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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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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巧。”周司南抿笑点头。
江沁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周司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想气氛变得这么尴尬,江沁接过张承手里的可乐,“先进去吧。”
三人排队检票,检票的工作人员甚至多看了她两眼。
当然,周司南那一沓电影票也把工作人员看懵了。
进了放映厅,江沁才知道张承选了最后一排的座。
明明就是普通厅,这么冷门的电影拢共也没十个人看,中间的好位置都没人坐。
周司南跟着他们来到最后一排,张承忍不住回头问:“你是这一排吗?”
谁知周司南全然不顾他的话,直接坐到了江沁右边。
见状,张承只能挨着江沁坐到左边。
“江沁,你朋友真没边界感。”
张承这话虽是对江沁说的,但从音量来看,生怕周司南听不见似的。
周司南靠在椅背上,把手上的爆米花递到江沁面前,好似忽略张承一样。
江沁想打个圆场,不料放映厅熄灯了。
看了三分钟广告,张承也把爆米花桶推了过来:“江沁,吃我的吧。”
江沁谁的都没吃,有些尴尬的扶额,整个人恨不得缩到椅子下去躲起来。
电影片头走完,一个镜头直接怼到了特写上,江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闭眼躲开。
再睁开眼时,眼前多了一只手,是周司南。
江沁轻碰他的手,周司南这才收回手。
高三第一次模考后,江沁输给周司南成为年级第二,那个周末周司南约她去看电影。
看的是当年大火的电影,爱情文艺片,周末一票难求,不知道周司南在哪买到的。
只记得那场电影有些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江沁也是这样捂他眼睛的。
陷入回忆,江沁强忍着情绪,拉回思绪。
张承又一次递来爆米花桶,低声和她交谈着剧情,尽管江沁没看进去,但还是点头应着。
她刻意的拿了张承那份爆米花,吃到嘴里是乏味的甜腻。
不到两小时的电影,终于熬过去了。
张承喝了一大杯可乐,去了洗手间。
趁着这会儿,江沁催促周司南先走。
“这人就没安好心,约你看恐怖电影,还故意定最后一排!”周司南愤愤的说着。
“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在旁边盯着,他指不定要动手动脚。”
两人说话声引得其他人回头看,江沁涨红了脸,“周司南,咱俩没关系,我的事和你也没关系!”
“那就当我自作多情,我就是粘着你。”
“你……幼稚!”
话音一落,江沁就看到张承从洗手间出来,江沁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周司南,我警告你,别乱说话!他是我小姨介绍的。”
张承出来,见周司南还没走,虽有别扭但还是说:“江沁,你饿了吧,楼下开了家重庆火锅,你能吃辣吗?”
闻言,江沁故意瞪了周司南一眼,应着:“能啊,那就吃火锅吧,越辣越好。”
“那咱们俩真合,我也是无辣不欢。”
只有周司南在一旁没吭声,江沁点道:“哦对,你好像不能吃辣,那我们先走了。”
“谁说我不能吃辣?”周司南挑眉,跟上两人。
江沁蹙眉,周司南又在胡说了,他上学那会儿微辣都吃不来。
……
三人来到火锅店,一进门,周司南就被炝辣椒的味道呛得直打喷嚏。
张承是人,本就适应这种辣度。
周司南家里吃的清淡,爸爸是医生,在饮食上总是有些讲究。
其实江沁只是微辣选手,由着张承点了特辣锅,吃到一半已经喝了三瓶酸梅汁了。
张承吃起来就顾不上那么多了,闷头涮了就吃,偶尔对食材点评几句。
江沁辣得嘶嘶哈哈,手边的酸梅汁又空了。
周司南拿纸巾擦嘴角的间隙,腾出手给她倒了杯冰水。
“谢谢。”
“你是挺能吃辣吗?”周司南边调侃她边擦汗,两人狼狈的不相上下。
“都怪你。”江沁嘴巴已经跟不上脑子了,没好气的瞪他。
张承吃开胃了,点了白酒非要跟周司南喝酒。
江沁去洗手间回来,两人已经一人喝了一小瓶高度数白酒。
张承酒量看着很好,连脸都没红。
倒是周司南这边,红晕蔓延到颈部,他原本就白,一上脸就格外明显。
“要我说,你吃辣也不行,喝酒也不行,你趁早放弃吧。”张承笑着摇头。
周司南坐在那里,衬衫纽扣解开了两粒,卷起袖口露出手臂的线条,竟然也泛着红色。
“这样,你要是不服呢,再喝一瓶,喝完不吐咱俩就算打平手。”张承说着就招呼来服务员。
见周司南抬手,江沁没好气压下他的手,走近说:“你喝多了,回去吧。”
周司南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抬头看她。
……
一刻钟后,江沁带着两个代驾来到商场停车场。
周司南靠墙站着,闭眸醒酒。
张承则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大家都是成年人,公平竞争,不过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是不是?”
