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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程巨树悬案 ...
范落兰披着衣裳就跟着柳如玉来到了范闲的房内,范若若正在床边照顾,范闲面色苍白,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他疲惫地半躺在床上,看见范落兰的身影露出一个勉强地笑,叫了声“姐”。
范落兰瞧他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她三两步来到床边,若若帮忙搬了个椅子过来,范落兰冲妹妹感谢地笑笑,然后转头对范闲说道:“你怎么样了?”
范闲摇摇头道:“没什么事了,都是些皮外伤,胳膊脱臼了,不过已经接上了,你呢?”
“我也没事,我师父回来了,帮我调了调内功,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范落兰抿嘴笑道,“诶对了,那个,滕梓荆呢?”
范闲的脸色一下变得不是很好,他沉吟了一会儿,半晌没说话,范落兰心里有些凉意,不会吧,明明替他挡了一记掌法,难道还是……?
“他……已经被送回家中了,鉴查院的人派了医师,现在已经醒了,只是……”范闲说话慢吞吞的,急得范落兰都快站了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医师说,滕梓荆的经脉一时间被巨量的真气冲击,他的体内承受不了那么多,所以……武功尽失,从此以后都不能再习武了。”范闲垂下眸子,看起来有些难过。
一听到滕梓荆还活着,范落兰就放下了心,这已经是当时那种情况可以产生的最好结果了。
“活着就好,没了武功,余生和妻儿当个普通人生活,不也挺好。”范落兰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但范闲继续说道:“武功废了倒是也还能接受,可他的脊柱在你来之前被打断了一节,靠着内力才撑住,之后失了内功,便再也恢复不了,滕梓荆此生…怕是都站不起来了。”
他喃喃说道,神色里带着些不属于范闲的难过与恐惧——那是来自范慎的。
他的共情力很强,尤其是对他所熟识的人,对于滕梓荆的遭遇,他不免想起自己无助、绝望地躺在病床上只能盯着灰色天花板的三年。
范落兰默默地看着他,一瞬间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可此时的范落兰也没法说出只言片语来安慰他,毕竟他是因为什么才成为了范闲,范落兰说不出口。
“那…你想怎么做?”范落兰迟疑了几秒钟问出这句话,此时她能说出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我想,”范闲缓缓抬头,他的眼尾染着红,神情坚毅,咬牙接着道:“杀了程巨树。”
此刻屋内一片寂静,伴着那句话的尾音落下,就连范若若都惊讶地看向范闲。
柳如玉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随后看了看他们姐弟二人,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房间,应该是去找了范建。
“认真的?”范落兰严肃地问,“程巨树现今已经被鉴察院关押,无论是调查幕后凶手,还是给程巨树定罪,你都插不上手,你要如何杀他?”
她说这话并不是为了阻止范闲,而是将客观事实说出来,在大事上,范落兰几乎都会将理智摆在第一位。
“陈萍萍……”
“大人,影子大人派属下来通知您,院长大人如今不在京都,程巨树牛栏街刺杀一案目前交由一处主办朱格大人处理。”狄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打断了范闲的话,范闲早已知晓范落兰授予狄瑟随意出入范府的权利,所以并无惊讶,但范若若却被吓了一大跳。
“院长为何不在京都?”范落兰蹙眉问道,在这么重要的节点上不在,若非陛下属意,想必陈萍萍应是早就知道幕后黑手,他的计划,自己是永远猜不透的,索性也不再猜,只要信任就好。
“因何不在?”范闲几乎和姐姐同步出声发问,他显然完全不理解陈萍萍的行动。
狄瑟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那院长有让你传什么话没有?”范落兰又问,狄瑟再次摇头道:“未曾。”
范落兰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范闲,很显然,范闲依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无论陈萍萍在与不在,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一定要杀?用什么理由?”范落兰问,既然要杀,就一定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最好是让整个京都乃至庆国知道,范闲杀的是敌国密探,一切都是为了大庆。
“杀人偿命,本就是律法铁条。”范闲起了身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自己,沉声说。
“可滕梓荆没死……”范落兰有些不解。
“将他人的生活和希望杀死,就不算害命吗?”范闲抬起头看向范落兰,那眼神看得范落兰心里被触动。
是啊,若是她从今以后都要被困在那张床上,动弹不得,任何事都需要他人的帮助,想必自己也早就不想活下去了,没有生活质量的活着,真的叫活吗?
