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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恩情 本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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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容怀玉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桌案上。
肖彦刚刚准备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放下。“殿下···”
“本王算是明白了,只要你心虚就会叫我殿下。”
这下肖彦好像是被触到什么开关一样,茶杯与桌案接触发出厚重的声响。
“容怀玉!你不是也和那昭乐县主呆的其乐融融的吗!”
肖彦继续道“你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容怀玉未置一词,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一颗东珠。半晌道“那位县主城府颇深。”
“以后兴许可以成为盟友。”
肖彦挑眉“若是不能成为盟友呢?”
容怀玉嘴角泛起笑意,眼中神色晦暗看不分明,
“那就杀了。”
沈念慈离开摄政王府后没有回去反而去了一家客栈。
“东家,埋伏三房的暗卫已近全部撤离,大人命人到处搜寻东家您的下落。”
她坐在屏案后,隔着一扇屏风与一个女子交谈。
“春婵,通知首辅大人,让他帮我做一场戏。”
被唤作春婵的女子随即告退,趁着晨光熹微在满城搜寻中前往了沈府。
沈念慈靠在窗棂旁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闹市和十里长安街,面色从容“不知三伯母对这灯会还是否满意呢。”
风从外面吹进来,天边的云霞都散了。沈府小姐走失在这一晚闹得满城风雨,沈家宅门彻夜灯火。
此刻陪着沈念慈出去的侍从跪在庭院中,有胆小怕事的已经开始抽泣。
“你再说一遍,小姐的行踪你们不知道!”沈延川盛怒下管事的已经把几个不听话的送到府衙了。
厅堂内四房的夫人率先有了脾气“大家虽说都是一家人,可是你大房的小姐走丢了到底还是你自家下人的不是,都一夜了还让不让人安生。”女人边说边摆弄着头上的足金步摇。
她旁边的男子撇了她一眼,那夫人立刻没了声音。
三房家主最是会察言观色,此时沈念慈还没回来应是早就没命了。虽是自家人下的手,但此刻他还想尽办法善后才好。
“大哥,这些下人既然如此不中用。如今再审也是审不出什么,不妨就一并打发给官府算了。”
三房这话说的体贴,仿佛真的是一心在为沈延川打算似的。
沈延川混迹官场多年,如今位至首辅。再加上宫中的密报和沈念慈刚刚的来言,眼前这场闹剧自然是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如今念慈下落还未可知就将这些当事人处置了有些不妥吧。”
沈延川在官场上一向奉行中庸之道,此刻做出如此决策四房不甚在意,倒是三房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门外的婢子中有人听到堂前的对话,竟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带着凄厉的号叫。
庭前的侍卫连忙将她押住。三房的夫人向那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就要将婢子拖出去。
此刻薄雾散尽,天光洒下,城中出现打更的声音。沈府门外一阵飒踏的马蹄声传来,接着就是兵士盔甲厚重的拖拽。
那一队车马在沈府门前停下,车前的马夫立马搬来一个实木凳,春婵掀起车帘扶着沈念慈缓缓走下马车。
堂上众人面色各不相同,三房几位稍显慌乱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许是心虚,三房夫人一见到沈念慈就快步走过来想要搀她,脸上挂着假笑
“念慈,三伯母可是担心的紧呢,现下看你平安归来伯母就放心了。”
四方夫人见她如此矫揉造作不禁翻了个白眼。
沈念慈侧身躲过她的搀扶,脸上的笑意不改。
“三伯父一家如此关照我,倒是令我好生寒心。”
那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放下要搀扶沈念慈的胳膊“长辈关怀,你竟如此不懂感恩。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说罢就看向沈延川。
沈念慈依旧从容“不敢,只是不知念慈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三姑母一家,本事同根,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她反问道。此时三房家主才总算是开口“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如此与长辈说话。”
“污蔑尊长,这就是大哥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她夜半不回府宅,闹得全家鸡犬不宁。如今道来栽赃我家!为何不是她沈念慈夜半私会情郎呢!”
三房的家主一口气说完挥袖坐到堂上。
沈念慈没料到他会公然发难,心中冷笑。手指在袖袍了捏了自己一把。索性做戏做全套。眼眶中瞬间蕴满泪水“四伯伯竟是要连念慈的清誉一并搭上吗?”
看沈念慈如此情景,三房又换上和蔼面孔,语重心长道“念慈,家中供你锦衣玉食,你又是何必呢?”
“三伯伯为何如此笃定?”
三房忽而一笑“念慈你所乘的车马,莫不是京中富商?”
