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雍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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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我也去挖水渠？”宋暮愁指了指自己，诧异问道。
“是，不需要太久，只是向群众表个诚意。”官差点点头，“不知您是否愿意？”
“我再想想吧。”宋暮愁招招手让他退下。
“属下告退。”
官差刚走，秦舟泊就进来了。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秦舟泊坦然道。
“哦？都听到什么了？”宋暮愁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愿去挖水渠，那就换我来。”
“你怎么这么惯着我呀？”宋暮愁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问。
“因为喜欢你。”秦舟泊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因为喜欢你。”秦舟泊放大声音，重复了一遍。
“再大点声嘛。”
“再大点声就要被别人听到了。”秦舟泊道。阿愁分明是故意的！
“走上前来，告诉我。”
秦舟泊走到案前，双手压在案面上，俯身轻语：“喜欢你。”
这句“喜欢你”未免会让宋暮愁想起在地牢里宋吟啸的那句，可此时胜昔时，独独秦舟泊的话真挚又动听。
“你在想谁？”秦舟泊埋怨地看着他。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万一你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我就算惯着你，你也不会变坏。”
“真的吗？哪天我变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善良很温柔的人。”
“看在你这么会说的份上，我允许你亲我一下，哪里都可以。”宋暮愁悄悄说。
秦舟泊的目光在宋暮愁脸上各处一一经过，额头、眉毛、眼睛、鼻梁，还有……嘴唇。
秦舟泊把脸贴近时，宋暮愁閤上了眼。一闭上眼，其他感官都被放大了，身前人的发丝在他脖子上扫过，惹得格外痒。
温热的触感在额头上一触即分。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秦舟泊的眼睛，道：“就这样？”
“就这样。”秦舟泊说得很坚定，眼睛里也透着坚定。
宋暮愁站起，背着手走向屋外：“走吧，去挖渠。”
“你决定好了？你真要去挖水渠。”
“不只有我，还有你。”
河道旁
“楚漠海不是说先挖出分支更好吗？为什么要在大河这里挖？”秦舟泊站在岸上，手上拿着工具。
“挖出分支是个好主意，但是百姓等不了这么久，得先让河流里有水，他们才愿意相信。况且朝廷供给他们的水能撑到几时？”宋暮愁提着工具，走到河案边。
二者一人擅长权术，一人精通兵法，但就是不会用锸，握锸的姿势吃力又费劲。
宋暮愁没一会儿就累得蹲在地上歇息，站起来的时候还是被秦舟泊拉起来的。
一旁目睹一切的大伯，终于忍不住提醒：“握锸的姿势应该是这样。”他给二人做了个示范，然后展示怎么挖土。
秦舟泊一点就通，就着大伯教导的姿势确实又快又省力。
“小伙子蛮聪明的嘛。”大伯乐呵呵地夸赞道。
秦舟泊笑着抬头，对大伯道了声谢。他转头一看，宋暮愁又蹲在地上了。
他几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哥哥，你教教我呗。”宋暮愁小声道。他堂堂瑞朝太子，居然不会握锸，实在是太丢人了。
秦舟泊拉住他伸过来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握住他的手纠正姿势。秦舟泊松开手，让宋暮愁自己熟练一下。但没一会儿，宋暮愁又回到先前的握姿了。
秦舟泊无奈，走到宋暮愁背后，整个人把宋暮愁包围住，手把手教他。
宋暮愁开始还认认真真学，到后面就故意把头靠在秦舟泊肩膀上，贴过去像是要索吻的样子。
“好阿愁，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玩我了。”秦舟泊用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说。
“我对你做什么了？”宋暮愁明知故问。
“你啊。”秦舟泊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想戳戳他的脑袋，但是没戳。
“你很害怕吗？怕我们关系暴露？”宋暮愁挑眉。
“有点。”
“唉，那我就不玩你了，真是可惜。”
“专心点。”
“噢。”
在秦舟泊的一番教导下，宋暮愁总算是会了。
“你们受难这么久，不曾到权贵面前闹过吗？”宋暮愁问身边的一个壮丁。
“咋可能不闹，闹了也没办法。”壮丁叹息。
“为什么？”
壮丁谨慎地打量他的全身，蹙着眉摇摇头。
“放心，我是朝廷派来帮你们的，那些权贵怕我们呢。”
“俺们怕权贵，权贵怕你们，那俺们也怕你们。”
宋暮愁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我们当真不是坏人，不然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和你一起挖土？”宋暮愁道。
“好像也是哦。”壮丁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他左顾右盼，贴到宋暮愁耳边，小声地说：“俺们之前闹到官府，结果领头的人被杀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被杀了几个人？”宋暮愁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壮丁掰着手指数：“十余人。”
宋暮愁大惊，他想过会有平民被杀，以为官府只会杀鸡儆猴，解决几个领头的，却不曾想过有这么多人。
第一天的效果很好，后续几日其余难民纷纷前来挖渠，甚至来给家里人送饭食的女子都多了。不过送饭食是借口，官差照旧会给干活的百姓粮食，女子们其实是来看宋暮愁和秦舟泊的。
水流入渠道的时候，是个晚上。
难民们围着河道欢呼雀跃，捧着河水饮入喉。
“舟泊，来看你的女孩子真多呀。”宋暮愁笑着看他。
“也有来看你的。”秦舟泊头也不抬。
“你要是被她们撩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只要你。”秦舟泊抬头看着宋暮愁，轻轻握了一下宋暮愁的手。
“好啦，我说着玩玩的。我才不乐意你变成她们的。”宋暮愁回握，“反正别人也看不见，那我们亲一下？好久都没亲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去给你亲个够。”秦舟泊道。
“不行，现在就要。”
秦舟泊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看过来，才俯身低头。
周围昏暗，彼此之间只能看到对方，周围的空气都被暧昧的氛围点燃发热。
两唇即将要碰到的时候，宋暮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殿下。”一名官差走过来。
两个人迅速分开。
秦舟泊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但是假装很忙的样子。
宋暮愁连忙转过身，眼见他背后另外两个官差押着一个人：“怎么了？”
“属下发现，这人行踪可疑，于是跟随了一路，发现他正准备往河里投毒。”
宋暮愁走到那人面前，皮笑肉不笑：“你不知道河里投毒祸害的不只有百姓吗？你往水里投毒，连带着整个雍州都会死。”
“不！不可能！大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谁指使你的？”
那人却抿唇，不停摇头。
官差踹了他一脚：“太子殿下问你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拿毒药瓶子的是哪只手？给我……算了。”宋暮愁想起秦舟泊还在这里，于是改口，“把他关起来，我要亲自审。”
“是。”三名官差和一名犯人就此离开。
这一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现在是彻底无法亲吻了。
秦舟泊静等所有人收回目光，再把宋暮愁拉到一个偏僻无人地方。
他扣着宋暮愁的后脑，重重吻了下来。
“唔……”
屋内两人的倒影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宋暮愁被他压在墙上亲，唇齿纠缠间，不曾有片刻停歇。
两个人在外面亲了不够，回到房间里还继续亲。
“今天要做吗？”宋暮愁趁着换气的间隙问。
“依你。”
秦舟泊过了许久才松开他，转而往下亲。
湿热的舌头舔过喉结，烫得宋暮愁睫羽一颤。
“有一难民和我说，之前他们一群人闹到官府，结果领头人被杀了。”宋暮愁喘着气说。
“看来这雍州远比想象中的要糟糕。”秦舟泊边亲边说。
“下一步，是受理冤案。水渠这边就不用去了，在最后建成的时候露个面就……”宋暮愁被捂住了嘴。
“听，有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雍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