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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尝尝□□ 2022.11.30 做一早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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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早上的梦。梦到我和两个人一起去什么镇子搞建设,一个是小女孩,喊我姐姐,一个是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的,黑框眼镜,总是“嘿嘿”地笑。那个镇子感觉像古建筑风情街,红墙绿瓦建在山里,四周都是淡绿色的丘陵。我们和镇子的镇长一起上山下河,研究地形,镇长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说这建一个什么什么那建一个什么什么,我们说嗯嗯嗯好好好。我和妹妹很快就和当地的女孩混熟了,大家一起去隔壁镇上逛集市,那边有个寺庙在卖护身符一类,是白色和绿色的玉做成的小流苏。一帮女孩子叽叽喳喳,不过最后回来的时候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
落成仪式上镇长给我们两个人盖了个章,意思是我们也算个祖先,往后共享镇长的权力。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和妹妹一起回家,那个男的不知道去哪了——可能被永远地留在了镇子里。家好像在很远的地方,我打开地图看,地图上是个女婴的图案,我们在她的胳膊肘,家在膝盖上。于是收起地图开始赶路,四周从丘陵变成荒山。路是沙土路,一脚下去尘土飞扬,路面上有很多大坑,深不见底,妹妹说要绕着它们走。我途径的时候看见坑底伸出一只只手,不成对,有的是装满空气的橡胶手套,有的是运动会用的那种啪啪响的塑料手,它们向外伸着抓着,发出儿童似的哭叫,“救救我,帮帮我!”
打这段的时候我正在零度的寒风里排半小时队做核酸,手冻僵了打字没知觉,迫切希望把这群生机勃勃活力四射不怕冻又灵活的手换到我身上。梦里妹妹说不要管,不要听,绕过去就好。土路不平,也不实,一脚下去很容易滑落,我折了根长树枝子当拐杖。那些手看我们不理它,变本加厉地尖叫起来,甚至从坑底伸出来想要抓住我的脚腕,情急之下我扬起手里的树枝,狠狠戳向它的手背。橡胶手臂惨叫一声很快缩了回去,连同其它的也安静了下来。
总之是过了这些坑,我们继续走。走了很久,久到中午的时间要结束了,下午一点半上课,快迟到了,我开始焦急起来,打开地图意识到,我们迷路了。但是总之继续往前走,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厂房。我和妹妹欢呼起来,也许里面有人。进去了,里面很昏暗,有巨大的铁楼梯盘旋着向上,有很多水泥台阶,像废弃的工业厂房,地上一样有巨大的洞。我觉得这个场景还蛮适合拍阳炎的cos团片,拍下来发到群里,这时候看见旁边有人走过来。我这才看见里面有不少人,看不清脸,他们错落地站着,在横梁、扶手、铁杆上,沉默地注视着我们。走到我身边的人问我来干什么,他解释说他们在这里排练话剧,排的《雷雨》。我这才听见有个女人在声嘶力竭地质问,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建筑里回荡。我请求他们送我和妹妹回去,他们说好啊,正好他们也下班了。于是大家一起坐上银灰色的卡车。一直在倒车,倒回那个满是大坑的土路,有人指手画脚地指挥司机绕着坑开,结果司机一个打滑,后轮掉进了坑里——我眼前一黑,整辆车都滑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慢慢爬起来看看四周,意识到回家了。这个家有点像旷野之息里的卡卡利科村,有一点传统日式风格。我跑出去找我的奶奶,好像她是村长或神女一类的,一路上遇到不少女人,她们挎着篮子向我打招呼,篮里是黄澄澄的圆果子。奶奶在等我,她说都怪我,家不在女婴的膝盖而在胸口,要不是我走错了路,妹妹也不至于会死。我风一样地跑开了,去找村子里的湖,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在那里重生。到的时候妹妹正好从湖里爬出来,湿漉漉的一小摊移动物体,有点像糊满糖浆的姜饼人。她喊我姐姐,然后越变越大,最后变回了小女孩。
四周还是有很多女人,捧着她们金色的果实。我问她们在干什么,她们端起篮子给我看。
“你不是经常分不清□□、□□、□□这三种果子的区别吗?你来摸摸看,这里面有一个不一样,猜猜是什么?”
她们说的三种果实都是金黄色的,圆圆的,表皮光滑,有隐隐的脉络纹路。我一个一个摸过去,试图辨认它们的区别,摸到最后一个,发现它是软的,温热的,还会跳动的。
猜中了,这个是人。
撕烂覆盖在上的皮肤,露出鲜红的肌肉脉络,那些植物的纤维就像血管,有力地奔涌、跳动,掰开果实,攥碎柔软的、光滑的果肉,汁水流了满手,血肉的残渣从指缝溢出。地图上的女婴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女人们捧着她们金色的果实向我靠近。
“吃吗?不吃吗?”
2022.11.30
后记:手感有点像冻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