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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闹自杀 ...

  •   古莎的思绪被她放在桌子上震动的手机打断。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贴了防窥膜,张会厌看不到来电的人是谁,古莎也并不准备告诉他。
      接通电话以后,古莎语气熟稔。
      “冬凛子闹自杀了。”
      “什么?”
      古莎皱眉,她声音没有拔高,反而还压低不少。
      “在符大附院,刚抢救回来。”程煜的语气很轻松,听上去心情不错,“消息保真。”
      古莎想了想,问道:“周阴卓呢?他来了吗,他来我就去。”
      程煜无语地笑了声,他好像换了只手拿手机,声音从近到远再到近:“大姐,你这痴情人设在我跟前还装,华子绅又不在国内。”
      古莎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他手长着呢,就算跨了太平洋不也能限制我自由?”
      只有靠着喜欢周阴卓这套表面功夫,才能让华子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她百试不爽,这会儿冬凛子闹自杀,华子绅肯定猜到她会去,她才不会放过恶心华子绅的机会。
      “啧啧,因爱生恨的女人真可怕。”
      “懒得喷。”
      古莎说两句话喝一口奶茶。
      张会厌坐在她旁边,始终没开口,只是听到她说出“周阴卓”那三个字的时候,才有一点波澜。他不知道古莎对周阴卓是什么感觉,不管是像对华子绅或者是对他,他都不能接受。
      于是他强硬地跟古莎手牵手,企图用十指相扣来填补自己内心的慌乱与紧张。
      古莎与程煜的电话很快结束。
      窗外的雪还在下。
      古莎利索地把自己的手从张会厌的手中抽离出来。
      “我要去一趟医院看望一个‘老朋友’,你回去上课,顺便帮我跟我们班纪律委员说一下,晚自习我请假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古莎说完,也不管张会厌点头还是摇头,张会厌抬头看着拿着手机就要往外走的古莎,沉默着没说话。
      “哦,我差点忘记了。”古莎站定,又转身走回来,她轻而易举勾起张会厌的下巴,涂着口红的嘴唇轻轻盖住张会厌的嘴唇,借着旁边观赏的植物叶子的遮盖,在他的唇上留下一枚印子。
      “你的报酬。”古莎笑起来,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可爱,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偏冷艳,这样无害地一笑,更可爱了。张会厌一愣。
      她坏心眼地亲出了张会厌嘴唇的范围,很明显的女人的唇印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亵渎后的凌乱感。
      张会厌不理会古莎小小的坏心思,他牵起嘴角,目送古莎离开。

      古莎没让家里的司机来这儿接她,打车去了医院,再联系司机让她等会来接。
      到附院的时候,天已经快暗全了。
      收到程煜发来的病房号,古莎坐电梯上去,刚踏入VIP病房的走廊,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这个时间点护士刚上夜班,正在给病房内的一些病人换水。
      古莎一副学生装扮,但又不是传统学生的模样,但她气质不错,有些八卦的人以为是哪个被包养了的大学生过来讨钱的。
      前两天就被病人的保镖请走一个,今天又来了一个。
      安丰的老婆秦慧这会儿刚从外面回来,两个人迎面走过,她好奇地转过身瞅了两眼。
      安丰前两天学年轻人飙车摔断了腿,她搓了一下午的麻将,赢钱了高兴的很,难得煲了汤过来探望她老公。
      “程煜呢?”秦慧走进病房,穿过小巧简洁的会客厅,来到安丰的病床前。
      她进门就问程煜,关心这个大外甥超过了关心她老公。
      安丰说:“回去了。”语气听起来不太好。
      秦慧也不打算抚平他的情绪,自顾自地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连带着还有她那只小巧的鳄鱼包,就在旁边的小软凳上坐下了。
      “今天跟温太太和邹太太打了麻将,手气不错,小赢了一些。”秦慧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牌技,忍不住炫耀起来,“温太太说她姨母家的小孙女今年要回来过年,准备说亲呢。”
      安丰听到这话问道:“你没乱说话吧?”
      安家这边稍微有点实力又长得好看的小辈,只有他的大外甥,程煜。可程煜最烦别人插手他的事,安丰怕自己妻子将程煜推出去,被他埋怨。
      毕竟程煜他爸成暴发户一代以后,没少提携安丰这个亲家舅舅。
      “我又不蠢。”秦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小声说,“温太太今天心情很好,出手也大方。”
      不然就温太太这抠门的脾气,谁能从她手里捞着好?
      安丰听见秦慧说温太太今天心情很好,咬字在很好那儿重了些,就猜到她那所谓的姨母,估计是看上了某个位高权重的。
      “是谁?”
      安丰问得小声。
      脑子里在几个姓氏之间打转。
      周家,古家,张家,江家,廖家...一连串想出七八个。
      秦慧有些犹豫,她当小富太太也快有十年了,人脉和眼光也在改善和磨砺,回想起当时和温太太说话的场景,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估计是古家那位。”
      安丰知道是谁了。

