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队长在线探案》凌零祁

6、第 6 章 共同合作？

　　“是纳西索斯啊。”陈故生收起纸条放回盒子，“唉，可他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呀。”

　　左夜雨心里揣测：是打算扮演人格分裂？当然，这种做法很像对方会做的。

　　他握住门把手，打开会议室的门，带上陈故生走了进去。

　　会议室内的场景与左夜雨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往常以简约、庄重闻名的会议室，到处都充斥着幼稚园的画风。

　　地面堆积着大小不一的各色气球，桌上摆放着精美的吃食：棉花糖、糖葫芦、各种零食、水果一应俱全。

　　哪一处像是准备开会的会议室？

　　摆放在茶几上的三层草莓奶油蛋糕最为显眼，与他手里临时买的蛋糕高下立见。

　　“欢迎小陈成为我们监察局的一员！”坐在沙发上的冯广进站起身，脸上也堆起笑意。

　　冯广进是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男性，身上穿着不合身材的西装。给人一种把蛤.蟆塞进乌龟壳里的喜感。

　　别看他笑起来和气，做事却风厉雷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和铁公鸡。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陈故生保持微笑：“多谢各位举办的迎新会。”

　　南城分局总共有五人，冯广进、赵鹤言、谢逸、青晨和左夜雨。

　　陈故生加入后，就是六人了。

　　“那么，我有两件好事要宣布。”冯广进看向众人，“第一，我将不再担任南城监察局分局的队长。我升官了，现在是处长。”

　　“第二，空缺的队长位置，由陈故生同志继任。”

　　青晨：“啊？”

　　谢逸：“什么？”

　　赵鹤言：“……”

　　左夜雨：“……”

　　“我能理解大家对我升迁感到惊喜，其实我也是在昨天才收到的消息。”

　　冯广进摊手，“但大家放心，即便成了处长，办公的地点仍然在这里，不会离开大家的。”

　　“……有谁在意那些事啊？”青晨直言，“为什么是他接替队长的位置啊？”

　　天地良心，早知道事情是这种走向。她之前就不吐槽了！难道她是百年难遇的、开过光的乌鸦嘴？

　　“这是上级的安排，有异议你们可以直接向上级反应。”冯广进收起脸上的笑容，“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青晨当然有，可她不敢问啊！没看到笑面虎已经不笑了吗？

　　“让我当队长？”陈故生眼神扫向冯广进。

　　“是的，小陈同志。”冯广进脸上再次浮现笑容，“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当队长挺好，多少是个官。只是，我不太熟悉你们的业务流程。”陈故生微微眯起眼，“就这样随随便便把位置塞给我，不会是在挖坑等着我跳吧？”

　　“这、这怎么可能嘛？”冯广进打着哈哈。资料上不是说，陈故生是个玩心很大、好哄的小孩吗？

　　陈故生侧头问谢逸，“谢逸，按照原计划，冯处长升迁后，空缺的队长职位该由谁担任？”

　　谢逸一愣：“是赵叔……不，是赵鹤言。”

　　“冯处长，虽说是上级命令，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队长的职位交给我。不担心对赵医生的精神健康造成影响吗？他是我们分局很宝贵的医生呢~”

　　冯广进还没回答，赵鹤言抬手鼓起掌，脸上带着笑容：“恭喜你啊，陈队。既然是上级的安排，我愿意尊重这个结果。”

　　“是啊。”陈故生点点头，“不然你能怎么办呢？继续向上反应？加深上级对你的厌恶？要真这样做，似乎得不到什么好处呢~”

　　左夜雨表情有些微妙。

　　纳西索斯不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吗？

　　“似乎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太多时间了。我记得，这是我的迎新派对吧？”陈故生的视线又扫向冯广进，“您说呢？冯处长。”

　　“是是是。”冯广进连连点头，没有半点不满。

　　陈故生表面上是监察局新来的成员。但暗地是什么身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明知会委屈赵鹤言，他也不敢得罪这颗定时炸弹。

　　*

　　派对举行一会儿后，赵鹤言就找借口离开了，谢逸也紧随其后。

　　青晨选择了留下，她不断地往嘴里塞甜点。冯处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她当然要敞开肚皮吃！怎么也得吃回本啊！

　　“青晨，好吃吗？”

　　青晨下意识地回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反正花销会从你工资里扣。”

　　听到扣工资，青晨一下清醒了过来。她机械地转过脖子，看到了冯处长如沐春风的笑脸。

　　真、真的好想直接给他脸上来一拳！这该死的铁公鸡！没毛猪！连一分钱都不舍得花啊！

　　我这个月的贷款还没还完，哪有闲钱浪费在吃喝上！天杀的老板，回家就给你立碑！

　　她在心里恶狠狠诅咒，但脸上的表情管理仍然照常运行：“好的，老板。”

　　“其实我早该离开的，把这样的场合交给年轻人或许会更好。”冯广进微微叹气，“虽然是迎新会，但本质上也还是会议嘛。我总得给小陈交代一些事，你觉得呢？”

　　青晨这才反应过来：绕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在这儿点我呢！

　　“哎呀~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没做完。”青晨从沙发上直挺挺站起来，对陈故生说，“老道士，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约~”

　　“好的。”陈故生切下一小块左夜雨买来的蛋糕，用叉子送进嘴里，他侧头：“下次，请你吃饭。”

　　“那就说定啦~”

　　青晨离开后，会议室里剩下冯广进、陈故生和左夜雨三人。

　　“小陈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冯广进端着果汁坐在陈故生的身旁，他拇指摩挲着杯壁，“其实我也知道，刚上任就让你接手任务不太好。

　　你说上面也真是的，怎么也得给人熟悉环境的时间嘛。可是，这时间不等人啊。有些事不会按照计划规规矩矩的走，总会有突发的意外情况，这你能理解吧？”

　　陈故生放下叉子，端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什么任务？”

　　“……南城未解决的乙级案件：封德中学。”

　　“封德中学出现过多次学生跳楼身亡的案件。跳楼学生死状凄惨，生前疑似遭受严重的殴打、霸凌，身体表面存在大面积的血痕和淤青。

　　在学校高层的暗中操作下，这事才被压下去。直到那里形成了完整的鬼蜮，才又引起了重视。”

　　“与学校师生扯上关系的鬼蜮都挺麻烦，封德中学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据不完全统计，遭受校园暴力的学生高达四十人。怀着怨念死去的学生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在无形中加快了学校鬼蜮的催化。”

　　“处长还真是不见外。”陈故生眼神戏谑，“把这种烂摊子当礼物塞给我。”

　　“是担心我上任难以服众，给我个机会表现？您倒是贴心呢。”

　　冯广进肚子里编好的说辞，就这么硬生生被对方抢先说了出来，让他有些哑言。

　　“连身为前任队长的您都没办法解决的难题，交到我手里就能轻易解决了吗？您是太高看我，还是太小看您自己了？”

　　“天地良心！这都是上级的安排！我只负责传达……”冯广进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但我也没其他办法啊，小陈。”

　　陈故生抿了口茶，眉梢微挑：“就我跟左夜雨去？”

　　“啊？”在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考虑过左夜雨啊。其实，这样倒也不错，起码有了能拖延时间的借口。“这案子是和北城、东城监察局共同合作的。”

　　“共同合作？”陈故生眯起眼，“是合作，还是舔着脸贴金的，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啊哈哈……怎、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