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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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回房间搬出所有的行李，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原以为刘莉和张欣儿回到宿舍就会睡下，没想到进门时，沈明月看到两个完全没像喝过酒的人，一个在桌子前涂抹自己的脸，一个睡在床上看手机，她们看到沈明月也有着沈明月看到她们的反应，最后都笑了。
沈明月开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衣服。
“你在干嘛呢？”张欣儿已经敷上面膜。
“我找明天穿的衣服，我记得带了一条一片式的酒红色的亚麻布的裙子的。”沈明月边翻边说。
“我也要找一下明天穿的衣服。”刘莉放开手机坐了起来。
沈明月在行李箱底找到了裙子，裙子是做旧的颜色，一片式，布料厚实，有垂感，沈明月把裙子往自己的腰上一围，问两人：“怎样？好看吗？”
两人看了一眼，张欣儿若有所思：“挺好的，这颜色在草原上肯定好看，就是你的头发不大配，如果。。。。。。做成藏辫就好了。”
“就是那种整个头上都是辫子那种吗？”沈明月和刘莉都同样的疑问。
“对，就是那种辫子，加上你脸上晒出的高原红，一条红裙子，加一双马丁靴，简直帅气。”张欣儿话说得很肯定，很有说服力。
沈明月听张欣儿这样一说，也来了兴趣，“可是这个辫子怎么弄？”她提出了疑问。
张欣儿想了一下，说：“我会弄，至于质量嘛就不能讲究了，但是弄这个辫子需要绑一些彩带的，现在是彩带没有。”
“商店里有！”刘莉突然的一声，“说得我也想绑这个辫子了，要不我们三个都绑这个吧。”
“这是个好主意，只是我会帮你们绑这个辫子，你们谁帮我绑？”张欣儿看看两人。
“我没绑过。”刘莉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沈明月，最后的希望在沈明月身上。
“我应该能绑，手术线那么复杂的结我都能打，这个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质量嘛，就不能太讲究了。”沈明月重复张欣儿的话。听得张欣儿直翻白眼，用绑她的头发与手术线打结来相提并论。
一番讨论，最后，三人一致决定明天做一样的辫子。
来沱沱河后，这天是第一个休假日，沈明月以为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想到，非但没睡到自然醒，还提早起床了。
睡得正香时，郭大厨拍门叫：“月月，起床了，请你到镇上吃早餐。”
“我不吃，不去。”沈明月睡梦里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更加缩进睡袋里。刘莉和张欣儿也被吵醒，估计也是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大厨又来叫：“月月，快点起床，吃早餐后还要干活。”
沈明月挣扎着醒过来：“今天不是休息吗。”
“不去保护站干活，但还有些事要做。”郭大厨的声音越来越远，估计走远了。
“明月，你快点起床，吵到我们了。”张欣儿不耐烦地催她起床，听声音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我不起床，要起你起。”沈明月又转了个身，缩在一边。
“他没叫我，只叫你。”被打扰了睡觉，张欣儿有点烦燥。
沈明月挣扎着坐起，用力地吐出闷气，披上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走到大厅，看到沙发又半躺在沙发上，才躺下，郭大厨的追魂声又传过来，催她快点，就等她了。
沈明月洗完脸才清醒了些，发现只有她和郭大厨，程皓起了床。
“还有三个没起床呢。”沈明月委屈地嚷起来。
“由于经济因素，我只请你们两个吃早餐，其他人没请。”郭大厨说。郭大厨在成都经营着两个餐厅，不知道的听他说得这样认真还真以为他会经济困难。
“不用对我这么好，这个殊荣给林林吧，我回去睡觉了。”沈明月边打哈欠边走回房间，她不敢建议把这个任务出卖给刘莉和张欣儿，万一给她们知道了肯定会跟她急，就牺牲李林吧。
程皓见状，立刻上前拖她的衣袖，说：“郭厨跟你开玩笑呢，他要我们一起去采购午餐用的物品。”
“你们去不就行了，干嘛非拉上我。”沈明月一边不情愿地跟程皓走一边说。
沈明月跟着程皓往公路走，以为走路过去。谁知郭大厨从后面开出一辆小三轮，停在她跟程皓身边，郭大厨叫他们上车。
沈明月看着停在身边的车，哭笑不得。小三轮车很旧，后面的车座倒是能坐下两个人，只是旧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半路罢工，也不知道郭大厨从哪里收罗出来的。
程皓先爬了上去，沈明月跟着也爬了上去，和程皓面对面地坐，郭大厨开车，车震了一震，缓缓开动，慢慢爬上了公路，车速缓缓提高。
沈明月看着对面的程皓，如果他穿一件军绿色的棉衣，戴一顶雷锋帽，而她穿一件花棉袄，戴一花布头巾，坐着这三轮车，在呼气成雾的地方里，挺像回事。沈明月忍着不笑程皓，都是可怜人，在本该睡懒觉的日子里被人拖起床。