最终她叹了口气,郑重地点点头道:“好,我支持你,也会帮你。”
“姐,谢谢你。”范闲苦笑一下,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深知这事儿和范落兰毫无关系,可范落兰依然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帮他,帮自己的朋友,他们二人的感情早已如同亲姐弟一般。
“谢什么,”范落兰伸手揉了揉范闲的头发,软软的,像小狗。“我先去鉴察院探探情况,若有消息,会让狄瑟先来告诉你。”
“好,辛苦姐了。”范闲点点头道。
范落兰起身披好衣裳和狄瑟走出房门,只见柳如玉又匆匆赶了回来,她见到范落兰出来赶快上前道:“兰儿,你爹让我来告诉你和闲儿去正厅,老爷有事找你们。”
“范闲还在屋里,我这边宫里有些急事,还请姨娘帮我告诉爹一声。”范落兰行了一礼,随后未等柳如玉回话便带着狄瑟脚步急切地回自己屋里更衣离开范府了。
“诶!”柳如玉看着范落兰一股烟儿似地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下回叫思辙也和他姐学学怎么溜这么快得了。”她见撵不上范落兰,只好进屋去喊了范闲。
鉴察院
范落兰进了鉴察院,今日似乎比往常更忙了些,要想问程巨树,也只能去一处找朱格了。
狄瑟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一处。
范落兰在鉴察院这一年来,由于自己大学士这一职位的关系,便和一处来往更多,因此走的也更近些。朱格算是鉴察院里数一数二尽职尽责的了,虽然平日里态度极差,但由于他的业务过于繁忙,所以范落兰也能理解。
一处里忙得人几乎要撞在她身上都没发现的程度,范落兰只好小心翼翼地躲过各种文书资料,最后终于来到了朱格面前。
朱格正坐在案几跟前,上面摆满了各类文书纸张,看得范落兰快犯PTSD,朱格并未发现是她来此,也没抬头,只道:“什么事,说。”
范落兰扯出一个微笑,道:“朱大人。”
朱格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瞬间抬头看向范落兰,他皱着眉头,虽然刺杀的主要对象不是范落兰,但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当事人,陛下和那位院长大人面儿上不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范落兰受伤这事儿心生不悦。
似乎比起范闲,陛下对范落兰更为在乎一些,这么些年在其他人看来,陛下对范落兰几乎是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比那位亲生的小公主还要在意,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朱格疲惫地眨了眨眼,不用范落兰开口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你不用说了,程巨树的案子,鉴察院另有安排,也不用给我亮你那个提司腰牌,这事儿已经不止是你和范闲的事儿了。”
范落兰听到朱格态度冷冰冰的,又如此果决地拒绝自己,就知道这件事已经被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了。
但她也不能直接说。
“为什么?”范落兰开始装傻。
朱格意外地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了然一笑,两人都是聪明人,也都懂对方心里的弯弯绕。
“北齐军队已临边境,这场战争一触即发,对北齐之战谋划已久,而我们庆国必须掌握先机。”朱格严肃地说道。
范落兰挑了挑眉,“所以程巨树是人质?”
“算是。”朱格点头,他的发型梳的一丝不苟,胡子也非常整齐,从外表上就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北齐有一将领与程巨树是故交,他说若保程巨树周全,便可为我方提供北齐边境部署之军情细报。”
啧。
这么一说,这程巨树倒是非放不可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范落兰忽然感觉心脉有些刺痛,她忍下不适,狄瑟似乎看了出来,及时为她搬了一把矮凳,范落兰顺势坐下。
“你想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们想杀程巨树,但程巨树一旦传出死讯,定会落人口实,到时北齐想要进军可就有了个绝佳的理由。”朱格眯了眯眼接着说。
“就比如,”范落兰垂眸轻轻歪了下头,“这仗先不打……”
“不打?”朱格无语嗤笑,“这话你留着和陛下说去吧。”
范落兰无奈地被打断,她撇了撇嘴又道:“行,那打,但杀不杀程巨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鉴察院总不至于连这等事都瞒不下来吧?”
