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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两个高反的 ...

  •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沈明月见厨房里没什么工作,就跟男志愿者去了保护站干些活。因为昨天踩到河里鞋子湿了,今天只能穿棉拖鞋去工地。没多久,马杰接到电话出去了。
      李林,程皓,苏炜明三个在剥墙上不平整的胶片,沈明月在地上捡他们剥下来的垃圾,干了一个小时,他们停下来喝些水,再闲聊几句。这时Y老师走来,几个志愿者连忙打个招呼。Y老师笑笑回应,叫注意安全就走了。
      几个人继续干活,室外的泥车不断地运来沙土,飞扬起来的尘土也影响了室内,几个志愿者只好用自己的围巾遮着鼻子。外面响起了小三轮的喇叭声,原来是马杰开着小三轮回来了,他的样子很高兴,走进来都是哼着歌的。“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中午吃羊肉,管够!”马杰说。
      大伙开心得拍起手掌。也难怪,来了几天,虽然有肉,但不是可以管够那种,这里物资太缺,蔬菜和肉都比外面价格高得多,而且饭餐经费有限,抛开经费不说,这样的饭菜在这里也是日常,对比起当地,不算差了,但对比起来物资丰富的平原城市就差了。
      程皓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会有羊肉吃?还管够。”大家也同样疑问。
      “这要感谢月月了。”马杰故意卖关子。月月是指沈明月,来到这里的志愿者都用重名称呼,是昵称。
      “感谢月月?”三个男志愿者同时说。
      “感谢我?”沈明月也懵了。
      “是的,就是昨天那个小孩的父母,刚才把我叫出去了,开始没说什么事,就说有事找我,到了他家才知道,他家今天杀了一只羊,叫我搬半只回去,当是感谢昨天对他家小孩的帮忙。”马杰说。
      “这样不好吧。”沈明月说。
      “我也这样说啊,我不要,然后他们不让我走,就这样,推来推去的,不得不把羊带回来了。我要是不拿,今天晚上也回不来。”马杰无奈地说。
      沈明月和大伙都笑了,这里的人也太可爱了。
      “我先拿羊肉回去,你们一会回来就有羊肉吃了。”马杰说,然后他就开着三轮车走了。
      四个人干了一会,觉得累了又停下来休息,这时Y老师又来了。四个人立刻站了起来跟Y老师打招呼,Y老师点点头,又到处看看走了。
      “哎,为什么我们一休息就能碰到Y老师来了。”李林一副不解状。
      “说的也是啊,每次一停下来Y老师就进来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偷懒呢。”程皓说。四个人又笑到一起。
      中午回去果然能吃到羊肉,还真管够。半只羊大约煮了五分之一的分量。
      郭大厨兴致很高,可能是因为遇到了好的食材,一番忙前忙后,估计消耗了他一半的元气,最后还是没怎么吃,只为他人作嫁了。羊肉是调味炖煮的,虽然用了重口味的大料,还是可以吃出羊肉的鲜味。羊肉是羊羔肉,肉质不韧,对于羊肉不是主要肉食的内陆人,这是一个可以惊艳味蕾的美食。
      吃完饭后,大伙坐到后院休息,这时马杰表演他的拿手绝活,用小辫子扔石头,又远又准,沈明月很想试试,叫马杰说一下诀窍,马杰刚想开口,李林走进来说外面有人找胡大夫。马杰走了出去,一会又来叫沈明月。
      有人要找胡大夫,胡大夫不在,马杰见沈明月也是医生就叫了她出来。沈明月走到大厅,看到一个青年男子站着,穿着厚西服,人看起来很精神。