小三轮开了没多久就到了镇上一家店门前。店的玻璃门上写着早餐的字样。沈明月和程皓跳下车跟着郭大厨走进店里。店里坐了好几个吃早餐的人，郭大厨找了一张空的桌子坐下，他和程皓要了牛肉面，沈明月则要了一碗稀饭和馒头。
“我那么难得请客你不点个贵的？”郭大厨问。馒头一元一个，稀饭2元一碗，加肉的牛肉面才12一碗，却被郭大厨说得像请法国大餐一样。
沈明月笑笑表示早餐不喜欢吃油腻的食物，郭大厨见沈明月态度坚决，不再要她改变主意，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问问谭总来不来吃早餐。
过了十分钟，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子，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牛肉片，而明月面前清汤寡水一碗稀饭，小碟子装了两个馒头。
在他们吃着的时候，谭琛明走了进来，郭大厨连忙叫一碗同样的面条，谭琛明立刻阻止，说已经在宾馆吃了早餐，然后两人一个坚持要叫一碗面，一个坚持说不要中持续了一会，最后是没要面条，然后谈话切入正题，郭大厨问谭琛明中午想吃什么，谭琛明说简单点就行。
最后反复的交谈中决定，谭琛明认为中午随便吃点饺子就行，肉的话他会叫何军拿一些牛扒过去，那些牛扒是何军怕他吃不惯这里的食物特意准备的，没想到来了后根本不想吃，现在正好叫大家帮忙解决，以免浪费。
郭大厨侧认为无论如何都要做些其他的菜招呼谭琛明，最后没有明确的决定，到郭大厨和程皓都吃完面，三人都看着沈明月还在啃馒头，沈明月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到嘴巴里，再吞了一口稀饭，然后起身走出门口。
早餐店不远就是买菜的商店，店里买的都是吃的，除了肉和菜，还有米面等。
程皓跟郭大厨走到买肉的一边选择肉类，谭琛明则跟沈明月到了买蔬菜的一边。那些蔬菜都是从外地运进来，自然不会很新鲜，但也没有坏，沈明月问谭琛明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她好买材料。
谭琛明说只要口味不太特殊的就行，突然沈明月心里有了主意，她拿起一捆折耳根一本正经地说给他做一个凉拌折耳根，再做一个折耳根馅的饺子。
谭琛明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明月：“你是开玩笑的吧？折耳根能做馅？”
“折耳根馅的饺子很好吃的。”沈明月一边选择要买的瓜菜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最后沈明月选择白菜，豆腐，冬瓜少许，再买一些韭菜，也可做鸡蛋韭菜馅，还有两捆折耳根。
“哎，你能不能不要买这个折耳根。”过称后谭琛明还想沈明月放弃用折耳根做饺子馅的想法。
“没事，我让你吃到最好吃的折耳根馅饺子。”沈明月边说边拎起选择好的菜去过称。谭琛明听完都觉得胃已隐隐作崇。
过完称后放到柜台结账，郭大厨和程皓已等在柜台，郭大厨手里拿着现金等着买单。待结完账，谭琛明说得有点吞吐：“郭厨，中午要不就吃面条吧，做饺子太麻烦了。”
沈明月听谭琛明说完，立刻忍着笑捂着嘴快步走出商店，看得郭大厨和程皓一脸疑惑。
“不麻烦的呀，很快就能做好。”郭大厨回答谭琛明的话。
“不是，那个折耳根的馅我无法接受。”谭琛明说出缘由。
“谁说做折耳根的馅？”郭大厨才知道沈明月捂嘴走出商店的原因，说：“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折耳根的馅，她逗你的。”郭大厨说完，再看看沈明月拿过的袋子，把里面的折耳根退了回去。
三人走出商店，沈明月看到谭琛明哭笑不得的表情，又强忍着笑。
“月月，你怎么骗谭总说做折耳根馅的？”郭大厨问。
“她还一本正经地说。”谭琛明告状。
沈明月要忍着笑，只能背过他们不看。
何军已开车过来在门口等候。一辆黑色的jeep，何军把车钥匙交给郭大厨，还说了车后箱有一箱牛扒，中午可以煮食。
郭大厨除了说客气话再说不出其他的话，他与程皓把刚买的菜放到小三轮上，再与谭琛明寒暄几句后告辞，回宿舍做饭去，叫沈明月上车，沈明月指指小三轮，走过去爬上小三轮，又想起要买绑头发用的绳子，又跳了下来，叫程皓等一会，径自走到杂货店去买绳子。
沈明月买完绳子出来，郭大厨看到她出来便上了车，并从车窗伸头出来叫谭琛明早些过宿舍。沈明月爬上小三轮，扶着前面的横杠，程皓发动小三轮，沈明月得意地向谭琛明摆手再见。
回到宿舍，待程皓停下车，沈明月再从小三轮上跳下来，说如果去牧场也是开这个小三轮，她也是愿意坐在后面的。
程皓说如果去牧场开这个车去，估计老腰都颠出问题了。郭大厨边开车后门边插嘴，叫沈明月自己开小三轮过去，他们会等她来到才吃晚饭。程皓大笑，这时刘莉和张欣儿也出来了，一会李林也出来了。他们看起来还打着哈欠的样子，应该是刚起床。
刚起床的三人凑过来三轮车看看，再走到汽车看看，张欣儿翻了一下箱子里的牛扒，自言自语：“资本啊。”
“什么意思？”，刘莉问。
“她是说这车很贵吧。报价近百万。”李林说。
“no，no，no，我是说这牛扒，你看这花岗岩一样的花纹，一片就好几百的价格，除了这个，其他的品质也不差，价格也不低。”张欣儿说得头头是道，沈明月就佩服张欣儿知道的那么多，看她平时好像不近厨房的样子，对一块牛肉却能说出那么多的门道。
