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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雨第四 有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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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π_π,这篇拖了三天才开始写,不是没灵感,大纲都写了的。就是最近看那个《有药》,里面的豫王周容讫和李克真的好戳我,花了三天消化了一下悲伤。但是现在听到《春风词笔》这首歌,还是会一下子哭出来。
(道歉结束,正文开始)
“师尊,师尊!”
临瑾和秋祠正欲进客栈,便被清朗的少年声叫住了。
顺势抬眼望去,三楼东边的雕窗向外敞着,一个少年探出身来。同原先烟绾的假皮相似,只是未配冠,系了条蓝色缎带,绑着高马尾的绸缎飘逸,愈显少年人的活力张扬。
蓝天之下,他正冲他们招着手。
秋祠:“可是你徒弟?”
临瑾微勾唇,一边举眸颔首回应那少年,一边道:“正是南笙。”
秋祠:“好像要比烟绾假扮的那个更有朝气点。”
临瑾扬眉轻笑:“那是!我这样的师尊,想带出沉郁的都难。”
秋祠没答话,却是难得认同他,没在心里小媳妇儿似的撇嘴犯嘀咕。
梅南笙下楼迎接了二位,“师尊,敢问这位公子是?”
秋祠刚欲作答,临瑾便开口道:“这是为师的挚友,名唤秋祠。”
“原来是秋公子。”他作揖道。啧,感情这又是师尊哪位“挚友”,面生就算了,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师尊提及……
秋祠心中微搐,没错,抽搐的搐。这又在整哪出,他们从相识到现在好像两天都没到吧……
临瑾似有察觉,冲秋祠悄悄嚼舌根:“祠卿你在我那偏房还躺了几个月呐,忘掉啦?小白眼狼。”
秋祠不言,内心狂飙。
梅南笙虽看得冷汗直冒,却依旧记得初衷:“嗯,还请师尊改日叙旧,先与晚辈说一下当下情况吧。”
于是,临瑾开始描述事情的经过,前半段还很正经,后面描述到秋祠降伏烟绾时,说的天花乱坠,仿佛秋祠独步天下,风华绝代,简直把他夸得耳尖要滴血。
梅南笙也是一开始洗耳恭听,后面渐渐神情欲崩。忙止住道:“师尊啊,您方才说她假扮我,一开始还骗过了您?”
临瑾颔首。
梅南笙:“可是,假皮怎么会如此逼真到以假乱真呢?”
一旁闲得茶水都喝掉两壶的秋祠微吟:“假皮也非都有破绽,少数诡道精通之人或纯血魔族也能做到天衣无缝,二位可曾听过烟不落的大名?”
临瑾:“那个九年前突然消失了的那个?”
秋祠:“嗯。”
临瑾:“你怀疑这事和烟不落有关?”
“只是猜测,并不能断定。”秋祠淡然道,“烟绾方才与我交手,形式招数之间有魔族之影,诡谲迷幻。”
烟不落此人自带神秘迷离色彩。
魔界一把手,名如其人,冷艳如霜花。鼻梁高挺,双目深邃如渊,唇薄似剑锋,总是若有若无的勾着令人发寒的笑。
容貌虽是上上等,却同时写满了薄情寡义,对谁都冷着张脸,厌气横冲。
本也该是叱咤风云,养尊处优的闲逸魔尊。九年前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先是脾气越来越暴戾,只要有人稍稍违意,便魔气穿心。
后来,愈加古怪,烟不落直接取消了早议,把政务全推给下属。魔界四季雪飘,他每天一个人卧倒在白茫茫一片中,面无表情看雪景,从破晓到夜沉,一双墨蓝的眼睛在黑夜中发着幽幽的光。
没有人知道曾经傲视一切,唯我独尊的魔尊经历了什么。
只消大半年,有仆偶然目见这位似是得了心病的大爷,孤身一人,满襟风雪出了宫。
他就这么消失了,未再现身,魔族派了数千魔去找,把人界魔界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久寻无果。群臣也是忍这位臭脾气王爷已久,商议后干脆拥了他一心与(bi)世(zhi)无(bu)争(ji),温(ruan)良(ruo)恭(wu)谦(neng)的侄子上位。
年年岁岁,世间无人再见过烟不落。
烟不落消失时,梅南笙还是个七八岁的稚子,但他此刻却没流露出半分疑惑,想必临瑾也同他像讲睡前故事般提过几次。
见他不多问,秋祠也不多言,接着道:“烟不落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姓烟的除了他的家族也寥寥无几。”
他不说了,转而闷声喝茶,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没说完的那句话。
或许烟绾便是他那位亲妹妹。
临瑾道:“兄长为自己亲妹报仇,确实合情合理 ,但今天我们与她缠斗时,怎么不见烟不落出来为她撑腰?”
呵,什么我们。秋祠在心中腹诽,明明你全程都是摇扇看戏好吗…
秋祠低头不语,犹豫片刻,道:“烟不落先前受了重伤,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之魔族本就淡情,帮她造假皮已是仁意至尽。”
话毕,他暗自擦擦冷汗,自动忽略掉梅南笙“哐当”砸在地上的汤勺碎成块和临瑾微微上挑的右眉。
“好阿辞,想不到你来历非浅啊。”临瑾边叹边拿扇子一下下地敲手,“他受伤可是一个月前同你打的?”
“嗯……”
临瑾突然抬手揉揉秋祠头,“也是,当时你都是接近油尽灯枯的废人一个了,他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秋祠不出声,已是默认。
没事去和魔君斗什么呢,打不过也不知道跑,以秋祠的实力惹不起总归还是躲得起的啊。临瑾老父亲再次要操心操碎了,怎奈身上这件马甲暂时还不是抖开的时刻,以临瑾现在的身份也没资格去对他指手画脚。只能发泄在蹂躏秋祠头发上。
秋祠这次倒没表面淡然内心疯狂吐槽地躲闪,他微微侧首,正对上临瑾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眼睛。
他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不会开口。
但,那双眼睛会。
不轻易就涌溢泛滥的温柔,分明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长相,虚影和现实却巧妙重合。
秋祠想,真像死去的生命再一次拥有温热的体温。
“咳,咳咳……那什么南笙,南笙?”这次换临瑾窘迫了,他自认为自然的悄悄别过脸,秋祠颇感新鲜,也是体会到了和临瑾先前逗他的同种恶趣味。
徒弟被晾在一旁久了,双目发虚,正心生着完啦完啦,怎么师尊也是个吃里扒外,难不成这还真是个挚友,也没见他登门拜访过啊,自己简直无根小草凄苦雨云云。
忽的被点名忙转毕恭毕敬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