:“……然后呢??一个“哦”?是代表知道、知晓的意思吗?难懂难懂……还是另有它意??不好说不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谨慎再谨慎!”
许凌光坐下时仍一阵不解,怀里抱住桂花糕狂塞嘴巴。一顿吞咽觉得无聊,四下望望,见地板比方才干净整洁,心下雪亮:这不就是妥妥博好感的时机吗!当即把声音放轻,在那道背影后面道:“哥哥这地扫得真不错!”
容千厌并未转头去看他,手里的扫帚顿了顿,回道:“不错?”
似乎是疑惑。
见男主角情绪有了波澜,许凌光加把劲道:
“对啊~哥哥好厉害啊~我好佩服你啊~哕……”
许凌光吐了。
用力过猛,身上一阵鸡皮疙瘩爬过,自己先吐为敬。
许凌光还待多吐几下,却撇见容千厌转头要盯自己,许凌光当即把大张的嘴巴收了回去。他眉眼乖顺下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了吗哥哥?”
容千厌转了回去。
许凌光狐疑地盯着那背影,似乎看出了什么天机。许凌光张口便来了一段绿茶演技:
“哥哥好厉害啊,竟然把地板扫得这么干净,不像我笨手笨脚的!这身板,这气质,武功还那么高强!昨日哥哥那一招就将黑衣人掀了出门,真厉害,我都不会!这新稻草也铺得这么柔软不扎手,真厉害,我总铺不好……”
不管三七二十一,许凌光摸清套路,对症下药,一阵大夸特夸,怎么个程度呢?就是许凌光到最后实在夸不出什么水花了,连容千厌进出迈门槛都要惊呼一句:“好厉害竟然会自己迈门槛,我都不会!”
“……”
乱套公式的后果就是被容千厌一阵无语丢了出去。
许凌光的声音在空中尖锐划过:“哥哥我这次太浮夸了……下次一定改啊!”
——
剑山派。
剑山派由六峰组成,每一峰占一座大山,共六座大山,主峰为剑山峰与紫金峰,剩余四峰与主峰相隔深远,故谈起剑山派,通常便是指主峰二座。各峰有一峰主领头,所管业务不同,却都归属剑山峰峰主兼剑山派掌门所管辖。此人,便是许凌光他爹——许颂尘。
许凌光这两天偷溜下山,怕他爹娘揪他一顿臭骂,便一直刻意躲开。可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家宴。
许凌光看见这幅身体的亲爹一直板着个脸,便不断觑他面色。幸好有母亲徐莲洲在旁边柔声说话,调节气氛,才省了一顿唠叨。
徐莲洲给他盛饭,许颂尘则对他道:“去哪了?”
许凌光暗道不愧是六山之主,这威严,他差点跪了。身居高位,难免与家人家宴时,也带上了威严。以前许凌光犯了错被质问会怕得腿发抖的怂样,现在许凌光听见他的问话,还能站得稳当,许颂尘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许凌光乖乖道:“爹,我下了一趟山。”
原著许凌光虽得夫妻二人宠爱,但他心底是怵他爹的,他平时一股怂样,实在不像是许颂尘那样稳重端正,所以常被许颂尘教导。而原著许凌光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更老是招他爹一顿臭骂。
怕许颂尘说些什么刺激许凌光的话,徐莲洲率先道:“颂哥哥你别怪他,他还小,这个年龄爱玩也是正常。”
许凌光扒着饭,在碗缝里偷瞧这两人。原著里,夫妻二人可是从小青梅竹马,一直琴瑟和鸣,多年恩爱如常,被称为“模范夫妻楷模”。
许颂尘以为会是这种经典桥段:“还小孩子?想当初我是他这个年纪,早早在江湖展露头角,在魔族一战成名了!”但许颂尘却道:“……也吃菜,爹不会吃了你……近来魔族愈发猖狂了……”
徐莲洲有意接话缓和气氛:“是啊颂哥哥,我还听说有只千年独脚夔三天就被魔族剜了丹,可见来人功力深厚……”
许凌光今天说“厉害”二字说顺嘴了,连带着又附和夸了几句,又见夸错方向了,只得乖乖闭上嘴巴扒饭。
许颂尘继续道:“……以前还只是背地里作乱,现在能当着仙家的面胡作非为,简直目中无人,在人间事端多生,把人间搅得乌烟瘴气,民生恐慌……你的灵力还未恢复好,所以近段时间爹才要让你莫要乱下山。把手给爹……”
许凌光依言而做。
许颂尘微凉的手搭在许凌光的脉上,细细探查。
在这个空隙,许凌光若有所思:“只怕是大魔王容千卷来人间了,所以魔教小喽喽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吧。”民间传说,大魔王容千卷在十八年前因为一个心爱之人,发动大战。而此人便是洛阳苏氏苏家的大小姐苏乐容。苏乐容当时身怀六甲,却要被迫嫁于他人,容千卷怎愿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于是发动了这场仙魔大战。但最终心爱之人还是死于那张仙魔大战。
真是一个感人落泪的爱情故事。
许颂尘的眉头越皱越紧,还没出声,徐莲洲便抢行道:“颂哥哥,怎么了?”