“然后呢?”朱格在文书里时不时抬眼看她,似乎已经对这场谈话失去了兴趣。
“然后我们就随便编个理由找个替身,以同样的方法对待北齐,就说我们大庆某个庆人在北齐被杀了,谁会去辨别真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别说,这倒还真是个好招数。
朱格意外地看向她,这丫头倒还真有些想法在身上,多加培养说不定以后会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那军情细报呢?”
……
没想过。
“咳,”范落兰忽然谄媚地笑笑,“这点儿事,我想朱格大人定是有办法的。”
朱格几乎翻了个白眼,看都不看她就道:“没办法,你不用和我说了。这事儿定了,改不了。”
妈的这老小子还是这个死出。
范落兰压下火气,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那好吧。”范落兰直接起身告别,朱格并未理她,自顾自处理公务去了,范落兰带着狄瑟离开一处,随后让狄瑟去给范闲传递消息,就说程巨树要被放归回北齐,此事一过恐怕再无机会。
是的,她的确是在刺激范闲。
硬茬自然是由范闲担任更合适,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然范闲一直都是这种气不过就掀桌子的形象,那还不如贯彻到底。
即使陛下因此生气也没关系,只要掌握民间舆论,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想到这儿,她确实得去一趟宫里探探陛下口风了。
狄瑟去传递消息,望辞还在六处特训脱不开身,顾子衿算是外人不能随意进宫,所以范落兰也只好独自前去。
皇宫御书房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不熟悉的场景。
范落兰没听侯公公的劝,直接走进了御书房,侯公公在她身后一张脸都皱成了霜打的茄子,她刚一进去没走两步就看见李承乾和李承泽就这么水灵灵地跪在中间,庆帝在屏风后面踱步,不知道在干什么,气氛十分严肃。
哟,原是我来的不巧了。
范落兰缓步绕到二位皇子身侧,由于她武功过人,所以走路也并无声响,在一旁忽然开口请安,倒是把李承泽和李承乾全都吓得一个激灵。
“臣参见陛下!”
庆帝并不意外,他依然在屏风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开口道:“你不是受伤了,朕让你好好在家休息么?怎么又上这儿来了?”
那二位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也并不敢说话,只各自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瞧着范落兰。
“臣的身体经过师父调理之后已然大好,故不敢耽误公务,若是因此耽误了陛下朝政之事,那臣便罪该万死了。”范落兰低头弯腰,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十分恭敬地说道。
“哼。”庆帝哼笑一声,“范学士勤勉上进之心朕已知晓,既如此便遂你心意,这一月都每日随朕上早朝吧。”
……
范落兰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她本来一月里只有半月是需要随着庆帝上早朝的,剩余半月都是帮着陛下在御书房处理奏折,这下变得一整月都得凌晨四点起床,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谢陛下恩典!”范落兰欲哭无泪地谢恩。
范落兰心里这些小九九庆帝一清二楚,但他每次都不拆穿,就这么顺着话给她下一个套,这火坑到最后她是不想跳也得跳。
这大概是庆帝少有的娱乐时光。
“行了,你先在那儿候着吧。”庆帝忽地又开口,范落兰道了一句“是”便站在一旁观看。
李承泽感觉自己跪的膝盖都木了,但他也只能咬牙挺着,心里只愿这场讯问能够赶快结束。
范落兰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在干什么,牛栏街刺杀,轰动整个京都,不是皇室之人恐怕也只有大宗师敢这么干了。
“今日刺杀是谁做的?”庆帝声音威严地问,李承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等了许久终于进入正题了。
李承乾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头拱手道:“儿臣或有昏昧,却不至于如此狂悖。”
“我与范闲相交甚佳,实在没有理由杀他。”李承泽看起来就平静许多,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看起来没有一点心虚之意。
范落兰心里不禁打出了一个问号,这是问话还是庆国新说唱,俩人怎么还单押上了?这是谁rap的好导师就给谁转身吗?
她抬头看向屏风后面,庆帝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嗯,看起来还不够好。
“那你们说是谁啊?”庆帝又问。
“凶手是北齐的武者,这或许,是北齐的阴谋!”李承乾笃定又愤愤不平地说。
别的干得倒不怎么样,甩锅是一流。
“太子说的有道理只是,”李承泽轻叹了口气,“我不太明白北齐杀范闲,为什么?”
