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玩意怪吵的 有病就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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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泽翻了翻下午的监控，屏幕画质并不太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倒是隔壁江楠实验室里闪过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逐帧定格，灰白背头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从右边，只闪过两秒但丝毫不影响辨认。
是齐豫。
齐豫出现在实验室并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这个点，他本该去市区参加研讨会。
研讨会是每半年一次，召集各区检测方面的专家，对于血池行动的总结与进一步概括，于血池行动来讲意义非凡。
齐豫身为项目总负责人，总不至于缺席这种重要场合。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
季棠泽将图片放大，齐豫右手拿的文件夹露出一个头，文件夹上的名字很模糊。
可惜画质感人，即便是放很大也无法进一步查看。
看来只能导回去再提高清晰度了。
但还没等季棠泽将截屏导入到自己手机，监控室的们就被人推开，负责人小李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季哥?干什么呢？”
小李的声音吓了季棠泽一跳，他强装镇定将截屏删掉，点开自己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回应道:“钥匙在实验室找不到了，在这看看…当时放哪了。”
“哦…”小李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下次您记得要上报，昨天新出的规矩，实验人员不能不能随便查监控。”
“为什么?”
小李耸耸肩:“谁知道呢?好像听说是防止重要实验过程泄密。”
“对了。”小李坐在他旁边，小声问道:“听说你今天早上和生物组吵架了?”
“没有，起了些争执而已。”季棠泽仔细盯着刚看过一遍的监控，默默调快了倍速。
他们集体拢共没几个组，屁大点事不出半小时就能传的人尽皆知，季棠泽没有背后说别人的习惯，关于别人如何评价他的，他也没兴趣知道。
“我站你这边，季哥。”小李喋喋不休道:“我父母年纪大了，经常生病…每次看咱基地研究的那些濒死章鱼，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他们真的到了能被研究的那一步，即便是已经去世，我也不会答应。”
季棠泽没看他，敷衍嗯了句。
“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死了后遗体还要被折腾，哪有这个道理，况且咱们这个项目又不是什么推动人类进步的，一个海洋生物相关专家都没有，全是员搞质检和开采，目前为止投资方最想干的事不还是捞钱吗?”
之前听说过，小李有很强的表达欲，今天他算是见识了。这小子不仅能说，还很愤青。
“行了，我看完了。”季棠泽起身，恨不得捂着耳朵就地遁了，他很没耐心听完这些没用的分享，可小李看着还有输出的打算，他急忙打住:“你能理解我，真的很感谢，但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吧，传到齐叔耳朵里不好听，咱们也是拿钱办事。”
“季哥…”小李点点头，又补了句:“你不知道他们今天中午在食堂说你说的有多难听…”
“好了。”季棠泽再次打断他:“做自己就好，我总不可能管住别人的思想。”
“季……”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几个报告今晚得交。”
“有事有事！”小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季棠泽有些洁癖，整体往后缩了缩:“什么事?”
“周二下潜，我、我想去。”
“九死一生的活，你跟我说没用，我拿不了事，得齐叔同意。”季棠泽顿了顿，看向他，小李是他们这一批中最小的，重点大学，父母双全，着实没有必要这么拼。
“听他们说这次您带队，我、我想着…提前报个道。”
“那你该说，你会去而不是想去。”看着小李紧张的神情，季棠泽重新做回椅子上，问道:“那个深度…你知道的吧，好端端的为什么去?”
“给爸妈治病，癌症…是个无底洞，能卖的都卖了，还差点…”小李表情淡了淡，垂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看向他:“您的为人我信得过，如果我…一定要看着他们把钱打给我爸妈成吗?”
如果你出事，那我八成也上不来，季棠泽里想着，可看到年轻人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他最终还是没有煞风景的提出来，只是点点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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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放章鱼的瓶子像是往后挪了挪，圆脑袋贴着瓶壁，直勾勾看他。
“看什么呢?”季棠泽晃了晃瓶子，等生物组的那边用完仪器，他就把这只小崽子送进去测一测，要是确定无毒无污染，就能带回去了。
小家伙很可爱，小触手贴着塑料瓶，软软糯糯，看起来很好上手。
如果接下来没有那句冷冰冰的看你，季棠泽会更喜欢这只海洋生物。
“看、你。”
熟悉的声音让他险些将瓶子扔掉。
在对了几遍这么多凭空出现的巧合后，季棠泽终于恍然大悟，这一切似乎有所关联，如果屋子里没有任何能进行这场恶作剧的条件。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季棠泽不可置信的捏着瓶子，盯着里面的东西，尝试性的又问了一遍:“你、你是这个…这个…”
没等他将那几个字说出口，周围便给了回应，语气比刚有所缓和:“如假包换，缪斯先生，我的提示还不够明显吗?”
疯了。
一定是得什么病了。
光天化日，他居然会觉得一只章鱼能和他对话。
有个病叫什么来着，双相情感障碍好像就会因人而异，对自然事物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
“你没病。”
声音像是感应到似的，不疾不徐的传来。
这么强吗?季棠泽满脸黑线。
还能读心?
季棠泽将瓶子放回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
得病没事，治就行了。
这声音能听到他心声，还能准确说出一些他梦里的话，那就有很大概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早八晚十，全年无休。
干他们这行得精神病不丢人，上个月还个下潜员因为抑郁暂离了。
“缪斯先生，我想我需要再强调一遍，你没病。用你们人类的话讲，可以理解为我们的磁场比较接近，你恰巧能听到我说话而已。”
磁场，人类，还会举例证明。
妈的，这么严谨，不愧是自己分裂出来的病。
季棠泽面无表情的在流量器上开始预约心理医生。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是真实存在的，不需要借助别的人类解决这个问题。”
看见季棠泽拿鼠标的手顿了顿，声音以为他松动了，继续输出道:“小时候，我们一起，水池里，你记得吗，你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楚皎，所以我是真实的，昨天你梦里的也是我……”
本想将时间预约在下潜后的季棠泽叹了口气，将就诊时间提前到了周五下午。
早看早解决。
这玩意怪吵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玩意怪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