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潜水 有些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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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他点点头，让我回去。
我还在纠结于自己的想法，没注意别的，恍恍惚惚额头发痛才知道撞到门，也不敢看韩毅的反应，快速跑了出去。
真不该想太多的，不是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位是炮灰吗？怎么可以有更多的期待，就算刚才他问了，那也不会是因为我，而是关心程斐烨吧，或者说，潜意识里，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我之前认为的那样？也许，我该去问问程斐烨。
一整个下午，我都尽量避免与韩毅对视，尽管我是那样想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我只怕在我看清他的眼神之前，他就已经把我看得透彻无比。
因为这次竞争失败，之前联系的一些商业合作事宜还需要韩毅去处理，我得以一个人回家。
下了车，我一路上都心情忐忑，既期待程斐烨给我的答案，又有点胆怯，害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神思恍惚，等我意识到手里的包不见了，前面两个人早就跑出去老远了。
“抢劫呀！我的包！”我一边大叫，一边撒开双腿狂追过去。由于今天下班晚，那个劫匪又明显对这一带很熟悉，绕来绕去地费了我很多时间才堪堪看见那人扔下包跑远的背影，紧跟着没能逮住他的程斐烨帮我捡起了包，我这才喘着粗气放慢脚步，缓缓走上前去。
天快要黑了，路灯开始点亮，小巷外道路两边店铺的各种招牌霓虹纷纷闪烁起来，就在这时，程斐烨转过身，耷拉着肩膀，似乎为没能抓住歹徒而带点沮丧和无奈地朝我微笑着。
然而我却突然不再向前走，像被定格一样站住了，我终于知道了，我早该知道的！为什么才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眼熟，那一天，同样在这样的霓虹满街的场景里……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我不说话，他又说：“我刚才在街口等你的时候你就好像没看见我，不对劲，你这个样子是怎么了？”我拂开他的手，不作回答。只恨自己明明认定韩毅和程斐烨的关系，之前居然因为自己的妄想而怀疑这个判断，现在还有什么好去疑问呢？是啊，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这个炮灰女配的最终结局，注定只能是在他眼睛的沙漠里沉睡。
真可笑！这样的我真可笑！
我几乎要大声地笑出来，程斐烨却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只能高昂着头，像只不会承认失败的骄傲的猫一样，不让他看见我的脸。
我只见听他在耳边说：“你怎么回事？怎么怕成这个样子？”原来他伸出的手摸到了我脸上的润湿，他强势地扳过我的身体，用一种我不曾听过的激动得颤抖的语气对我说：“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张牙舞爪，眼睛里的光亮得像要燃烧起来，可是现在，看看，这是你的眼泪啊，你是在担心我吗？余小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征服你！看看你自己，因为我，现在的你变得多么胆小啊……”
“不，你错了，我本来就很胆小，我怕死，怕蛇怕小虫子，我还害怕很多东西，怕痛怕受伤，怕丢脸，怕很多人，怕一个人，怕被关注，怕被遗忘，我甚至，连一个问题，也不敢问，也怕别人说出的话，我不该听……你所认识的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我，那不是我，从来就不是！”
或许是震惊于我说的话，程斐烨怔怔地放了手，我抢过自己的包，大步往回走，没走几步，他又跑过来拦住我，说：“小漫，我知道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有什么问题想问？要我说什么话？你说呀！”
“你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只会让我更悲叹自己的命运，让我歇一歇吧！
“好吧，小漫，明天，希望明天你可以坦然面对。”他松了手，让到一边。
明天，是啊，还有明天。
出了那条小巷，在转角又被人拉住，这时我早已擦干泪水，却还是被来人一语道破：“你哭过？丫头，那个人是谁？是他欺负你吗？”
我下意识地回避道：“没人欺负我，我也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刚才那个是见义勇为的路人。”
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丫头，你还是介意吧，那次我说你变成我所不齿的那种人，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不对，我早就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有心事都会对我讲，可你现在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那是……那是因为，”我本来想继续掩饰，可是我的双眼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被他眼中的担心慑住了，“我……我只是……”
“一时之间要你讲出来也不容易，这样吧，我送你回家，你边走边想，想好了再告诉我。你有什么事不要总是闷在心里面，很容易闷出病的，说出来，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比闷着要好很多。我也不是其他人，你说的话，我都只听不传，放心吧。走，你先理清头绪，慢慢想。”说完，他拍拍我的肩，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我只好点头，为他的善解人意感激地笑了笑。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混乱，这件事并不复杂，但是却让我羞于启齿，况且这里面涉及了别人的隐私。我几次张了嘴，都不知道怎么说。当然，最后我还是说了。我简单告诉陈熙，我和一个人的友谊出了问题，我认为那个人并不是很认真地看待这份友谊。
陈熙很认真地问我：“你为什么认为他不认真？”
我本以为他会说我的话不真实，却为他的话惊讶了一下，我心怀感激，老实回答道：“因为我刚刚才发现他和另外一个人才是真的好朋友。我和他是后来认识的，而且……”他们是在同志酒吧外面搂搂抱抱啊。
我说不下去了。陈熙追问我：“而且怎么样？”
“没怎么样，总之我觉得我要悲剧了。”
他笑了一声，同情心似乎飞到天外去了，“你有问过他吗？你那个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有让你吓到不敢问明真相的程度吗？还是你有什么顾虑？你怕问了你就不能再和他做朋友了吗？”
我不敢回答。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语气柔和下来，说：“你这样犹豫不决，只会让你自己一个人痛苦，如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他的关系也会因为你的怀疑而走向尽头，而如果事情真和你想的一样，用你的痛苦换来的拖延也总有结束的一天。”
他停下脚步，转头凝视着我，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你不开口说，别人永远也不会明白，而有些人，你不想办法挽留，他就一定不会留下。丫头，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对他使劲点头，生怕他以为我不明白。
对啊，我不说，他怎么会明白。
可是，想要说的话总是不能顺利的说出来，不是韩毅没有时间，就是场合不对开不了口，这段时间又是工作忙的时候，我也不能总是往他面前凑。就这么揪心地过了几天，总算让我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连续加了几天班，手头的紧急事务终于完成，我们能在正常时间下班，电梯里只有我和韩毅，事到临头我更是紧张，只好说些别的话作为开头，韩毅也表现得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并不开口，出了电梯，看周围没有人，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和程斐烨一起在酒吧街，怎么后来没见你们再去玩呢？”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
我正想问出关键，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开始接听，我只好闭上嘴，忽然看见程斐烨从前面走过来。
自从那天在程斐烨面前说了那番话，我见到他总是能躲就躲，就算躲不开，也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复杂关系还没有明确，哪怕只是面对他，我都有种窒息的感觉，这就像在潜水，无时无刻不能不保持警惕，如果想要放松地呼吸，那就必须浮上水面。
等程斐烨走近，我看见他的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似乎对于看见我和韩毅在一起这件事毫不在意，反而有种奸计得逞的得意。我有点疑惑，但有韩毅在，我不担心程斐烨耍什么花样，更希望他自己把我们三人的关系挑明。
程斐烨站在我们面前，却没开口说话，只笑着看向韩毅。我也侧头看去，只听韩毅对着电话说：“好，我马上过去。”
韩毅放下电话，盯着程斐烨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小漫，我有事先走，就让斐烨送你回去吧。”
我想再说点什么，韩毅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开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