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潜水 出来混，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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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没说完，方锦宏跑过来插话道：“小漫，这是谁？”
“一个无聊的人。”拦着我的程斐烨面色一变，张嘴像要说话，我忙转身对方锦宏说：“我们走吧。”
这段时间以来，程斐烨经常到我们公司来，名义上是为了韩毅，其实是各种找我的麻烦，总是当着大家的面拿话刺激我，我只能祈祷和韩毅的约定完成以后这尊大神能够放过我。
心不在焉地过完这一天，我还抱着接下去的日子会变美好的希望，哪里知道失望来得那么快。
就在我期盼能重获自由的那一天，倾注大家这段时间所有心血，以为十拿九稳的投标方案，居然输给了竞争对手。而最可能的原因却是，我们精心设计的新型材料运用的优势被泄露了！对方有财雄势大的张氏企业撑腰，我们却只是个失了宠还处于观察阶段的三太子所驻子公司，如何血拼得过？
一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纷纷猜测谁才是那个卖资料给对方的内鬼。其中关于我和方锦宏的八卦就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原来用我们的关键设计技术优势得以中标的那个竞争对手，它的项目经理就是方锦宏，他自然能凭着老丈人的财势给出更优厚的条件，而他跟我扯上关系，就是因为我拿他当挡箭牌的那次，被群众雪亮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对此，我只能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还有证人呢，就是经常来找韩总那位程先生，他拦着那谁不让走，但是那个方锦宏过来说了两句话，那谁就欢天喜地跟去了，不是有猫腻是什么啊？你说是不是？”这杜卓佳平时就看我不顺眼，喜欢给我使绊子，这次逮着机会还不使劲埋汰我。
“就是就是，我还说之前那位程先生怎么老是针对那谁，原来早就看出来那谁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啊，不出这事儿我还真看不出。啧啧，可怜咱们韩总……”
坐在前面的我默不作声，这声音真不是悄悄话该有的音量，想我跳起来争辩吗？我看还不如就当他们说悄悄话呢，要讲理总要有法官不是？
不过坐我旁边的林雅蓉却没沉住气，气呼呼说了句：“你们胡说！”
这可捅了马蜂窝，所谓的目击证人杜卓佳马上回击：“我哪里胡说了，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再说看见的又不止我一个，我才没胡说！”
“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小漫偷资料了吗？根本没有！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陷！”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就像被诬陷的是她一样，见她还想站起来比个高下，我忙紧拉住她，轻声道：“别激动，就让他们说吧，清者自清。”
“哟，还清者自清，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的成果，你偷去给你老情人，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这次换我奇怪了，忙问：“什么老情人？你说清楚。”
“那次凤秘书，我听凤秘书说的，她说，她说那个方锦宏是你老相好……” 杜卓佳似乎也不清楚，模模糊糊说到这里，忽然眼睛发亮，大声道：“凤秘书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方锦宏跟余小漫，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都看向突然过来的凤颦娇，只见她走近前来，身子一歪，靠坐在第一排的桌子边，举起右手上的小锉刀，慢吞吞地修起那芊芊手指甲来，直到战兢兢的一声“凤秘书？”响起，她才红唇微撅，吹了吹指尖的灰，抬起眼来给我幸灾乐祸的一瞥，解说道：“韩总确实曾经给过我权限查看余小漫的资料。”
这句话使我立刻想起了那次韩毅查到的结果，果然，凤颦娇盯着我，接着说：“虽然人事部的资料只是你自己填的表面情况，但是凭我的关系，轻而易举就查到了你的老底，顺便把那个方锦宏也查了个彻底。据我所知，那个方锦宏现在当了上门女婿，日子过得比以前滋润多了，但他为了钱，抛弃了跟了他很多年的女朋友，那个女人就是你！我本来以为你攀上韩总，和方锦宏早就一刀两断，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狼心狗肺！到现在还和他纠缠不清，甚至为了他出卖韩总，真是不知廉耻！”