“难不成义愤填膺,替郭保坤报仇雪耻?”他忽而又轻声说道,字字都扎在了李承乾的心坎儿里。
李承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他二哥,随后又低头道:“我绝不会为郭保坤行此等事!”
“臣自然相信太子,只是,实在想不出,范闲在京城,还与谁有怨?”
二人唇枪舌战,真相是没听出一句,只能听出这是场“甩锅辩论大赛”。
“二哥可知,人言可畏啊?!”李承乾声音里都带了些怒气,他几乎瞪着李承泽。
李承泽却是满不在乎地轻笑。
范落兰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回想起早上二人之间那两句意味深长的话,几乎分不清此刻他们是在演还是真情流露。
“你们觉得,杀人能解决问题吗?”庆帝似乎是听够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争辩,又开口问道。
“当然不能,”李承乾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世事纷扰,千头万绪,岂是杀人就可以解决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承泽抿着嘴点头,李承乾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范落兰,你觉得呢?”庆帝忽然又点了范落兰的名,本还在秉持着班主任训其他学生自己看戏的心态悠哉悠哉地范落兰直接愣了一下。
她思索了两秒钟,李承泽和李承乾都悄悄抬眼看向她。
“嗯……臣觉得,可以。”
?
?
兄弟二人的头上同时出现了两个问号,一个是没想到范落兰敢这么回答,另一个是不理解范落兰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庆帝又笑一声,问:“为何?”
“如果无法解决问题本身,那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倒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这提出问题的人都不在了,那问题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范落兰低头恭敬答道。
李承乾被她的言论震惊了,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就算了,直接对着皇帝说出来,何等狂悖,何等大逆不道啊。
李承泽忍不住抠手,虽知道陛下一直都宠着范落兰,可有时他还是会为她担心。
“说得没错。”庆帝平静地道,他缓步走出来,边走边说:“朕也这么觉得,范闲阻止杀范闲,府衙起疑杀府衙,鉴察院如果追问的话,可以杀尽鉴察院。”
“若朕起了疑心,也可以杀了朕。”
此话一出,李承泽和李承乾都叩了首,恐惧占据了二人的心头。
范落兰愣了一瞬随即立刻跪了下来,她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范学士,你觉得朕这么说,对吗?”庆帝面上带着些许笑意,但语气确实有些骇人地冷,这种似是试探的语句,李承泽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可却依然感到害怕。
范落兰咽了咽口水,稳住自己乱蹦的心脏,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地砖,柔声开口道:“陛下这话,对,也不对。臣认为杀人的确可以解决问题,可却只能解决表面,并不能解决根本。”
“依陛下所说,杀了一个人,无论隐藏地再好,也总归会有马脚露出来,而这些连锁反应,就会为了不被发现而杀了一个又一个人,要想世上无人知晓,便只能杀尽天下人。可世上若只剩下自己一人,那活在这世上,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庆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但他还是听着范落兰说完。
“人,乃世间之根本,人民群众,乃国之根本。所以臣认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做一件事,还是要以正道为准才是。”
“啪嗒”
李承泽听到自己冷汗从额头上滴落到地砖上的声音。
他不禁在心里祈求这位天子开恩。
御书房里静默了好久,静到范落兰以为自己聋了,庆帝才缓缓开口道:“你们都听到了吧?”
“儿臣听到了。”李承乾的头磕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儿臣亦是如此。”李承泽就这么做一只应声虫。
“那都,听懂了吗?”庆帝眼神凌厉地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儿臣谨遵陛下、范学士教诲!”李承乾又答。
“儿臣亦然。”李承泽继续重复。
?