大家看到张欣儿这样说，就好奇地走过去翻看箱子里的牛肉，看看是否张欣儿说的那样，除了郭大厨外，其他人拿起牛肉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一块牛肉的价值到底贵在哪里。
“等到大家吃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牛肉为什么贵了。”郭大厨一脸神秘的说道，搞得大伙恨不得立刻可以吃到这个牛肉。
李林和程皓帮忙把牛扒和菜搬到厨房，刘莉拉着沈明月说话，问有没有买绑头发的线，沈明月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扎线，刘莉和张欣儿一看是黑色的，立刻泄了气，张欣儿说，全是黑色的，根本看不出发辫！只好重新去买了。
刘莉和张欣儿想着要顶着太阳走过去有点不乐意了，沈明月灵机一动，说：“我开三轮车带你们过去不就行了吗？”
“坐这个车？”刘莉和张欣儿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是啊，你们不觉得坐这个车很酷吗？”沈明月边说边坐上前面的驾驶位置。
“没觉得。”张欣儿有点嫌弃的说。
“你会开吗？”刘莉有些怀疑。
“会呀，这个跟开电动车一样。”沈明月招呼两人上车。张欣儿不肯上车，刘莉想上想不上，迟迟没有上车。
沈明月催促，并大声对着厨房那边喊：“郭厨，我开三轮车上镇上买东西。”
“你会开吗。”郭大厨闻声出来。
沈明月开动三轮车在门口转了一圈，停在刘莉面前，刘莉才很勉强的上了车，再叫张欣儿，还是不肯上车，沈明月只好带着刘莉上了路，后面还传过来郭大厨叫注意安全的声音。
沈明月开着小三轮在公路上，想起一首《蓝莲花》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其实沈明月是第一次开小三轮，让她如此胆大，是因为这里太空旷了，公路上极少的车辆，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哪怕开出了公路也只是沙路而已，不至于会翻车。车刚开动的时候，总感觉会侧翻，开了一会后掌握了诀窍，开起来稳定多了，可以很灵活地避过路上的坑。
开了一段路后，沈明月才庆幸张欣儿没上车，虽然她体重不过百，但是上了车也会加重负担，因为现在两人都感觉小三轮有些沉重，再怎么加油都没有很明显的速度提升。
就这样，在那高海拔的地方，一辆破旧的小三轮，一个敢开一个敢坐，两人哼着小调，一路向镇里方向去。
进入了镇的主道时，沈明月小心地看了一下镇里的大致情况，街道上基本没有正在行走的车，人影三几个，修车店有几个，其他商店门口不过三几个，宾馆门口有两个，很好，没什么障碍物，她可以放心开车。
在接近宾馆的时候，那两个人走掉了一个，还有一个，身影有些熟悉，近一些再看，原来是谭琛明，沈明月又使坏的加快了速度，来到谭琛明身边又一个急刹车，谭琛明后退了两步，沈明月和刘莉咯咯笑起来。
谭琛明打量着沈明月开的车，说：“你真多才多艺啊，能开这车。”
“欣儿都不敢坐。”刘莉笑着说。
“我打算开这车去牧场，带上你？”沈明月故意捉弄谭琛明。
“你现在出发，估计太阳下山前能到了。”谭琛明用嘲笑的语气说。
沈明月白了一眼谭琛明，然后一加油门，绝尘而去。
进商店买完头绳，继续骑车原路返回，回到宿舍的时候，沈明月又往前开了一段路才恋恋不舍地开回宿舍，她真有个想法，如果那个车差她坐不下就好了，她就自己开着这个小三轮去!
回到宿舍门口，才停下车，郭大厨便走出来了，又叫来其他的人，开始分派工作，刘莉和张欣儿做厨房小工，工作包括洗菜，洗厨具，切菜等，李林和程皓整理那些肉类，包括洗和切等，郭大厨房负责煮和调味等工作，沈明月负责开面团和擀饺子皮。
沈明月一听，瞬间觉得像被委以重任的光荣，兴奋的情绪持续不到一分钟，又犯难，她还不能单独完成这个工作啊。除了她自己怀疑，另外四人都投以怀疑的眼神，郭大厨的意思是，不会就学！问题是能边学边投产吗？
各自就位，找到自己的工作，刘莉和张欣儿打开刚买回来的菜，细细的选择过后用水洗干净。
李林和程皓把鸡和鸭洗干净放到锅里，由郭大厨放好各种调味料，八角，茴香，桂皮，花椒这些料，加水加盐加酱油一锅煮，在沈明月的厨艺了解下，不论什么肉，放到那样的料汁里煮，再难吃也不会多难吃，里面的区别就是哪个料多了哪个料少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
沈明月刚从面粉袋里倒出面粉放在瓷盆里，加了些食盐，再用冷水倒到面粉里，她不敢一下子加很多，加一点用手指搅一圈，反复同样的操作，她想这样会保险些。郭大厨在一旁看着，没有说怎么做，也没有说做错。
沈明月想着有郭大厨做后盾，哪怕失败他也能补救，在反复的加水搅动面粉的步骤上大胆了些，放水也重了些，直到全部面粉搞成了恕状，再搓在一起压成面团，直到搓出来的面团不软不硬才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因为她搓面不成功而搞得全部人吃不上午餐，那真是罪过了。
搓完面条后就进入醒面的状态，沈明月用一个保鲜袋装好面团，随便找了个地方放好。郭大厨说温度太低，不好醒面，需要放到暖和一些的地方才好。
