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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佳节 灯会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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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元年,大宁朝堂上暗流涌动。世家贵族盘根错节,寒门文士求仕无路。
“小姐!你别看了!今年的上元灯会尤其热闹,再不走就要错过那新科状元郎的风姿啦!。”
听到喊话,沈念慈才从桌案前抬起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去把我的斗篷拿来。”
那婢子看她要走,立马满面喜色的去找斗篷了。
直到四下无人,沈念慈眸中神色暗了暗。她合上手中的诗经,手中多了一封密信缓缓放到烛台上点燃,火焰刹那就将那张纸吞噬殆尽。
梳洗完毕后,沈念慈到前堂拜别家主就由丫鬟备好的车马向长安街走去。一路上时不时有小贩的叫卖,杂耍的吆喝,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这些都没有引起沈念慈的兴趣,下了车马后她就自顾自走在盛京街头偶尔打赏一下歌舞伶人。
那封信让他有些摸不清现在的局势,何去何从还需较量。不过眼下还有更值得她去筹谋的事,沈念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本该妩媚的面容在微薄的上唇上又平添了几分清冷。暖黄色斗篷,镶金饰玉的发钗,盛京街头的灯火打得她更加明艳动人,那一丝狠厉瞬间消失不见,换做恍若阳春三月的微笑。
只是一旁清雅阁的高座上有一个人不慎将她神色的变换尽收眼底。
男子鎏金黑袍,满脸兴味。挑着扇子问对面坐着的青年“那是哪家的丫头?小小年纪,戾气太重。”
被他抓问的青年放下茶杯,又转而扶住额头缓缓叹了口气。“大爷!你是我亲大爷!”
“我没你这样的孙子。”男子不紧不慢道。
“那是首辅家的嫡出的小姐,太后的亲侄女儿,昭乐县主沈念慈。”青年将话一口气说完才仿佛痛快了一般。
“你为何对沈延川的女儿知道的如此详尽。”
对座的青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直接拍案起身“容怀玉!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要是有他人在场一定会被他这一喊吓到,容怀玉,直呼当朝摄政王名讳的。上一位已经被分尸了。
但是被称作容怀玉的男子似乎并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只是望着刚刚离去的沈念慈意兴阑珊。
旁边过来人低语了几句,青年就敛去了刚刚玩闹的神色,面色凝重“殿下,三皇子那边动手了。”
容怀玉低笑一声,朝他抬了抬手。青年立刻心领神会
“是。”
沈念慈继续向前走,只是不觉间她周边原本跟着的侍卫逐渐减少,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在长安街上。
那个带她出来的婢子早就消失不见。沈念慈似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观灯游园,但是心底不禁扯出一抹冷笑,她那三伯母竟是如此沉不住气,现在就想着要她的命,或许是让她声名扫地,沈念慈边走边想。
如今沈氏一族大房声名显赫,三房就算是再恨她入骨也不该挑在这个时候。
沈家是世家,而世家一脉一直唯太后马首是瞻。如今朝堂暗流汹涌,陛下身子骨渐弱,就只剩下了太后一党与三皇子一党势均力敌。只是那摄政王不知是何立场。
思索间沈念慈已经走到了一处巷子前,想要在大街上截人多不容易,她自然是要好好助她那三伯母一臂之力。
沈念慈面色从容,从盛京烟火走进昏暗的巷子里。
几日前永宁宫中,太后常服坐在高位上,沈念慈在次座。
长年的身处高位让太后褪去了世家贵女的娇俏,更平添许多雍容
“念慈。”太后唤她。
“姑母此次唤我前来可是为了沈家之事。”沈念慈直入主题。
高座之上的人嘴角泛起笑意“没错,你这孩子自小就精敏,哀家果然没看错人。”
沈家大房当家主母早逝,而沈延川没有续弦。在太后的授意下,沈延川渐渐将管家权放给了沈念慈,沈府的管家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太后将沈念慈视作她之后垂帘听政的肱骨,她的亲信。而沈念慈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她在外人眼中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废物。
“念慈,哀家前日收到摄政王送来的消息,沈家三房投靠三皇子,而他们打算用你来做投名状。”
沈念慈波澜不惊,抿了下面前的茶水。“三房的异样近日臣女也有察觉,若是要动手,上元节灯会最为合适。”
太后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对,只是这摄政王送来消息是何居心。”
“摄政王如今并未站队,只是他似乎也没有自立的打算,需得稍许斟酌。”沈念慈略一思索答道。
永宁宫中红烛将息“太后娘娘臣女告退。”
沈念慈随宫女缓缓退出殿外。
早有准备,所以沈念慈走进巷子里时堪称从容,越往里灯火就越暗,仔细听好像还有风声,沈念慈停在距离巷子尾端几丈远的地方。
“快,就是她,杀了他。”
不知是谁说了喊了一句,周围瞬间充斥着利刃出鞘的声音。
但沈念慈只是往后挪了几步,随即四面出现了一支暗卫,刹那间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沈念慈身上竟是干干净净,鹅黄色斗篷上没有一丝血污。刀光将月辉反射到她半边脸上只能看见一片森然和淡漠。
她站在最后方看着这一场刺杀,只觉得好笑。
突然后方有人影划过,只不过一瞬间沈念慈就被人捂住了嘴,发不出一点声响。
身后的几人身手十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绑了沈念慈就向后走。
沈念慈尝试逃脱无果就开始思量,三房还没有取得三皇子的信任,她才是投名状。而三皇子并没有理由来杀他,现如今她还在藏拙,那如今劫走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如今能不怕太后盛怒,首辅发难的就只有那位立场不明的摄政王了。只是劫走沈念慈的目的却难以揣摩。莫不是想借此要挟首辅?
思索间,沈念慈已经被带到一所宅院里。屋子里的陈设更加证实了沈念慈的猜想。只是前日才与太后送情报如今就要绑架她又实在是说不通。
吱呀一声,屋子门被打开。沈念慈背朝门,她没有转头但呼吸轻了几分。身后有人慢慢向她走来,只是步伐不慌不忙,像是在存心吓唬她。
时间被放慢一般,一片黑色的衣袍出现在沈念慈的视线里,上面鎏金暗纹诉说着来人的身份不凡。
沈念慈感受到那人好像在看她,视线扫射过她全身,但在看到她一侧脸时有一丝诧异,又很快恢复平静。
“摄政王殿下今夜邀我前来,莫不是为了用我来要挟整个首辅府?”沈念慈最终忍不了那视线率先开口。
听到沈念慈叫破自己的身份,容怀玉并不惊讶,反倒兴味更浓。
他捏着手中的折扇缓缓挑起沈念慈的下巴,眸子里还带着笑意。
沈念慈全身被缚,动弹不得,只得顺着容怀玉的动作抬起头。
“殿下雅兴!”
言语间带着察觉不到的嘲讽。容怀玉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的神色。
他浅笑着回答“如若我说,本王只是绑错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