范落兰赶快抬手行礼道:“二位殿下可真是折煞臣了,臣胡言乱语,莫要污了陛下和二位殿下的耳朵才是。”
“既如此,都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李承乾再次叩首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李承泽行过礼之后看了范落兰几秒想等她一起,但见她不动便也只好自己先出去。
“你也出去,还在这碍朕的眼。”庆帝指了指范落兰,叹气道。
“啊?哦,臣告退!”范落兰愣了一下,按照往常都是最后要留自己说话的,谁知道今天这么反常,她告退后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御书房。
出了门后李承泽还在门口站着,李承乾却急匆匆地离开,估摸着是要去找他姑姑。
“你是真敢说,刚才我都想好怎么帮你求情饶你不死了。”李承泽见范落兰出来,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想要揽过她的胳膊,但在看见侯公公的瞬间反应过来,放下了手。
“诶哟,怎么想的,说说?”范落兰笑嘻嘻地跟着李承泽往下走,李承泽轻笑一声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还是留着等你下次作死的时候再说吧。”
“我哪里作死……”她忽然站住脚步,感觉胸口刺痛又加重了些。
“噗——”果不其然地喷出一口乌血,尽数洒在了台阶上,“咳,咳咳……”
“落兰!”李承泽被吓得不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抬手扶住了她,将范落兰扶进怀里揽住。
后面刚给庆帝传递完消息出来的侯公公看见这一幕也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了过来问道:“范学士,您没事儿吧?这是忽然怎么了这是?快传太——”
范落兰连忙摆了摆手阻止道:“不用,不用传太医,多谢侯公公,我没事。”
她从李承泽怀里站起身,随手用袖子擦净自己唇边的血液,又解释道:“只是心脉里有些瘀血,此刻才排出来。”
“诶哟,没事就好,可真是吓死老奴了。范学士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侯公公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这,老奴还有差事要办,恐不能送范学士回府了。”
“没事,侯公公,我送她就好,您去忙吧。”李承泽微笑道,抬手轻扶着范落兰的手臂。
“那就辛苦二殿下了,老奴先告辞了。”侯公公看起来确实有些着急,他行了一礼之后小跑着离开了。
“刚刚真是瘀血?”李承泽见侯公公离开,半扶着范落兰往下走,担心地问。
“真是,我师父都给我调过了,真没事。”范落兰对他安慰地笑笑,李承泽挑眉道:“那就好,还以为我刚刚拍你一下便将你拍出内伤来,想来我也是什么绝世习武之才呢。”
李承泽见她真没事便开起玩笑来。
范落兰“噗嗤”一声笑道:“好好好,若殿下真是习武之才,赶明儿我亲自来教殿下,殿下也算是成为我的首席大弟子了啊。”
“既如此,师父,不如现在就来我府上聊聊?”李承泽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意的小猫儿,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御书房内的惧意。
也完全没有丝毫意识到这句话里暗藏的暧昧之意。
心理年龄几乎三十岁的范落兰老脸一红,她轻咳一声将自己的手臂拿了出来,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现在就教你了?”
“是徒儿多想了,还请师父,恕罪。”李承泽抿着嘴做出一副恭敬地模样,二人这相处方式若是让有心人看了去定要参范落兰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不对,还不知道陛下对程巨树这事儿怎么想呢。
范落兰郁闷地跺了跺脚。
“怎么了?”李承泽放下玩笑正经地问。
“程巨树的事儿,范闲想杀他,报仇。但是鉴察院想放了程巨树,我来就是想知道陛下对此事的看法,我也好提前做做准备。”范落兰咬着嘴唇道,“但没想到来这儿的目的是一点儿都没达成。”
李承泽继续拉着范落兰向前走着,没给她返回御书房的机会,刚才侯公公急匆匆来急匆匆去,想必是这事儿有了变故,范落兰就算此时再回去试探也晚了。
“无论陛下的想法如何,你能拦住你家弟弟做他想做的事吗?”李承泽无奈地笑笑,“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不会不知吧。”
范落兰叹气道:“说的也是,见招拆招吧,我唯一能打的,就是舆论战了。”
“来我府上坐坐吗?真有事想聊聊。”李承泽又问道,范落兰这才点头道:“好,正巧我也想问问你和李承乾的事儿。”
“呵,”李承泽轻笑,看向范落兰,“好,坐我的马车?”
“同一辆?不合适吧。”范落兰环视了一下四周站岗的侍卫们。
“那你怎么来的?”李承泽看了看自己马车边儿上空荡荡的空地,问道。
“……鉴察院离皇宫不远,我走来的。”范落兰叹了口气,想来狄瑟此刻也回不来,算了,想必也没人说闲话,要说早说了。
“算了算了,上车吧。”范落兰摆摆手,率先进了马车。
李承泽给谢必安一个眼神,谢必安瞬间理解,从腰间沉甸甸的口袋里掏出了些银子向一旁走去,李承泽满意地上了马车。
最近生病了一直跑医院,所以更新的慢了,之后可能也不太固定,希望大家谅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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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程巨树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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