沈明月把面团拿到太阳底下晒，不行，温度还是低，十度左右。放些热水在盆底，温度又不均匀，想来想去都找不到更适合的醒面的位置。
最后郭大厨建议说放在他的被窝里，厚厚的棉被能保温。沈明月拿着面团坚决不肯，虽然隔着两层保鲜膜，也觉得感觉怪怪的，还不如揣在她怀里。可是又到刘莉和张欣儿反对了，说宁愿吃没那么完美的饺子。
最后在反复的讨论后，决定放在太阳底下醒面，只不过改良一下方法，就是用一个塑料桶罩着面团，让太阳光直射在桶面上，让里面的温度变高，以达到可以醒面的状态。
沈明月开好了面团，刘莉和张欣儿也收拾好了各种素菜，程皓和李林还在收拾那些洗了动物尸体后的东西，三个女的无事可做，便回了房间鼓捣那头上的毛。
先是张欣儿帮沈明月扎辫子。沈明月没有留有刘海，张欣儿就从沈明月的额上左一条右一条的辫子绑起来，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见张欣儿如何打结，结束一条辫子的时候却能把一条彩色的发绳像头发一样绑在里面，沈明月百思不得其解。
张欣儿娴熟的动作，不到十多分钟已经在沈明月的头上绑了十多条筷子大小的辫子，这样一绑辫子便把沈明月的额头露了出来，眉目分明，加上面上淡淡的高原红，张欣儿和刘莉看沈明月英气十足，可是沈明月却说：“头发会不会太花了？”
张欣儿一把拿开沈明月扶在辫子上的手：“这彩色才是特别所在，你不懂。”
“青的，黄的，绿的，红的，蓝的。。。。。。颜色也太丰富了。”沈明月还在数着头发上的颜色。
张欣儿不理会沈明月，她要快点帮刘莉绑，因为她自己的还要花时间。
沈明月觉得张欣儿的头发可以在她绑刘莉的头发时由沈明月同时进行，张欣儿犹豫了两秒就同意了，因为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自己绑自己的可能有点难，只能冒险让沈明月试试。
张欣儿在绑刘莉的头发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刘莉的头发发质与沈明月的不同。
沈明月的又直又软，而刘莉的蓬松而且硬。其实绑起的头发不多，因为蓬松却显得很粗，而且看起来很硬，在两侧脸旁垂下来的样子，像两根带毛的木棍一样，整体效果不佳，让张欣儿越绑越没有耐心，花了二十多分钟绑出了十多条辫子，到张欣儿放下手里的绳子正面看刘莉的时候，更加气馁。
那些辫子露出了刘莉的额头，活脱脱的暴露出她的缺点，太方的额头，还有几粒青春豆，眉毛太短，显得眼睛更小，鼻梁太平，平时不觉得，现在更明显了，脸两侧硬邦邦的辫子看起来像用假发粘上去的一样，怎么看都不好看。
刘莉原来的发型并不出众，但也是看出书卷气，这样绑的头发确实不适全她的气质，她驾驭不了多变的形象。
张欣儿的表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经她这样一鼓捣，好像专程突出了刘莉的外貌缺点一样，她不好意思明说，只能一会帮她化妆看能不能扯平。
另外一边的沈明月在帮张欣儿绑辫子，动作也是很迟缓。张欣儿的头发很长，有轻微的波浪，棕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保养得好的缘故，看起来发质柔软光泽。
沈明月学张欣儿绑的顺序，从额头的两边开始绑，她小心地用梳子挑出一小部分头发，分开三份，用一条彩绳放到其中的一份头发上，小心地缠绕起来，动作虽然笨拙，慢慢的也能绑成一条辫子，看来当日苦练外科打结也是有用处的。
沈明月帮张欣儿绑了几条辫子后，慢慢就看出问题了，头发上的次序有些乱了，看起来有些凌乱。张欣儿对外表的要求苛刻，自然不愿留有瑕疵，便拆了几条又重新绑过。
沈明月因为有了之前的错，之后绑头发时更是小心翼翼，专注程度不亚于平时做手术，最后，张欣儿给刘莉全部绑好的时候，她才给张欣儿绑好了一半。要求完美的张欣儿，没绑的另一半头发自然由她自己去对着镜子去绑。因为是绑的是脸前面部分，所以自己也能完成。
张欣儿很快完成了自己另一半的头发，对比一下沈明月帮她绑的，虽然有些区别，但也能接受。绑完头发，张欣儿第一时间给刘莉化了一个淡妆，并不能补救很多，也比之前的好。
张欣儿自己也对着镜子化了妆，沈明月想着下午可能在太阳底下很长时间，她就抹了一点防晒霜了事，她实在不喜欢脸上有厚重的妆感。
三人在镜子前对自己的新发型反复照看，除了刘莉不太满意，另外两个因新发型自信满满。
张欣儿看着刘莉，叹了一口气，心里憋着不能宣之于口的话，发型只是点缀，人本身的容貌是关键！
刘莉无论怎样化妆，穿什么衣服，都不能表现出想要的美感，不知道是不是与她的职业有关，总是显得刻板。
如果与职业有关吧，沈明月的职业更严肃，可是她的身上却是看到俏皮，活泼，开朗的一面，她没有妆扮前，可能看不出她的惊艳的美，即使是那样，也是灵动的，沈明月好像并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对容貌也没有过多的讲究，可是也是那不经意间，也是端庄的举止。
张欣儿在帮她绑头发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头发是自然的栗棕色，柔软而有光泽，而她张欣儿自己，花了无数的钱，做了无数的护理，也没有达到沈明月自然的效果。还有她的皮肤，并不白晰，而是小麦色，并晒出了淡淡的高原红，可是她的肤质是细腻的，光洁的，在那近距离看时，几乎看不到毛孔，她有那么一丝嫉妒。
