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IFH》椋霁

3、离家 又是之

　　又是之前的界面——IFH.
　　刚想戳对方组个队，结果消息没发出，他人就被那个“尘”抓走了。IFH组队后，队员是保持通讯状态的，方便执行任务。于是她耳机刚带上，周围就环绕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你准备好了没？”因为是电子设备，所以有点失真。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催。人家小夫妻俩领证都没你这样的……”最后半句沈星耀是说的很含糊的，他有这个自信对方是听不清……
　　“和你?领证?”Ok，他听清楚了，而且全都听清楚了。沈大少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关键是这两个问题他问的语气为什么怪怪的？
　　事实证明，什么事都有可能，别“自信”太早，总有例外。对面那位很显然就是这么个例外。两句话扔来，直击灵魂。饶是豁达如星耀，也承受不住如此打击。他在心中骂骂咧咧了一阵。什么……就算老子真跟你在一起了，便宜的也是你！不对不对……他怎么会和他去领证，这个假设本来就不成立啊。就这么个逼 king，谁爱谁倒霉……
　　“你……”星耀开口想日常怼两句，可是一个字说完愣是半天也挤不出来了。
　　对面就一直很安静，似乎在等他的后文。
　　“我也没那么差吧。”星耀脱口而出:“不挺好吗？”
　　他本来想为自己说两句话，可是突然发现说完之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什么鬼？！沈星耀有些呆泻，他说的什么东西？挺怪怪的……不挺好?然后呢？你可以考虑一下……怎么听怎么像在自我推销。
　　这时，对方有动静了:“你……弯的?”
　　沈星耀:“……”
　　沈星耀这脸崩在了今晚。行！他嘴贱！
　　大少爷吃了嘴快的亏，于是本着“吃一堑，长一智”的古人名理，他今晚当了个哑巴。
　　“对方的防火墙建的还可以。”尘落说了一句。
　　沈星耀手中飞速，嘴抿的紧紧的。
　　“想玩吗？”尘落问。
　　沈星耀:想啊！当然想！但是他依旧闭着嘴。
　　尘落到底还是让他耍了一会儿。往人家系统里植了个木马病毒。
　　尘落知道他怎么了，但也没问。只在挂断通讯前说了一句话:“对方我查过了，别担心。”
　　通讯挂了。
　　他们这一行其实也没什么好忌讳的，拿钱办事，对方什么人一概不用管。那么多任务真要一个个管来，那还不累的慌?但他和“尘”是IFH中一股清流。照理来说，只要不是隶属于某个国家的Hacker，不用受太大的管制。IFH中就都是这样的Hacker。但像他俩就会查查猎杀对象，十恶不赦才动手。他俩接国家级任务，黑国家机构也有自己的规则。H国的很少接，但也不是一票没有。黑客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让真实身份泄露出去，为了避免遇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星耀刚认识这个人的时候，特意和他提过这样的要求。对方丝毫不觉得麻烦，且十分赞同。当时的他顿时就觉得这个搭档很对自己胃口，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就这么一次次任务下来，他俩就熟了。到现在快一年多了。
　　沈星耀将手机扔在了桌上，合起电脑。呆坐了两秒，又向后仰倒在椅背上。一眼便瞧见了落地窗外的夜景。他走到窗边。
　　那是川流不息的马路，是慰藉。是安宁。有人归家，而有的人则是离开这个名为家的居所，如孤雁一般另寻他处。
　　沈星耀又驻足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推开了房内一扇门。这里是间更衣室或者说是一个衣柜。这间主卧大小的一更衣室挂满了衣服，还全都是牌子货。专门制了个架子用来放球鞋，每双都不低于四位数，简直就差把“有钱”贴脸上了。但沈星耀看也没看这些，直接从最角落拖出一个白色行李箱。
　　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觉得总有一天用的上。这不，这天总算来了。
　　沈星耀特意等到了深夜12点多，差不多所有人都睡熟了，他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安安静静的走。然而失算的是，他还是走早了。刚到一楼大门口时，身后传来声音:“沈星耀，你去哪儿？”
　　沈星耀停下步子，最后还是偏头朝后瞧了一眼。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眉眼相似的少年站在楼梯上，探身朝下看。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小三的儿子。沈星耀不太想和他说话。他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可以无条件包容一个夺走他所有一切的人，他做不到。不是一个顽童的所有错误都该被人原谅的。原谅，是那个人大度，不原谅，也无可厚非。
　　“我去哪儿，你不知道？”沈星耀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时，沈添睿突然道:“哥，小时候我不懂事，不知道会对你影响这么大。我知道这没什么诚意……但是对不起。”
　　沈星耀沉默了两秒，又低低笑了声，道:“行，我听见了。其实，该我道声谢……”
　　“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你回去吧。你们以后不用……算了，走了。”沈星耀没把话说完，他走的恣意洒脱。
　　他不会去原谅那些事，也不会一直记着。他其实从来没把沈添睿看做过什么竞争对手，这沈家家业他也从没想要过。
　　他甚至现在有那么一点感谢沈添睿，让他认清了沈志博，放下了他对父亲的所有幻想。
　　沈添睿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你要走了？”
　　沈星耀转回头，道:“平日里不是次次年级第一?”他轻吐一口气，接着说:“离开这儿，去哪儿都好。不回来了。”
　　沈添睿看着人走进了暮色之中。沉默不语。
　　“你满意了？”一个女孩儿从房间出来，站在他身后，就这么看着他。
　　“添雨，吵醒你了?”沈添睿回身，上楼，语调平静，丝毫没有被质问的生气。
　　“沈添睿，这里没别人了，你不用这么装。我问你，把哥从家里气走，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沈添雨淡然瞧着他，眼里丝毫没有温度。
　　“添雨……我是你亲哥。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沈添睿按按眉心。
　　沈添雨冷哼一声:“亲哥?你吗?沈添睿，你真的有心吗？你的眼中和妈妈一样，只是欲望。沈家，哥从没跟你争过。你看不出来吗？”
　　说完这些，沈添雨转身，往前扔下最后一句话:“我只有一个哥哥，很可惜，你不是。”
　　“砰——”
　　“添雨……”沈添睿又叫了一声，最后还是回了房。
　　这场深夜中的对话，以他的狼狈告终。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沈星耀从来未争过沈家呢？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不争不抢就可以的，他得争，他需要沈家。不然在那个女人眼里他就是个废物，毫无作用的废物。没有半点利用价值。
　　这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命不好，比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