这下周围更是喧闹起来，连一直旁观的两位主管也有些微词，一开始支持我的林雅蓉也挣脱我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那不是我……”我想解释，但他们根本不听，正在我心烦气躁的时候，突如其来一声大吼吓得我心惊肉跳。
“你们吵什么？”竟然是去总公司挽救局面的韩毅站在门口，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由得关心起韩毅此行的成败，想了想却又不敢问，他铁青着脸，显然怒气正盛，去问就得撞枪口上。
大家都瑟缩着不敢说话，正僵持着，从韩毅身后跟进来的程斐烨开始打圆场：“韩毅，别绷着个脸，你看这几位美女都吓得花容失色了，我可不想看美女变脸啊！你们也是，这里是办公的地儿，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好了。”韩毅阻止了程斐烨的话题继续，似乎并没有给程斐烨面子的打算，他一个一个狠狠看着我们这群人，最后看向我的时候才稍稍缓了脸色，我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点。
他接着说道：“我明白，你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但是现在无凭无据，谁都没有发言权！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需要的时候你们有的是机会发表意见，我不想看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
却听杜卓佳在我背后细声说：“什么无凭无据，明明就是包庇！”
“包庇？我包庇谁了？出来说，大声点说！”
杜卓佳必定信心满满，她一掌推开我，大声说：“余小漫和方锦宏暗通款曲，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前几天我就看见她上了方锦宏的车，当时程先生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程斐烨接口道：“当时我虽然在场，但是……”众人轰然而起的非议淹没了他后面的话。
“听听，程先生都作证了……”
“就是她，真不要脸……”
他们一边议论一边后退，仿佛我身上充满着污秽不堪之物，生怕沾上去一星半点，要不是房间太小，只怕都要到我八丈之外才够。我环顾四周，只有林雅蓉还站在我身边，忙对她说：“雅蓉，我……”
她却避开我的眼，咬着唇向自己座位退去，一步，两步，三步，和议论着的人们站在一起。
不是我！我没有！相信我！我多想这样大吼，但我没有。我知道我说的话他们不会再听，即使我说得再大声，再撕心裂肺，也改变不了他们心里的想法。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相信你！”有声音这么说，我几乎以为是幻听，发现周围的议论都小了下来，我才敢抬头看去，泪眼迷蒙看不清楚，只知道面前站着个人，但的确是程斐烨的声音，“小漫，我相信你。”
一边说，他一边走得更近，我眨眨眼，看清是他的同时，周遭一片吸气声，我感到脸上一阵温热，他居然捧着我的脸擦我的眼泪！
我吓得后退两步，怯懦地说：“你……谢谢……”转眼向韩毅看去。
他看着我们，眼睛眨也不眨，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说的这些只能证明余小漫和方锦宏有往来，要有更直接的证据才能下结论。我再说一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其他的我会查！还有，这次的项目只是开头出了岔子，时间，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也还有，钱，我更是不缺！这次的事，不要去纠结谁对谁错，重要的是总结经验教训，以后才不会再出事。大家准备准备，15分钟之后开会！”说完就回他自己的办公室了。
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程斐烨无所事事，凑我身边说：“小漫，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但是……”我本想说他的支持我很感谢，可就是举止太暧昧，但周围人多口杂，提这件事难免让某些人以为我欲盖弥彰，于是说：“但是现在我要准备资料开会……”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
我忙接话：“我送你出去吧。”
把他送到电梯前，他又说：“晚上我去看你……”见还有人在等电梯，我没理他就走了。
接下来的会议上，韩毅提出了新的计划，当然，相应的防备措施也出台了。
会后，他把我单独留了下来。我满心以为他会问我和程斐烨的事，却听他语重心长道：“本来说好这件事完毕以后，你就可以换个更好的工作环境，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一走反而会让人认定你就是内贼，我认为你还是在查明真相以后再走更好。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