张欣儿她自己的皮肤是白晰的，但是她知道那是没有见太阳的缘故，而且显露出来的是她涂抹了名贵的护肤品的效果。如果她什么都没有涂的时候，脸上可以看到明显的毛孔，为这个，她花了无数的努力护理还是没有明显的效果。
当她和沈明月近距离接触了看清楚了她的皮肤后，她曾认直留意了一下沈明月涂上脸的东西，发觉不过是一些国内常见的牌子的润肤霜和防晒霜，洗面奶也是，价格极低，而且在一般的超市就能买到。
她曾想到沈明月可能是换了地方随便换了护肤的产品，就跟沈明月聊起护肤的心得体会，谁知沈明月一脸懵逼的表情，一问三不知，反而是刘莉插嘴对得上话。她再看看刘莉用的护肤品，虽然不至于十分昂贵，但也是进口的，价格中上，几百到小千的数目。
张欣儿经比对后有些泄气了，皮肤这回事，未必用贵价的护肤品就得得到成正比的质量啊，可能还有天生这回事。还有一事让她更加懊恼，用贵价的都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她用便宜的可能会更糟吧。
三人鼓捣好头发，跟着换了下午穿的衣服。张欣儿一袭飘逸的黑色的的长裙，外面一件深粉红色的羊绒大衣，裙子和大衣看起来质料很好，穿在张欣儿高挑的身体上，简直挑不出一点缺点，显得张欣儿更风情万种，刘莉和沈明月是女的都想起吹口哨。
刘莉穿了一件枣红的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针织的长到小腿的连衣裙，穿起来也让人眼前一亮，大方得体。
沈明月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的紧身打底毛衣，加一条做旧的厚重的枣红色棉麻一片式裙子，往腰上一围，绑好裙带，穿上马丁靴，显得英姿飒爽，真有点像骑马的西藏姑娘。
沈明月穿好后，张欣儿和刘莉都围着她转了一圈，开始两人是欲言又止，最后张欣儿说：“很普通的衣服，但这样搭起来就很耐看，但是换一个人这样穿可能又没有这样的效果。”
刘莉听张欣儿这样说，也表示是同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三人还在互相欣赏时，就听到外面的车声，跟着传过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谭琛明过来了，再是郭大厨叫她们出去的声音。张欣儿本来已经换下了衣服，怕一会干活时弄脏，听到动静后又穿了起来。
三人走出大门口，谭琛明开门下车，何军在车上跟大伙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郭大厨迎过去跟谭琛明寒暄，李林和程皓也跟着郭大厨和谭琛明打招呼，看到三个女子从房间出来，眼睛一起看向她们。各有各的反应。
“你们三个怎么变了样了？”郭大厨最先说话。
“哇，你们着装好隆重。”李林和程皓几乎异口同声。
谭琛明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沈明月的身上，没有说话。
“怎样，这样骑马没问题吧。”沈明月指指自己身上的衣着说。
“简直帅呆了。”程皓竖起拇指。
“有点像牧场的姑娘。”郭大厨笑着说。
“你这红色的裙子，会不会让公牛当成目标。”谭琛明这毒舌，还是要么不说话，一说话能噎死人。
沈明月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刘莉说：“我也是红色衣服！”
“那些牛不一定跟谭总同一想法的。”沈明月对刘莉说，同时挑衅地看谭琛明一眼，谭琛明回了同样的眼神。
“欣儿，你穿得那么漂亮，一会还要干活呢。”郭大厨对张欣儿说。
“我换了衣服就出来。”张欣儿说完转头回房换衣服。
“你们两个呢？”郭大厨房问刘莉和沈明月。
“我也回去换吧，大衣不好干活。”刘莉秒犹豫了一下说。
“我不用换，我这是日常的旧衣服。”沈明月说。
“那都准备干活吧，吃了饭后出发牧场。”郭大厨发话，并招呼谭琛明到客厅坐，谭琛明则以想知道如何调饺子馅和包饺子的过程为理由想到厨房里同大伙一起，郭大厨便招呼他到厨房的餐桌坐，倒上水加上他珍藏的茶叶叫他喝。
李林和程皓暂时没有工作可做，也坐了下来陪谭琛明说话。郭大厨在一旁把切好的韭菜加到炒熟的鸡蛋里搅拌，一边放进调味料一边说：“谭总，韭菜馅的饺子可以接受吧。”
“可以，只要不是鱼腥草馅的就行。”谭琛明回答。
正在搓面团的沈明月听到这样的回答，扑哧笑出声。
李林不明就里，问：“鱼腥草可以做饺子馅吗？没吃过。”
“这个人会做。”谭琛明对着李林指了指沈明月。
李林半信半疑看向沈明月，问：“鱼腥草真能做馅呀？”
“能，而且药用价值还很大。”沈明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味道应该很特别吧。”李林还在半信半疑。
“月月，你又在胡说八道骗人。”郭大厨看不过眼了。
沈明月笑得气岔：“不说了不说了。”
李林才知道上当了。这时，换了衣服的刘莉和张欣儿进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郭大厨房说准备包饺子了。
沈明月把面团放在餐桌上，拿来软胶垫，洒上少量面粉，再把面团分开几份，再将面团搓成小圆条，再用手扯成一个个大小相等的团子，在座的人都看着，张欣儿觉得很奇怪，说：“你怎么做得那么熟练？我都不会做。”
