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火》楝白_

17、离岸 2023.9.8 做梦梦到我

　　做梦梦到我和家人去一个叫纳德勒的海岛上旅游，临走时机场发生了事故。我站在航站楼里，透过窗户看见远处的高压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然后桥梁一座座坍塌，岛孤立了。天空中央是巨大得有点恐怖的云团，灰白色，盘旋着一寸寸向下压。一辆辆货车开上机场跑道，加速冲刺，也想起飞，却全都失败了，一头冲进海里，货箱漂浮起来又被海浪拍下。半空中的飞机全都爆炸，残骸坠落到海里，我们和外界的交流全都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人工踩着冲浪板到另一个岛上求援，我透过窗户看出去，地面在颤抖、龟裂，一个个身穿黑色潜水服的人踩着冲浪板迎向海浪，他们有的双手颤抖，有的蹲在原地抱头大哭，有的犹犹豫豫向海里走去，半路又崩溃着退回，然后摔倒了，还没站起来就被扑上来的海水吞没。工作人员找到了我们，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冲浪板。我旁边蹲着的七八岁小女孩也有一个。她还给了我们一些药片，好像是治风寒感冒的，我妈在旁边焦急地问我哪个是毒药，她吃下去就可以死了，就可以醒了。我没法判断这是不是梦，只好跟她说，不要瞎想。
　　海里还有巨大的怪物，有些工作人员穿着锁子甲一样的东西潜下海去和它们搏斗。一对情侣在岸边吻别，女人跪在地面上，男人则穿戴着甲胄沉在水里，准备去战斗。他们刚放开彼此的手，水里的怪物突然窜出，咬住男人就往水下拖去，只剩下女人发出痛苦的尖叫。
　　电线杆光秃秃的，断裂的高压电线在地面上巨蛇一样盘旋，噼噼啪啪地漏着电。云层还在下降，酝酿着一场白色的风暴。
　　在哭声里，我醒来了。
　　而他们还在那里，只有我一个人离开了那座岛。

　　2023.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