      马杰引荐,指着沈明月说这是医生。沈明月有些不解,眼前的人看起来不像有病。对方解释说,不舒服的是他的上司,来这里几天了,头痛不适,胃口不佳,已在镇的卫生所看过了,吃过药,吸过氧气症状也不见好转,现在比昨天更好像更难受,听说这里有个格尔木医院的大夫在这里,所以找过来。
      因为见不到病人,沈明月有些为难。对方立刻说人在车上。然后就去门口停着的黑色越野车上跟车里的人说话。一会,车里走下一个男人,沈明月看着有些脸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是昨天拉她起来的那男子。
      那男子走了进来,看到沈明月那一刻,也一愣,也认出了沈明月。
      沈明月微笑看向男子,表示认出了他,并示意男子坐下,叫他把手伸到桌子上,沈明月在桌子对面坐下,她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到男子的手腕一侧,再叫男子伸出舌头看,男子照做。
      “你是不是夜晚口干,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是浅眠多梦,白天疲倦,还会觉得气促头痛。”沈明月一边说一边看着男子等他回答。
      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明月,点点头,说基本都差不多。并问沈明月是不是高原反应的症状。
      “是也不是。”沈明月平静地说。
      男子的表情露出不解。
      “这种症状在平原也会,但在这里,高原气候只是把症状加重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吃药吗?”同来的男子问。
      沈明月看向一旁的男子,坐在对面男子说:“我叫谭琛明,他是我秘书何军。”
      沈明月点点头,若有所思,说:“这里没有药吃。”
      “那怎么办,谭总已经几天不适了,吃了药也缓解不了多少。”何军有点着急:“会不会去格尔木治疗会好些。”
      三个男人都在看着沈明月等着答案。这时郭大厨,张欣儿,刘莉也进来了站在一旁,何军与坐着的男子一同看向他点头打招呼。
      “我可以帮你针炙缓解。”沈明月说。四个男人听到针炙两个字,或不解,或觉得严重,或觉得不可思议,何军刚想张嘴说话,便被坐着的谭琛明摆手示停。
      “可以,有劳了。”谭琛明坚定地说。
      “但是。。。”何军想说什么,立刻被谭琛明打断:“你还有其他办法吗。”转而对沈明月说:“就麻烦沈大夫了。”
      沈明月走到一张大的挨墙的桌子前推拉开抽屉,拿出一些棉签和酒精,再走回房间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排银针,回来把另外一张躺椅调整了一下位置,叫谭琛明过去坐下。
      沈明月示意谭琛明半躺椅子上,谭琛明照做。他躺好后,沈明月拿来有酒精的棉签,拿起谭琛明的双手放在桌子上,后用棉签抹了两个拇指头。好干净的手,沈明月看到谭琛明修长的手指,好奇他的工种。
      沈明月拿出三棱针,跟谭琛明说了一下她要做什么后,把两个拇指指甲角都刺了一下,瞬间就形成一个血珠,沈明月再用手把两个拇指挤压一下,挤压出更多的血,直至到不再流血。
      沈明月又在谭琛明双手拇指和食指交叉的位置针入一支银针,再在腕关节上,太阳穴,头顶小腿都扎了针。
      “二十分钟后我就拔针,你可以睡一下。”沈明月说。
      谭琛明点点头,然后放松地闭目养神。随着针扎进拇指放血,他就觉得脑里的压力一点一点降下来,再随着扎针到其他位置,身体就好像有一个力量,生生地把那些痛压了下去,这是他四天来到这里后,最轻松的时候。
      郭大厨自己也有同样的症状,看到谭琛明此时舒展的眉目,问道:“感觉怎样,有效果吗?”