“跟他们学的呀，擀饺子皮我就不是很熟练了。”沈明月说完就去一边的餐柜拿来擀面棍。
“我教你。”郭大厨一边说一边把一盆饺子馅放到桌子的一边。
沈明月坐在郭大厨和谭琛明的中间，她要认真地学一下擀面皮才行。
郭大厨开始示范，他拿起一个小面团，用手一压就成了一个厚面皮，拿过擀面棍，右手拿棍压，左手拿着面皮转动，不出几秒就压出了一个厚薄适中的圆饺子皮，不愧是厨师，一群人看他出神入化的操作简直看呆。
郭大厨房递擀面棍给沈明月要她操作一下。
“你这个手法我不会。”沈明月边说边拿了一个小面团，用掌心一压，压出一个厚面皮，再用擀面棍压面皮，沿着右边稍用力，左手轻扶着擀面棍，慢慢借力转动，竟也压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圆面皮，只是时间就明显比郭大厨慢了。
“能压成这样很不错了，我也不会你的手法。”郭大厨拿起两块面皮交给刘莉和张欣儿，要她们包饺子。
两人起身洗手后包了起来。张欣儿包的饺子，才放下就发现露馅了，而刘莉包的，折叠出层层的花纹，样子很是好看，可是郭大厨却说不行，这样饺子会熟得不均匀。
“我们就是这样包的呀。”刘莉不解。
“你们都是蒸饺，而且是买的现成的饺子皮，那皮比这个薄很多。”郭大厨像说的很有道理，一下子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包了，李林说他试试，待沈明月压出一个饺子皮后交给李林，李林用两个拇指压出一个饺子，动作虽然有点慢，但样子还算及格。
郭大厨见状，拿过沈明月手里的擀面棍，亲自压了一个饺子皮，再包一个饺子示范。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另外的人包的不成样子。
“郭厨，为了饺子有饺子的样子，要不你压好饺子皮再包吧。”沈明月说，其他人跟着点头。
“其他的工作你们会做吗？”郭大厨问。
“我会剁鸡和鸭子。”李林第一个举手。
“我会煎牛扒。”张欣儿第二个举手。
“我可以做小工。”刘莉也表态。
“我可以煮素菜。”沈明月也认了一项工作，反正这里煮菜都是煮熟就行，到时白菜豆腐放一起煮，做个简单的调味就行。
“你们都认完了工作，那我不是没有事做了吗？”程皓看着大家说。
“不，你有事做，就是等吃。”刘莉开玩笑说。
“谁说你没事做，你去把外面的炉子生起火来，烧水下饺子。”郭大厨指了工作给程皓。
“郭厨，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谭琛明也客套地问。
“谭总你是贵客，坐着就行。”郭大厨边压饺子皮边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谭琛明还真不客气。
分完工作，便各自回到岗位，程皓出了门外生火，李林去锅边翻转那个鸡和鸭子，张欣儿去冰箱拿出牛扒解冻，刘莉去做她的小工，准备好一会装菜的碟子，还将久没有用过的碗筷消毒，沈明月还不能上场，便坐了下来帮忙揪小面团，让郭大厨更快地压出饺子皮。
就这样，各自位置，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慢慢度过那缺氧的地方的日子，有一瞬间，沈明月忽然觉得，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多么和谐的气氛，多么友爱的场面，只因他们人生初见，可是最后，也没有最后。
在沈明月揪面团，郭大厨压面皮的配合下，很快便把饺子皮都压了出来，刚准备包饺子的时候，程皓一脸狼狈地走了过来，并带来了一身的烟味，说话有些支吾：“那个炉子我生不着火，起烟了就是着不起来。”
郭大厨看看手里拿的饺子皮，再看看其他几位，正当不知道如何解决时，沈明月站了起来说：“我去生炉子吧。”说完便走了出去，程皓也跟了上来。
沈明月走到炉子旁边，用钳子扒开了炉里的牛粪，一看才知道，那些牛粪水份很大，自然只见烟见不到明火。
沈明月把里面的牛粪一块一块夹了出来，然后又到一边的牛粪堆里拿牛粪，她终于知道程皓为什么会拿了有水份的牛粪了，是因为夜晚的积雪在牛粪的面上，早上到程皓去拿时早已不见了雪，而他又把最面上的牛粪拿了过来，而且用钳子拿的，根本不知道有水份。
沈明月把牛粪堆上的牛粪清开，再拿下一层的，眼看应该是干燥的，便把牛粪一块一块钳到筐里，拿到炉子边放进去。程皓全程跟着，听沈明月一说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经沈明月重新放的牛粪，火很快着了起来，烟渐渐减少，两人再把装了大半锅水的锅端到炉面上，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些猛烈，外面还是有些冷，看情况，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烧开，两人便回到厨房人群中。
沈明月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学包饺子，现在动作明显快多了，饺子的形状也越来越好看，程皓则到李林那边看如何翻动锅里的鸭子和鸡。郭大厨一边包饺子一边问两人火生起来了吗？
“火已经生起来了，月月不说不知道，原来我放的牛粪是有水份的，所以只见烟不见火，月月换了干的牛粪后就好了。”
