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准备 “谢谢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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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妥当后，陈锦书揣着自己手绘的图册，打算去找许佩琳。
次日清早，顾洝赶着驴车，先把陈锦书送到了昭云坊，随后便带着陈雪生和陈小春，去往老地方摆摊。
许成霖早前让小果送来的，依旧是原先那块竹号牌，不少熟客都认得顾洝的摊子，哪怕还没到正午饭点，也早早过来落座，就为吃上一碗麻辣烫。
“顾郎君可算是又出摊了！”
相熟的食客没坐等上桌，反倒凑在摊边等着顾洝现煮，一边唠着家常。
“我早前就说，那日的衙役不过是过来吓唬人的！你看那吴婆子的糖糕，整日摆在外头卖也没人管，我前几日可着实惦记，生怕往后吃不上你这独一份的吃食，这味道真是越吃越馋！”
“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往后我还在这儿摆摊。等日后生意稳当了，盘下铺面，我定然提前告知大伙。”
顾洝笑着应下，问清对方的口味，调好一碗麻辣烫递过去，又细心擦干净桌沿洒落的酱料。抬眼间，却瞥见了慕容凌。
今日的慕容凌孤身前来，并未带上幼子。
“顾郎君好能耐啊。”慕容凌面色平和，瞧着并未与顾洝彻底置气，眼底反倒带着几分赏识意味，“哼，我是越发欣赏你了，倘若日后你想通了，愿意与我合作，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要不要来碗麻辣烫尝尝？”
顾洝看着他，从容笑了笑。
慕容凌没料到他会这般相待，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顾郎君这是要请客？”
“当然……”顾洝夹着菜下入翻滚的锅里，顺手拿起陶碗备好，笑着开口，“一碗十二文，一分不少。”
“那就给我加满肉，我不差这点银钱。”
慕容凌随手丢出一锭银子，转身寻了个空位坐下。
他身上佩戴的零碎饰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叮铃作响，顾洝低头无奈摇了摇头，这人屈尊来市井小摊，哪怕是敌人摊子也愿意掏钱捧场，说到底还是自家吃食味道够硬啊。
这一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
一旁的陈小春连忙伸手想去翻找碎银找零，陈雪生却动作更快，伸手便将银子收进了钱袋里。
顾洝看得失笑，盛好加了两份猪肉的麻辣烫，递给陈小春：“端过去吧，不用找钱，他这本就该给的。”
“我都觉得他给少了！”陈雪生攥着钱袋子，小声嘟囔。
“也算老熟客了，咱们刚摆摊那阵子，他没少来照顾生意，他不过是一心想合作，手段算不上光明，却也是商人逐利的常态。”
顾洝今日心情极好，穿着干净的罩衣站在摊前煮着吃食。
罩衣的系带紧束在腰间，愈发衬得他肩宽腰窄，抬手翻炒的动作利落轻快，腕间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空荡荡的发出细碎声响。
陈雪生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顾洝束着衣带的腰间，顾洝怕痒，微微侧身躲开，侧头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是这样？原来肯定也是和他一样的大商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顾洝笑着回了句，转头继续盯着沸腾的锅。
家里这口普通铁锅着实不趁手，一次只能煮一份，效率太慢，回头得再找黄铁匠打一口专用的大锅才行。
“你定然不是。”陈雪生认认真真细数着，“你心肠好，手艺好，待人更是温和，和那些满身算计的商人完全不一样。”
顾洝听着他直白的夸赞，忍不住发自内心笑出声：“你对我的滤镜未免太厚了点。”
临近正午，街上人流越来越多，摊前的食客络绎不绝，陈雪生不再只守着摊子算账，也主动上前招呼往来客人。
陈小春是头一回跟着出摊忙活，面对熙熙攘攘的客人难免紧张慌乱，一时不慎还上错了一份吃食，顾洝见状，二话不说多煮了一份满满多肉的麻辣烫，免费送给那位客人赔罪。
收摊歇息时，陈小春红着脸局促开口：“今日的工钱我就不要了，是我手脚笨拙，频频出错。”
顾洝刚要皱眉，又听她说道。
“明日我定然好好记牢，绝不再添麻烦，往后还照常给我工钱就好。”
顾洝微微一怔，心里暗叹小春姐是个踏实肯干又努力的人，温声安抚：“工钱照常给你。谁刚开始做事都难免出错，就算换了旁人来，也未必能事事周全，这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
待到下午，备好的蔬菜基本售卖一空。
最后一份麻辣烫，顾洝多加了不少鱼片，没多收半分钱财，送走最后一位食客，连日忙碌的摊子总算彻底清闲下来。
陈雪生照旧上前，站在身后轻轻给顾洝揉捏肩膀舒缓疲惫，恰在此时，陈锦书快步归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大老远就抬手笑着招呼。
摊前最后一位客人也用完了餐，几人便动手麻利收拾起摊子。
“许老板补了五十两银子，说是上次没结清的尾款，我给你带回来了。”陈锦书把沉甸甸的钱袋递到顾洝手里。
顾洝看都没多看，随手转手塞给了陈雪生：“走，老公带你去买新毛笔。”
驴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巷里，陈雪生捧着钱袋低头数着银两，满心疑惑地抬头问道：“老公？这是你们那边，夫郎对自己的称呼吗？”