“还有啊,你看你这车,老款了,我这今年新提的,”张承点燃香烟,说话带着让人不舒服的高姿态,“你呢,比我小几岁,还需要历练,你在哪里上班?你怎么不说话?”
见状,江沁眉头一皱,上前说着:“代驾来了。”
“江沁,我是没醉,你朋友是醉了,不如咱俩再逛会儿?让代驾送你朋友回去吧。”
“九点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江沁对上周司南深邃的目光,干脆走过去,低声说:“不能喝还喝,手机拿来。”
周司南乖乖把手机递给她,“密码你生日。”
江沁怔了一下,装听不懂,解锁后下了代驾的订单,本想问周司南怎么换了车开,眼下他喝多了也就不问他了。
直到看两人都上了车,江沁这才松了口气。
打车回家,江沁靠在车门上,出租车里播放着晚间电台,熟悉的歌曲江沁叫不上名字,只是轻声哼着。
突然,车窗外多了零星的白点,江沁定睛看着,原来又下雪了。
雪花飘落在车窗上,短暂停留几秒,又从边缘开始化开,转眼就化成了水痕。
吃过饭就困,车子停到巷口的时候,江沁刚好醒来。
下车,江沁裹紧外套,低头快步朝巷子里走着。
一到这个时间,巷子里安静的像世界都停了电一般。
江沁鼻子发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这场雪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忽然间,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楼下。
江沁脚步顿住,她不懂周司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她的脚步声,原本靠在车门上的周司南望过来,勾唇站直身子。
“你真是……”
江沁没好气的走上前,看他肩上雪花化掉的水印,肯定是一上车就改了地址。
既然周司南在这儿,江沁干脆问他:“你今天怎么会在电影院?是有人通风报信吧?崔颖告诉你的?”
周司南身子有些摇晃,索性又靠在车上,点头默认。
江沁轻抿下唇,已经快十点钟了,代驾不在车上。
“我上楼了,你快回去吧。”
江沁狠下心转身上楼,脚步不敢作停留,故意把步子踩得轻快。
一口气爬到六楼,江沁喘着粗气,进门开了灯,再跑到窗边向下看。
周司南的车还在。
拉上窗帘,江沁不断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
洗了个热水澡,江沁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总是忍不住朝窗边看。
踱步来到窗户旁,掀开一道缝。
他的车没动过。
隔两条街有夜市大排档,晚上这一片代驾不算少,不会这么久都叫不来代驾的。
江沁心事重重的吹着头发,不知不觉时针走到了十一点。
头发都快吹毛躁了,江沁心不在焉的缠起吹风机的线,再次走到窗边看,
车子还在原地,甚至没启动过,车灯都没亮,车挡风玻璃上已经盖了一层白霜。
江沁给周司南打去电话,无人接听。
江沁心里放不下,睡衣都没换,披了件长羽绒外套就下了楼。
走到一楼,江沁一眼就看到周司南站在单元楼前,他既没上车,又没躲到楼梯这一侧。
他就杵在原地,从头顶到肩膀,甚至是鞋面,全都被雪盖了一层。
“周司南,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
江沁上前去拉他,这才看到他眼睫上都结冰了,高耸的鼻梁连带鼻头都冻红了。
“我给你叫代驾,”江沁伸手摸兜,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你手机呢?”
周司南静静的看着她,江沁没敢跟他对视,干脆去他兜里拿出手机。
锁屏上还有她刚才打的未接来电。
正想解锁,手机突然自动关机了,最后1%电量就这么耗尽了。
“我去拿手机,你等……”
话还没说完,江沁就被他一把抱到了怀里。
他身上没一点热气,江沁刚才急着下楼,这会儿浑身燥得厉害。
江沁没急着推开他,只是说:“周司南,你别以为喝点酒就能占便宜。”
“江沁。”
听到周司南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声音发颤。
她听得到雪落在两人身上的声音,以及,周司南心跳的节拍。
“能不能不要相亲……”
“能不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周司南喃声说着,下巴压在江沁肩上,仿佛卸下了所有争强好胜,语气像受了委屈似的,反复求着。
江沁知道他是喝醉了。
“周司南,”江沁抬手推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我就是自私鬼,最自私的就是我。”
“……”江沁没了脾气。
“江沁,你骂我吧,理理我,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求你了……”
周司南说话的音量有些不受控,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又亮。
……
客厅。
江沁扔了条厚毛毯到沙发上。
“你睡沙发,明天一早回去。”
说完,江沁直接回了房间,故意把反锁房门的声音掰得很大。
整个人躺在床上,江沁甚至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