“明月，你怎么知道牛粪有水份的？用手摸出来的吗？”李林好奇的问。
“一看就知道吧，颜色有点不同，重量也不同。”沈明月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高人。”张欣儿做了个佩服的动作。
“你包饺子洗手了吗？”谭琛明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问题的关键。听谭琛明这样一问，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向沈明月看过来，郭大厨手里拿着饺子皮也不动了。
“不脏，不用洗。”沈明月一边说一边看自己的手。
“问题是我们会吃到你包的饺子。”张欣儿一脸嫌弃。
“理论上在高海拔的地方，细菌不易滋生。”李林好像并不在意所说的卫生问题。
“还医生呢，我看你老公日后会不会嫌弃你包的饺子。”郭大厨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包饺子。
沈明月拿起一块粘了很多干面粉的饺子皮，两手掌用力一拍，说:“爱吃不吃。”瞬间郭大厨和谭琛明两人之间的空中弥漫着面粉的尘，然后她恶作剧地自己走了出去。郭大厨和谭琛明的脸一左一右白了半边，郭大厨被捉弄后的不甘：“她就是故意的。”
谭琛明苦笑地抹去脸上的尘粉。
沈明月到屋外又添了牛粪进炉子，炉子里烧的水已经可以看到热气，但离烧开还有一段时间，她又到牛粪堆旁拿了一筐干牛粪备用。
空气还是冷，沈明月又躲进厨房。
看到沈明月进来，张欣儿第一个出声：“明月，你没洗手就不要包饺子了，免得增加我吃到你包的饺子的机率。”
“我发现人的行为真的会潜移默化的，以前我看一个病人消毒一次手，来到这里彻底改变了，接触异物必须洗手的强迫症都治愈了。”沈明月边说边去看李林翻的鸭子。
“现在手拿了牛粪都不洗手，还可以拿东西吃吧？”张欣儿问。
“这倒是真的，在斑德湖时养成的习惯。”沈明月看着锅里的鸡和鸭子，顿时有些饥饿感，“好想吃鸡腿鸭腿。”
“看在你生炉子的功劳，给你一只鸡腿。”郭大厨很慷慨的说道，沈明月作揖表示感谢。
张欣儿拿着牛扒过来问谭琛明：“谭总，你会煎牛扒吗？”
“不会。”谭琛明说。
“我煎得不太好，怎么办？”张欣儿嘟起嘴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郭厨是权威，你问问他。”谭琛明指向郭大厨。
郭大厨走过来，拿起牛扒捏了一下，说：“这里没有专业的工具，只能煮熟，往往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郭大厨话说得很专业，只是对于外行的人，只觉得像没说。
“其他的肉比较多，那个牛扒按每人半块的分量煮就行了。”郭大厨说完又回去包他最后几只饺子。
等到郭大厨包完最后一只饺子，他看了看表，已接近中午11点，时间刚刚好。他叫程皓把外面烧的水搬进来放煤气炉上烧，这样火力好控制一些。待程皓搬走那锅水，沈明月又放上烧水的水煲继续烧水用来洗碗或喝用。
李林在郭大厨房的指示下把鸡和鸭子从卤水里捞了起来，待稍凉一些，李林便拿来干净的案板来剁开，引来了谭琛明和沈明月一旁看着，一个是觉得好奇，一个是想吃肉。
李林的手法很熟练，刀法干净利落，没一会已经把一只鸡按原型摆放在一起，两只鸭子也剁开了，一只放到简易餐盒里装好，下午拿到牧场，另外一只准备中午吃，谭琛明则认为中午吃不了那么多，只放半只鸡和半只鸭子作中餐用就行，其他都打包到牧场。
郭大厨想了一下，他觉得半只鸡半只鸭的薄待了谭琛明，谭琛明刚认为下午他也是有份吃的，最后郭大厨才同意了半只鸡半只鸭中午吃。
水搬到煤气炉上后很快浇开，郭大厨一次过把所有的饺子放了锅里下，再盖上盖子。如果是在平原，根本不用盖子，可是在高原就需要，不单如此，煮的时间还在长一倍有余，才能把饺子煮熟。
待卤水那锅稍冷，郭大厨便叫程皓把卤水倒到一个瓷盆里放着待下次用。
“这个煮过鸡鸭的汁还能用啊？”沈明月觉得奇怪，在她的认识里，有些食物不适宜反复煮用。
“这叫卤水，不单能用，还能祖传下一代。”郭大厨说得很认真，沈明月则半信半疑，说：“郭厨，你回去的时候把卤水带回去传给下一代。”
郭大厨摆摆手，说：“不，这个放在保护站，卤水恒久远，一锅永流传。”
为了节约时间，沈明月煮的素菜她决定放到外面的炉子去煮。她先洗干净卤肉的锅，待放满了牛粪后再放上锅炉，等锅没有水份就放了油，然后把冬瓜，豆腐，大白菜一起倒锅里，用铲子翻了几翻，再盖上锅盖，大功告成，再放一点点盐，待锅热逼出水份再调味就行。
待她做完这些，才发现谭琛明在一旁看着：“你又不洗手。”
“太冷了，下次再洗。”为打发谭琛明，沈明月只得推到下一次。说完就走回了厨房，免得听谭琛明说教。
沈明月回到厨房，张欣儿已在煎着牛扒，郭大厨看到谭琛明不在厨房，便走了出门外与他聊天。
煎牛扒的平底锅不算很大，一次最多能煎两块牛扒，锅上滋滋冒着热气，张欣儿专心地翻煎着牛扒，生怕会糊了。
“欣儿，我的那份要全熟的。”沈明月说。
“全熟肉就老了。”张欣儿说。
“我要七分熟的。”刘莉说。
“几分熟我控制不了哦，但全熟就能控制。”张欣儿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预先托个底。沈明月有些奇怪张欣儿说牛扒全熟会老，而她又不能控制不了几分熟。
“熟了就行了，在这就不要太讲究了。”李林表态。
“这牛扒的质量，味道应该差不了。”程皓也走过来说。