顾洝一时不知该如何细致解释，只能含糊带过：“差不多吧，只不过夫夫之间都能这么喊，不只是哥儿。别纠结这个了，咱们去哪家笔墨铺子？”
“就前头那家。”陈雪生许久未曾添置文房物件，也不知道哪家好，随手指了最近的一家，往日读书用的笔墨纸砚，全是靠着接抄书的零碎活计省下来的。
他指完路，微微俯身凑到顾洝耳边，嗓音轻柔：“谢谢老公。”
这一声轻软呢喃，惊得顾洝差点把驴车赶进水沟，他定了定心神，侧头看向身侧的人，无奈笑道：“我发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因为老公教得好。”陈雪生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偏偏巧得很，陈雪生指的这家铺子，正是从前他父亲常带他来添置笔墨的老店。
陈雪生迈步进门挑选毛笔，店内掌柜频频打量他几眼，直到听见他喊陈锦书二哥，才终于认出了人。
“你是雪生？陈家那小子？”
“掌柜的认得我？”陈雪生闻声回头，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认得！”掌柜的抬手比了个孩童高矮，眉眼间满是感慨。
“当年你才这么丁点高，你父亲总带着你来我这儿买纸笔。好些年没见你过来，我还以为你早就弃了读书的路子，没想到你还在坚持，真好啊。你父亲近来身子可还硬朗？”
闻言，陈雪生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沉默片刻，轻声回道：“家父早已过世了。我也荒废读书许久了。”
掌柜的脸上瞬间染上惋惜，愣了好半晌，才看着他手中的毛笔温声道：“节哀。那你如今……？”
“我已成家，有夫郎挣钱养家，供我继续读书。”陈雪生说着，眼底漾起浅浅笑意，只是对着这位陌生长辈，难免有些腼腆羞涩。
掌柜的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连连点头称赞，心里暗自感慨，这小子倒是坦荡，旁人羞于启齿的话，被他说得这么落落大方。
顾洝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把陈雪生读书能用得上的物件尽数挑了个遍，各式各样的文房用品堆了满满一摞，对着掌柜的干脆道：“麻烦结下账。”
掌柜的看着这满满一堆物件，目光落在顾洝眉间的哥儿痣上，瞬间恍然明白了缘由。
难怪陈雪生方才说得那般理直气壮，原来是有这般能干体贴的夫郎撑腰。
一旁只挑了一支毛笔的陈雪生连忙上前阻拦：“不用买这么多，太铺张了。只需几刀宣纸就够，家里还有剩余墨块，根本用不上这些。”
“读书就要用全新的，旧的都换掉。”顾洝不听他劝，执意让掌柜的核算总价，待要掏钱时，才想起银两全都在陈雪生身上，当即转头叮嘱：“你来付钱，都买好了，不许省。”
陈雪生只好乖乖掏钱结账，抱着满满一大包文房物件，乖乖跟在顾洝身后上了驴车。
回到家中，梅林早已做好了晚饭。
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卤子是照着顾洝教的法子做的炸酱，味道竟格外好。顾洝尝了一口，挑眉赞许，俨然一副看着得意弟子学成出师的模样。
“太好吃啦！”陈小石头捧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眼巴巴望着灶台，还想再添一碗，“往后小三哥要是忙累了，就吃小嫂子做的饭！”
“吃完记得刷碗，方才丫丫可没贪玩，一直陪着你小嫂子在厨房搭手呢。”陈康宁抬手，轻轻敲了下小石头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被陈康宁唤作小嫂子，梅林脸颊微红，默默低头扒着碗里的面条，羞得不敢抬头。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摇曳。
陈雪生细细整理着书桌，刚买的文房物件一一归置妥当，整齐码放在陈锦书帮他收拾的行囊旁。家里人心疼他住书院，连陈小石头都悄悄给他塞了个装满零嘴的小布包。
“都收拾妥当了？”
顾洝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如今陈雪生长得愈发挺拔高挑，顾洝原先能稳稳抵在他肩头的下巴，如今垫着都有些吃力，索性微微转身，正面将人拥入怀中。
“嗯……还差一点。”陈雪生垂眸轻笑，低头飞快啄了一下顾洝的唇角，“还差一样我最想带走的东西。”
顾洝忍不住笑出声：“不会是我吧？”
“就是你。”陈雪生俯身，稳稳将顾洝打横抱起，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嗓音缱绻，“我要把你装进包袱里，一同带去书院，日日陪我听课、陪我吃饭、陪我入眠，一刻都不分开。”
顾洝被轻轻放在床榻上，陈雪生俯身凑近，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眉眼利落的轮廓，柔声轻问：
“好不好，老公？”
顾洝心口微痒，耳根悄悄泛起热意，他抬手扣住陈雪生的脖颈，将人狠狠拉近，两人鼻尖相抵，距离近得只剩分毫。
“当然好。今晚好好表现，老公疼你。”
陈雪生眼底盛满温柔，低头细细吻过顾洝的唇角、下颌、脖颈，以及其他晋江不许描写的位置。
顾洝五指微微收紧，攥着他的发丝，压抑的细碎喘息悄然溢出唇角。
温存半晌，陈雪生抬头，正要再次俯身相吻。
顾洝偏头轻笑着躲开：“先去漱个口再亲。”
“老公怎么还嫌弃自己？”
陈雪生低笑出声，全然不顾他的推脱，再次俯身缠绵相吻，顾洝心神渐乱，任由他继续，肆意掠夺，尽数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