话音刚落,沈念慈就向前堂走去。她在沈延川面前跪下。“父亲,女儿并未如三伯伯所说的那般行径。”
说罢,她向外招手示意春婵进来。门外两个侍卫立刻拖着一个婢子打扮的人进来,把人重重的按在了地面上。
“你说。”那个婢子立马爬起来带着哭腔,言语凌乱是不是偷偷看看四房的人又看看沈念慈,她浑身上下颤抖着。
“是奴婢···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竟然为了几块黄金就去害昭乐县主。”
她突然指向三房众人位置,死死盯着三房的家主“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害县主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声音戛然而止,三房的夫人走上前扇了这婢子一巴掌
“你个小贱人,吃里爬外的东西!自己鬼迷心窍还不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婢子被她一下子扇倒在地上。三房夫人头上的白玉簪衬得她更加面似罗刹。
“说!是不是沈念慈指使的你!让你栽赃我们!”婢子双手撑着地面向后挪动两步。
“念慈,你看这婢子的样貌,不免让人怀疑是你对她严刑逼供才让她改口的啊。”三房家主顶着那张和善面孔让人作呕。
“就算是念慈你私会情郎,家中长辈也是愿意为你作主的。何苦为一己之私去污蔑他人呢。”
沈念慈勉强忍住恶心,刚要开口时沈府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门外侍卫并未通报但也不敢拦,纷纷后退为来人让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他身边的侍从分立在两旁。
男子身姿高挑,眉目好似寒春,唇角带着三分讥笑。云锦黑袍上金丝银丝交错。手拿一把折扇,说不出的风流懒散。
“情郎?”
他淡淡的勾唇问道。沈念慈定睛看了看来人,正是几个时辰前刚刚与她见过的容怀玉。
她不禁感慨报应不爽。
见到来人是谁,沈延川连忙迎上去。
偏生三房的人没有眼力见儿,咄咄逼人道“这莫不就是咱们县主勾搭上的富商,皮相倒是尚可,难怪县主对他如此痴迷呢!”三夫人满眼嘲讽,侧目看向容怀玉。
只见容怀玉一声轻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妇人打断。
“你一个小白脸儿,攀上我们沈家的高枝儿还不感恩戴德!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三夫人还想再多说但是被旁边的三房家主猛地扇了一巴掌“贱人!还不快向殿下赔礼!”
三夫人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恍惚,但是殿下两个字被她捕捉到。让人感觉她毕生的聪明劲儿都用在了这一刻。
她双手撑着地向着容怀玉的方向挪去,想要抓住眼前那一抹黑色的衣角。
容怀玉嫌脏似的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侍卫把三夫人拖了下去。
“殿下!殿下!我不知道啊!殿下”“我是朝廷命官之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任凭她如何叫喊容怀玉都好似没听见一般,视若罔闻。就连三房家主都没有一丝一毫要为自己妻子求情的意思。
容怀玉这才开口“本王今日不过是想着来还昭乐县主一样东西,不想竟碰上这等腌臜事。”
他眉头微皱一下转而舒展开。
“不过好在并未耽误本王太久时间。”
三房家主头上已经冷汗涔涔,“是下官冒失,竟不知昨夜念慈是同殿下在一处。”
容怀玉笑意更浓
“并未。”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三房家主愣住了。容怀玉对他的神态倒是十分满意似的。
黑色长袍拖拽直接在主位坐下。
“昨夜本王在清雅阁喝茶,不想就遇到了沈县主被刺客追杀,情急之下便顺手搭救。”
“不想沈县主的东西却落在了本王这里,今早前来送还,阴差阳错下本王竟多了一位王妃。”
容怀玉话语间含笑,但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县主不是已经准备好自证清白的东西了吗?怎么还不拿出来呢。”
沈念慈几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昨晚容怀玉给她的檀木匣子。
春婵把匣子递给沈延川,沈延川立刻会意。打开匣子,里面全是三房陷害沈念慈买卖刺客的凭据。待到这证据传遍一轮再回到沈延川手中时,三房已经是百口莫辩。
容怀玉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眉眼间带着狠厉肃杀“这沈家几房如此居心叵测,首辅大人还是早日与他们撇清关系才好,免得惹祸上身啊。”
言语间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今日之事本是沈大人的家事,只是本王对本王这位露水情缘的王妃十分感兴趣。”
他说话点到即止。
“能得殿下青眼是小女之幸。”沈延川答道。
容怀玉没有接下去,他径直走下去直到路过沈念慈时突然停下,黑色衣袍拖拽过地面,容怀玉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在沈念慈耳侧,用将近耳语的声音对她说
“小王妃,你现在欠本王一份恩情了。”
沈念慈垂眸,眼睫煽动,阴影下她看到了容怀玉腰间佩着她遗失的东珠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