      “效果很好。”谭琛明点点头。
      郭大厨好像有了点信心,又有点担心,最终还是回了他的窝。
      扎好了针后,沈明月收拾了一下桌子。马杰见事情都安排下来,便走出大门准备回家,沈明月走出去追上马杰,说想把中午的剩饭加水煮了,让谭琛明和郭大厨吃了,他们两个的症状都大同小异,而郭大厨又不愿意治疗,每天都不舒服的状态,她试一试让他食疗,可能容易接受。
      马杰每年都会与郭大厨相处一段时间,他深知他的性格和近况,想想也只有这样了。
      郭大厨好起来他才可以免去部分的后勤工作,像买菜这项工作,这段时间买菜的工作都让他头痛不已,买完菜又要去工地记查看进度,还要向Y老师汇报,种种烦杂事让他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如果能让郭大厨好起来,他什么都愿做。无奈郭大厨都经过胡大夫的诊治了,还是每天病恹恹的,那瓶氧气都差不多被他吸完了,还是做不了买菜的工作。
      现在有人说有办法治疗他的问题,马杰自然举手同意。
      沈明月走到厨房里,把中午剩下不多的饭放了几碗水进去,再开火煮了起来。然后跟郭大厨说:“郭厨,我煮些稀饭,一会你吃一点。”
      “看情况吧。”郭大厨只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沈明月看了一下厨房里还没有煮的菜,只剩红萝卜和大白菜了,不是她需要的东西,再去买也来不及了。
      看到地上还没有扔的垃圾袋,掀开一看,有白萝卜皮,冬瓜皮,还有些绿豆芽根,需要的都在这里。
      沈明月在犹豫不定要不要捡回来,看看袋子,也不是很脏,就捡回来吧,经过高温煮后什么细菌都没了,她的初心是好的,被这两个人遇上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于是就把垃圾袋里的冬瓜皮,绿豆芽根,白萝卜皮捡了回来,碗里剩下的豆腐也一粒一粒放到碗里,等到水开再放进去同煮。
      中途沈明月回大厅一次,将谭琛明身上的针转动刺激穴位。谭琛明没有动,可能睡着了。
      沈明月又回到厨房,待煮的水开了就把刚才的豆芽,豆腐碎,白萝卜皮冬瓜皮扔到水里一起煮。
      沈明月又回去大厅看看病人,还是刚才的姿势,只好延迟拔针的时间。
      沈明月回到厨房,想着半个小时了,稀饭煮好了,关火开盖。沈明月找来两个大碗,把稀饭分成两半,刚想把稀饭端给郭大厨,看到碗里浮起的白萝卜皮和折断的豆芽,沈明月又放了下来,找来筷子,把两碗稀饭里面的白萝卜皮和豆芽还有冬瓜皮挑了出来,能夹得起来的豆腐也一并挑出来扔了,处理好垃圾后再端给郭大厨。
      在处理垃圾的时候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郭厨,我把稀饭放这了,你一会吃了啊。”沈明月说。
      “放着吧。”郭大厨低沉的说道。
      沈明月走回大厅准备给谭琛明拔针,转身看到谭琛明已经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想必是进入过睡眠。何军走近过来看着。
      沈明月一针一针拔下来,问:“现在感觉怎样。”
      “感觉好多了,谢谢。”谭琛明说。
      沈明月拔完谭琛明身上的针,又说:“我刚煮了些稀饭,你可以吃一点,也许能吃得下。”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谭琛明坐直了身子说。
      “不会,我另外一个伙伴也需要,我多煮了一点,就在隔壁厨房。”
      谭琛明站起来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明月带着谭琛明和何军到厨房,厨房桌子上的两碗稀饭还冒着热气。
      “这个稀饭。。。”何军说,还没有说完,就被谭琛明打断:“我吃。”
      何军只好搬另一张椅子过来让谭琛明坐到放稀饭的桌子前面,谭琛明走过去坐下,拿起汤匙吃起稀饭来。
      沈明月再走到郭大厨的床前叫他:“郭厨,起来吃饭,一会要凉了。”
      郭大厨听到厨房的动静,就起了床走出来,跟正在喝稀饭的谭琛明打了招呼,一番寒暄后就吃了起来。