      迟疑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没结婚?年纪得有三十了吧。”
      “哪那么容易。”秦慧说完这句,也不再说话,但她不是个闲的住的性子,沉默了十几秒,起身朝着外面走,“我看电视去了,骨头汤趁热喝啊。”
      走到一半她顿住,又走回来:“老公,刚才我在外面看到古家那个女儿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古莎的名字,安丰更是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秦慧倒是之前看过她的照片,后知后觉想起来程煜和她关系好像还不错。
      “她来干什么?”安丰想不明白。
      “她朝走廊尽头走的。”
      安丰若有所思:“可能是周家小女儿?听说闹自杀了。”
      “啊?”秦慧吓了一跳,她都好久没听到周家发生这种见血的事情了。
      两个人都对其中弯弯绕绕的事情不太清楚,虽说平常有太太找秦慧搓麻将,但论家底,牌桌上没人瞧得起安家的。有些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古莎在进门前给程煜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程煜没回,古莎把手机收起来,对着病房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
      古莎没急着进去。
      她站在门口,与开门的人面对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是广文琋。

      古莎注视着那张和尽夏有七成像的脸,眼神陡然转冷。
      “不进来么?”广文琋有些疑惑,她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感觉。
      那疑惑的表情,每一处肌肉的牵动,让古莎清晰无比地回想起尽夏的模样。
      神态也像。
      古莎礼貌微笑:“我是古莎,来探望一下冬凛子,听说她身体不好?”
      说是来探望,手上却没有带礼物,打扮也是学生模样,广文琋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噢抱歉,从学校赶来的,听说冬凛子进医院了太着急了,实在是等不及我就过来了。”
      如果忽略到古莎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的话,光听声音,还是很有欺骗性的,以为两个人是推心置腹的好友。
      广文琋摇头,轻声说道:“里边请。”
      这一刻,古莎又觉得这人身上披着的外壳有些松动,不像尽夏了。
      “你是冬凛子的好朋友?以前没见过你。”古莎漫不经心地问。
      “之前我在岛国生活。”广文琋回答。
      又来了,那种尽夏的感觉。
      “你长得真漂亮。”古莎比广文琋高,她看着广文琋,广文琋却不看她,以至于也看不到古莎此刻的表情,她话语熟稔,却面无表情,很割裂。
      “谢谢。”广文琋顿了一下,“你比我漂亮。”
      穿过会客厅,广文琋打开了门,古莎进去,先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
      她神态自若地将目光从外国医生上瞥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冬凛子。
      冬凛子也看到了她。

      “学姐...你来看我了。”冬凛子柔声道,眼中竟然是出现了泪水,委屈巴巴的,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还好学姐你没有放弃我的小可怜的感觉。
      古莎突然想起外人对冬凛子的评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冬凛子身上就贴上了矫情,很作很暴躁,脾气糟糕透顶的标签,小部分人敬而远之。
      可也有一些人在跟冬凛子接触后发现她竟然是那么柔和脆弱的一个人,感性、美好、温柔。加上她那张过分白皙的脸和单薄的身体,不论男女都生出怜惜的感觉。
      两极分化的评论让她在与军私高名声鹊起。

      “嗯...”古莎站在原地,摆了摆手,“周阴卓呢?你出这么大的事,你哥怎么不来看你。”
      她笑眯眯地说着,有点儿缺心眼的样子。
      广文琋站在旁边看了古莎一眼,又看了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冬凛子一眼。
      冬凛子的手腕上缠着纱布,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有些发青。
      她听见古莎的话一愣,却依旧扯着笑容回答:“估计是忙吧。”
      “我打电话帮你问问?”古莎笑着说,一点儿也不见外。
      冬凛子知道古莎喜欢周阴卓,这会儿在她跟前炫耀着呢吧,但周阴卓又不是谁的电话都会接的。
      冬凛子内心有点儿紧张。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六月份避暑山庄的家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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