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下龙床》云曦狐狸

11、回忆过去

　　一阵低沉的沉默过后，二姨娘缓缓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那一年她正值十七岁,正是女儿家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候。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山谷里百花绽放争奇斗艳景色无边热闹非凡，只因今日是谷主的独女季昭雪的生辰所以山谷里比起平日不知要热闹多少倍，谷里谷外许多从没见过的人都来争相拜贺一时间人声鼎沸。奉命接待的人更是忙碌不已连喝口水的时间几乎都没有。这一天季昭雪从早晨开始就被丫鬟婆子环绕着，嘴里说着讨喜的话手底下却没有一刻停着，从从上到下从下到大始终没有离开过家的她第一次在全家人的注目下许下了生辰愿望。她很希望自己可以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虽然爹爹并没有立即反对自己的想法，但是看着爹爹那微微有些不悦的脸色心中突然紧张起来。果然，当生辰宴结束之后，自己就被娘亲召到父亲在东暖阁的书房之中。书房里并无他人爹爹坐在书桌后的宽大椅子上，脸色很平静母眼中没有半丝波澜。娘亲见没人开口于是姗姗走了过来拉起我的手略带责怪的说道：“怎么想出去也不提前和你爹爹商量一下，这么突然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来。”看着娘亲眼色连使我也偷偷往上看去，只见爹爹仍是不语的手持书卷并不作声我知道这次自己的所做所为肯定是让爹爹不满了。从小到大爹爹都很疼惜自己的，可是唯有自己十岁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山谷又被人找了回来那次爹爹面沉似水，任娘怎么在一旁说好话都没用。看来这次虽不至于如同上次那般，可是眼下看来自己原本想借机离开家到外面看看的想法恐怕很难达成了。心中正在忐忑之中这时候爹爹的头却是抬了起来，视线投向我。低沉着声音问道：
　　“怎么突然想到外面去看看了？”波澜不惊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问着，如同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季昭雪闻之略略的犹豫了一下随后如实说道：“女儿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到外面去看看，每次听到其他人从外面回来总会说起一些外面的情形心中觉得好奇的很，初时也不过是一点而已，可是时间久了每次听见他们提起外面有什么就很想自己也能出去看看。只是许多次都想和您还有娘亲提起，但是又怕……”说着说着小心翼翼的抬起眼角偷偷瞄了过去，顿时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乘风身为谷主再位已久又颇有手段深得谷中前辈和年青一代的崇敬将山谷管理的非常得当不但使得谷中人生活得越发富裕而且充分的利用了谷内的稀世资源和人才，虽然山谷多年来始终秉承着隐世敛踪的宗旨但随着声名在外许多世外的达官显贵和江湖人士无不想寻觅到其位置所在，于是就造成这些年来谷内谷外许多事都需要他亲自处理否则总是担心着出现什么差错，久而久之自然在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股非常人所能有的气势。无论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往往就能使人觉得畏惧不已生不出半点反驳之心。以前曾经无意间听到谷里其他人私底下说过这样的话还以为他们一定是惧怕爹爹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是现在看来却不然。果然这样的爹爹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不怒自威是我现在唯一能够联想道的词句。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紧张起来，不过好在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持续的太久。
　　“所以你才特意挑了今天这个日子说出来？”气压又低了几分，季昭雪有些后悔起来。
　　“雪儿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什么想法也该事先与我和你爹爹商量一下才好，像今日这般突然叫我和你爹爹如何是好。”貌美如花的娘亲在旁低声说道。不过却听不出几分责怪，只是似有一些担忧之意。
　　“哼，就是平日里太惯着她了几日才会生出这些麻烦来。”季乘风一阵低沉过后微微靠在身后梨木雕花的大椅上。视线扫过季昭雪的脸上。
　　“夫君说的自是没错可是话已说出去了当然不能收回，女儿也大了若想出去也无不可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哪能像我们守在谷里头一辈自不出去也不会觉得烦。依我看不若嘱咐几个人在周围护着她一切就随她去吧，过短时间等她在外头玩够了自然就想家会回来的。”季夫人从旁微微劝道并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季昭雪的胳膊以示提醒。
　　季昭雪自然察觉到了，于是连忙抬头说道自己只是出去玩玩看看，过段时间一定回来不用担心的话。
　　季乘风哼了一声道：“自然是要回来的，难不成还要留在外面！”然后对着季昭雪挥了挥手命她退了下去。
　　季夫人送女儿出了门眼波流转不无宠溺的低声道：“你呀！可知道这次的事有多惹你爹他生气。怎么连娘也不告诉一声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出去。幸亏那些人还没亲眼见过你。否则你可知道会惹了多大的麻烦给你爹爹和我。”说罢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季昭雪把这话听了个似懂非懂只是听娘亲的话看来自己这次的愿望很有可能达成的，于是一改在屋内谨慎姿态嬉笑着点了点头道知错了然后别过娘亲转身离开了这里。
　　季昭雪刚刚转身离开只见门帘一掀季乘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季昭雪刚才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夫人，醇厚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如此宠着雪儿只怕日后会生出许多事来。”
　　季夫人一双雪白纤长的素手轻轻抚上季乘风刀削般英俊而刚毅的脸颊悦耳动听的声音柔柔响起：“夫君何必如此担忧，雪儿只是好奇心盛想必经过这次出门会增长许多见识的，以后回到我们身边也会更懂事了。”
　　淡淡一声叹息过后季乘风悠悠的说道：“希望如此吧。”
　　季夫人低声一笑说道：“刚才还当着女儿的面说我惯着她呢，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么？！要说娇惯女儿你数第二谁又敢说第一！”娇嗔着一个旋身娇躯紧紧依偎在季成风坚实有力的怀里。
　　“夫人心里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季乘风手中抱起夫人转身进到房中随后将门紧紧一代关了个严实。只听里面隐隐传出季夫人娇柔不已的低低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