沈明月把牛扒翻过来后，就顺手拿起一瓶海盐黑椒转了一下，牛扒上就粘上了黑椒粉，煎一会又翻过来重复刚才的操作。
沈明月看了一会，才想起外面煮着菜，连忙走出去，走近火炉掀开锅盖，里面的白菜豆腐已经煮出了很多的水份。
郭大厨和谭琛明站在一旁聊天，看起来，短时间内还停不了。沈明月走回厨房拿来盐和酱油，撒了适量的盐后，再倒了一点点的酱油。其实这个酱油可用可不用，不用的话，这个菜的颜色看起来显得苍白，放一点的话汤汁微黄，看起来更有食欲。
沈明月调完味盖上锅盖，提醒了一下郭大厨里面的饺子可能差不多了，郭大厨才停了与谭琛明的聊天走回厨房，走的时候顺便拿走沈明月手里的酱油和盐。
郭大厨走后，剩下沈明月和谭琛明，两人又无事可做，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沈明月看了一眼谭琛明，总得说句话：“准备吃饭了，你先进去吧。”
“我等上你吧。”谭琛明言语简短又让人不容反驳。
沈明月点点头。再掀开锅盖，里面的豆腐白菜冬瓜基本已经绵软，淡黄的汁水半泡着，看起来味道不错，她盖上锅盖，对谭琛明说：“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沈明月想单手拿起锅把手，发现有点重，只能双手拿，没有把手那边有点烫手，谭琛明见状，示意沈明月走开，让他来拿。
谭琛明正想拿起，程皓走了出来，他赶紧走过来端起了锅，看样子，他端得很轻松，没有把手那边他用纸巾隔了起来，不会烫到手。
回到厨房，饭桌上已摆上了菜，一碟卤鸡，一碟卤鸭，两碟切开的牛扒，三大碟饺子，再加上一锅素菜，整个桌子都摆满了。
郭大厨问起何军，谭琛明说他有事还没有忙完，而且会在那边吃完饭再过来开车送他们去牧场。
所有人围着桌子坐下，因为桌子很大，所以坐的间距很空。
郭大厨作开场白，很官方很客套的说辞：“首先欢迎谭总的到来，感谢谭总对本站的多次物资赞助，本想煮丰富一些的饭菜，无奈这里物资有限，只能备些简单饭菜招呼，还望谭总莫怪。”
谭琛明自然也是表示郭大厨客气了，一翻客套的言语后，大伙就开吃。郭大厨说话算话，把一只鸡腿给了沈明月当是奖励。
每个人都夹了饺子往自己的碗里，只有张欣儿还在观望，她想分出哪个是沈明月包的饺子，李林就表示，都煮熟了，就算在什么细菌病毒的都杀死了，张欣儿才夹了一个像猫儿一样小心地吃起来。
郭大厨调的饺子馅很大众，就是说谁吃都合口味那种，受到大伙的一至好评，只是他自己吃了两个后就盛了饭吃，谭琛明也同样的操作。
李林和程皓好像特别喜欢卤鸡和鸭子，当然那些牛扒也喜欢。张欣儿和刘莉则有些嫌弃卤鸡和鸭子口味太重，还是喜欢牛扒。沈明月只要是桌上的饭菜没有不喜欢的。
正在大伙吃得兴起，刘莉突然来了一句：“郭厨和谭总，你们怎么不吃肉，只吃素菜。”
郭大厨和谭琛明面面相觑，一样的表情，大伙也看向他俩。
“这素菜好吃呀。”郭大厨说。
“明月肯定没洗手做的菜，郭厨就好这一口。”李林开玩笑说。
郭大厨若有所思，说：“说的也奇怪哦，桌子上那么多菜，真的就只有这个淡而无味的素菜是想吃的。”郭大厨说完又看向谭琛明。
“你们俩肯定是对煮菜人的偏爱，所以才吃她煮的菜。”刘莉笑着说。
“这个没有，有时候我都不想看到她。”郭大厨向沈明月投去表示轻蔑的表情，沈明月也回复同样的表情。
“我也是。”谭琛明不紧不慢吃着，突然又吐出一句。
沈明月忍着不笑，她想可能在座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时间回到两个星期前，郭大厨和谭琛明两人的头痛都是同一回事，中医上的虚火上升，这个就好像一个人人体质燥热了就特别想吃清凉多汁的食物，像饮料水果那些。如果一个人体质寒凉了，就想吃油炸酥脆的燥热物一样，而郭大厨和谭琛明两人就是燥热的体质，而桌上只有素菜符合他们的胃口，按他们现在的情况，加上昨晚还喝酒，肯定有口干舌燥的感觉，他们的胃口对那些重口味的肉类肯定排斥，如果桌子上没有适合他们体质的食物，吃了其他的说不定又会回到两个星期前的症状。
当然，沈明月并不是对着他们的体质煮的菜，巧合而已，加上她平时就是这样煮菜，粗糙还偷一点懒。
“明月，话说你的菜里到底放了什么，让我不自觉的选择这菜，肯定不是对你有什么偏爱造成的哈。”郭大厨认真的样子让沈明月更想笑，大伙听郭大厨这样问，都在看沈明月等答案。
沈明月跟他们明说：“你们体质燥热，所以喜欢吃清淡的凉性食物。”
“那之前你给我各谭总煮的汤是什么做的？”郭大厨又旧事重提。
沈明月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忘记了。”这样说应该能糊弄过去吧。毕竟都过了两星期了。
“那我们什么都想吃的是什么体质？”程皓问，问得真及时。
“平衡的，没有特别的燥热也没有寒凉，消化功能正常。”沈明月边吃边说。
“对于身体里的寒热如何判断和如何刻服？”刘莉像很有兴趣。
“不严重基本可以在饮食里解决，想吃什么就是你身体需要什么，当然大多食物也是在过口腹之欲。如果再深入一些了解，可能要看中医书了。”沈明月尽量把问题说得简短，只是还是复杂得很难短。
“你们体质平衡消化功能正常的多吃一点。”郭大厨及时插了话，要不刘莉还会问个不停。
“这个牛扒好吃。。。。。。”
“这个鸡肉好吃。。。。。。”
“饺子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