许凌光收回了手。
许颂尘道:“奇怪……”
见许颂尘不答,徐莲洲便自己抓起许凌光的手,搭上脉搏,瞳孔睁大,不可置信:“什么!只是……只是受了一剑,怎么就,就是灵力都不运转了……”
许凌光心道:“他一个外来入侵者,十八线小明星的现代人,哪有什么灵力……”
徐莲洲道:“那日被毒刀刺伤昏迷,只当是修为有损,却不曾想……”
许颂尘也道:“……前所未有……先别急,如此罕见,得去寻求妙计,此事先不向外人提起,先吃下这个。”
接过许颂尘手里那颗圆白玉润的仙丹,许凌光不疑有他,昂首服下——总归是待他如亲儿子的爹。
许颂尘道:“此药能生造灵气之障,虽无灵力可使,却能使人探到灵气旺盛,运行通畅,如此便能遮掩一阵。”
同时,许凌光心道:“他爹考虑可真周到啊,要是无灵力之障傍身,哪个小道上的小喽喽都能找到对决,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自身哪有什么灵气,那他可麻烦了,虽不是解决之根,但能解决一时之困,妙!”
徐莲洲也道:“只能先如此了……”
许颂尘揽着她坐下:“不必忧心,先坐下吃饭……”
经过这一来一回,许颂尘对这两位也是有了初步了解。刚醒来那段时间,他爹妈都会来看他,但是他但还没有跟他们深入交流过,并不能摸清二人秉性,遂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交谈一番,觉得二人甚是亲切。
二人对子宠溺,或许是把对男主角姜玄安的亏欠和愧疚加注于他身上了,怪不得男主角这么恨他……许凌光心道:“若我是男主角,有这两位好爹妈,我也要恨天狠地恨命运的不公。”
明明是属于我的,却把自己从小该受的幸福全部揽收。思及此,许凌光对姜玄安更是同情了。
可是,如此爱子,为什么明知亲儿子在山下,却彼此不见面不联系?
许颂尘道:“还有一事。”
许凌光道:“爹请说。”
许颂尘道:“其实你还有一位哥哥……”
徐莲洲仔细去察许凌光的面容。
许凌光抢了话头:“爹我知道,姜玄安姜哥哥,他这些年一直不在爹娘身边,是该回来了。”
许颂尘难得笑道:“你这小子……”
徐莲洲却忧心道:“怕是外头风言风语传多了,才传到你这里来了。”
许凌光点头。
就像是许凌光的身世,原著里面并没有像上面的这段告知情节。很多情节,皆是因为穿书而改动变化。原著里面,许凌光的爹妈虽然没亲口告诉过他,但风言风语传多,慢慢也是知道的。有些东西不必多说。
许颂尘道:“几日后,你的哥哥便回剑山,别到处乱跑,到时候你们两个见见面,好好培养感情。”
许凌光不过是好友之子,所以才如此宠溺。若是亲儿子,怕是不能这么无底线宠爱。
许凌光的亲生父亲在魔族大战中仙逝,母亲是无修为的凡人。许母与徐莲洲交好,更是在同天诞下儿子。怕是怀孕时便相约:“若二人胎中一男一女,则为夫妻,若同女或同男,则结为姐妹或兄弟。”这种经典美好桥段。
许凌光心道:“确实该好好培养感情!不然姜玄安性情大发控制不住要砍他头颅,他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会人头落地了吧……”
而原著许凌光是被姜玄安一点一点虐杀而死的结局。确实是死得有些惨不忍睹。
同情归同情,但男主角对他狠和恨也是真的。
谨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