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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有怀孕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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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徐晟做陪护，吃药打针，全身检测。
齐豫在第三天的时候来看过他，没说什么特备的，帮他带了几份东城的桃酥，风尘仆仆来，风尘仆仆走。
一分钟也没耽搁。
季棠泽每次想多问些什么，都会被他拿别的话堵回去。
目送齐豫走出病房，徐晟才重新坐到他身边，感叹了一句：“你俩跟亲父子似的，脾气一样臭。”
季棠泽瞪了他一眼，不想接话。
“听说你们实验室最近不太平。”徐晟从袋子里摸出个苹果熟练削起来，顺道神秘兮兮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发现了点什么。”
“什么？”季棠泽来了精神，撑着身子坐起来：“是关于谁的？”
“你叔这几天不是会抽时间给小舟带饭吗？”徐晟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我俩换班的时候在楼底下遇到过几次，我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好像是什么关于巨型怪物的研究……都是些专有名词，我也听不太懂。”
“啊？”季棠泽不知道怎么，脑海中窜出来触手的模样，瞬间来了兴致：“还说什么了没？”
“主要是这个吧。”徐晟摇摇头：“你叔对电话里的人语气很不好，凶得要死，最近这么忙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吧。”
“哦。”季棠泽小口嚼着苹果，若有所思点点头。
齐豫为照顾他已经耽误很久时间了，应该是什么实验体出问题了吧。
还没等季棠泽琢磨明白这个问题，齐豫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开门见山地让他有些不自然。
“我们找到你父母死亡的直接原因了。”
男人眼底还带着昨夜留下的疲倦，灰白的发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寻找多年的东西一时间出现在面前，倒让人有些手足无措。
“您……您说什么？”
“棠泽，你得先答应我，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别太激动。”
季棠泽还是觉得在做梦，他定定地看着齐豫，难道这几天实验室的匆忙都是因为这件事吗？
齐豫担忧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心疼。
“嗯，我…我受得住。”
“还记得那天救你上来的…怪物吗？”齐豫语气已经尽量很柔和了，但这几句话无疑让季棠泽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他眼皮直跳，努力不让自己朝那个方向去想。
但齐豫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如坠冰窟。
“我们可以初步确定，你父母的死跟这个东西有直接关系。”齐豫温柔说着，季棠泽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
巨大的轰鸣声在脑海中响起，翻滚的红色血水再次将他吞噬，那只插科打诨的小章鱼仿佛昨天还在他指尖晃动，同伴的厮喊与不切实际的梦一齐出现在他脑海中，最终定格在仓鼠球里，母亲温柔的面庞。
他终于忍不住了，趴在床头干呕起来。
“棠泽？季棠泽！季棠泽！”
齐豫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他心疼地抚着季棠泽痉挛的后背，低声道：“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之后再告诉你吧。”
“现在告诉我。”季棠泽哑着嗓子，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的，血丝密布：“现在告诉我吧，我可以……”
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齐豫的袖子，齐豫实在拗不过，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次还得多亏这怪物将你送上来，之前你父母下潜舱的定位器在怪物出水的那一刻连接上了，所以…”
齐豫停顿了几秒，小心擦拭着季棠泽无声的泪，继续解释道：“所以有很大可能，是这怪物在中途袭击了你父母的下潜舱…导致他们被卡在里面，再加上海底失联…定位器被怪物吞噬，被困了整整十年。”
季棠泽呆呆看着熟悉的男人，他想再问问细节，可怎么也开不了口，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床边。
不可能……
小触手不可能伤害他父母的，它明明都不伤害自己。
不可能…
但船舱里它对生命的蔑视态度，让季棠泽再次陷入怀疑。
它的很多无心之举就足以让人类社会产生不小的混乱…更何况是在他最熟悉的海底。
以它的身躯组织一个下潜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纠缠他这么久的原因，以这种方式浮出海面。
季棠泽内心却感受不到丝毫雀跃，自从他出事后，就跟小触手完全断联，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关于触手的谜底却越来越深。
他迫切地想要验证这些事情的真伪。
但更多时候，季棠泽在怕。
他怕这一切成了所有人推演的那样，他怕自己心中那个软糯的小家伙背上这些罪名。
现在还觉得它是无辜的吗？
季棠泽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令智昏。
拖着疲倦的身子朝齐豫勉强一笑：“齐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谢谢您帮我查到真相。”
“这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齐豫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他的手，温柔安慰道：“怪物的事，我们还在调查，如果能捉到它也算是给你父母还有那些惨死的兄弟一个交代。”
“捉到会怎样？”
季棠泽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可转念他又想到了父母的死。
不合时宜的紧张，就算是将它实验至死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纵使是再次见面，自己又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与它相处。
“拿来做实验，它在救你上来的时候折断了一根触手…因为录像机被损坏的缘故，没有录到…但当时去救援路上的人都看到…它那根触手在短时间内重新长出来了，可能就三十秒吧，这种再生功能出现在如此大的生物上，真是罕见。”
不知道是不是季棠泽的错觉，他总觉齐豫得在提到再生的时候，眼里有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豫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态，有些迟疑地问了句：“我们不是不想给你父母报仇，其实杀死它也可以…但它的研究价值真的很高…棠泽，我希望你能理解。”
季棠泽苍白一笑，心里不知道怎么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小腹抽着疼：“理解，与其杀了，倒还不如让它生不如死。”
齐豫像是终于放心般地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它体型比较大，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关于它的任何信息，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送你出海的时候，你可能是目前为止跟它接触最多的人了…”
“我明白，叔。”季棠泽敛起眉，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是要我帮忙干什么吗？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您。”
“真的吗？”齐豫激动地拉起他的手：“叔还担心你因为出了这些事…会不想再面对这些。”
季棠泽反手握住男人的手，沉默半晌，最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缓缓开口：“我也很想知道它在哪，它害我父母，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我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豫垂下眼眸，声音有些颤抖：“孩子，你辛苦了。”
季棠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将头偏过来。
“那个…怪物袭击我父母的资料能让我看看吗？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您知道的，只是想再看看，他们死前有什么事没有…”
“嗯。”齐豫沉默了几秒，最终答应他的请求：“资料在实验室，我明天来看你的时候带来，你先好好休息。”
季棠泽冲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缩回被子。
他是真的累了，自从九死一生回来后，身体就时常犯困，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
应该是生病的后遗症吧。
“不打扰你了。”齐豫帮他掖了掖被角，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堆白大褂面色凝重地等着，看见齐豫出来了，一堆人齐齐围过去。
“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齐豫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不想面对。
“很多次了，季棠泽hcg偏高，结合B 超来看，很像是孕早期……”
“放屁。”齐豫像是只炸毛的老猫，恶狠狠盯着说话的医生：“他一个大男人怀什么孕？”
“您…您先冷静，这也可能是肿瘤，再过一个月我们自然可以见分晓。”
“庸医。”齐豫早已没有之前的温文尔雅，面色不善：“你们医院给我看好他，出一点问题，这笔资金就断在这吧。”
“是……”几位医生忙不迭点头，给齐豫让出一条路：“您慢走。”
“还有……”齐豫突然转过头，对着他们叮嘱道：“他身体的状况一再保密，不管是肿瘤还是怀孕不要让他知道一点点风声，听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