      谢天谢天,他终于肯吃了。
      沈明月看到他两人边吃边说,没有她的事了,就回到大厅整理好刚才产生的垃圾放好,等胡大夫过来再带回医院当医疗垃圾处理。
      处理完医疗垃圾,沈明月又回到厨房,听到何军问谭琛明:“谭总,你之前都吃不下饭,现在怎么能吃下这个稀饭。”
      谭琛明停了停,像想起了什么,说:“我饿了。”
      郭大厨也看看自己已空了的碗,说:“奇怪,我也吃了一碗,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没怎么吃,总觉得这稀饭的味道跟平常的不同。”
      沈明月没接话。
      谭琛明吃完稀饭,何军把碗拿到大门前的水桶前拿水洗。他想拿上郭大厨的碗,郭大厨坚决不让,沈明月看到洗碗的何军,说:“你放在一边就好,我一会洗吧。”
      何军已经把碗洗好递给沈明月。沈明月接过碗。这时谭琛明走出门口,再次诚恳地感谢沈明月,转头看向何军,何军心神领会,拿出一沓钱递给沈明月,说是刚才的医药费。
      沈明月一看递过来的是钱,立刻反弹的退后,推托说:“我不能收钱,没有药,也没有耗费什么材料。”
      何军不依不饶,沈明月推托不接,就这样你推我挡,引到其他志愿者也出来围观。
      谭琛明已经坐回车里,何军干脆把钱一放沈明月手里就快步走回车的司机位。沈明月也跟了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下来了,谭琛明说:“沈大夫,谢谢你为我治疗,这些钱是应该付的。”
      “我做的都是举手之劳,这里不是医院,我不能收费,还望谭总不要让我为难。”然后沈明月把钱放到谭琛明手里。
      “沈大夫,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沈大夫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都可以找我。”谭琛明说。然后看向何军,何军立刻递上一张名片。
      沈明月接过名片,再对着车里的人摆手再见。车开走,沈明月往回走,她最怕客套的交往应酬,看看手里的名片,上面除了名字还有公司与职位名称,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感觉。
      李林,苏炜明,程皓,张欣儿走出门口准备去保护站干活。张欣儿除那天去认识保护站后,第一次去保护站工作。是马杰叫的,因为她本来就是来建站的,不好每天都在宿舍这边帮厨。
      志愿者们走后,沈明月到厨房倒时水喝,看到郭大厨床前的碗已经空了。沈明月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然后把碗拿去洗。
      傍晚的饭餐,因为中午吃的太好,晚上就清淡了点,鸡蛋西红柿面片。是郭大厨交待的,简单吃点就好。沈明月一说这个晚餐的方案郭大厨就答应了,并在郭大厨房的指导下,和面的工作由沈明月单独完成了。
      沈明月喜欢吃面食,但她无法做出她在面店吃过的面食味道,单单在和面这个技术层面已经被否掉了。
      和不好面,做不出爽口劲道的饺子皮,更别说压出厚薄均匀的皮了,也做不出好吃的面条。这天经郭大厨一指点她才知道之前她一直错在哪里。
      她和的面是把水倒到面粉里直接搓揉,无论如何搓揉面团里面的湿软都不均匀,郭大厨教她的是把水倒到面粉上,用筷子或手将所有面粉拌成絮状再搓揉,差别就在这里,仅仅这么小一个细节就决定了成败,沈明月恍然大悟。
      搓好面后还要发面,发完面后再将面压成比饺子皮厚的片状,再折叠起来,用刀切成棱状。
      郭大厨说完一个步骤就出去一次,十分八分钟后回来,这样出去了三四次。最后一次回来,看他的表情像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问出口:“月月,你中午给我吃的稀饭是不是放了什么煮的?”
      “怎么啦?郭厨。”沈明月一脸无辜又好像知道内情的镇定。
      “吃了你煮的稀饭后,我拉肚子都几次了。”郭大厨说。
      “你还头痛吗?还有气喘的感觉吗?”沈明月答非所问。
      郭大厨右手推了一下太阳穴,再摸了一下心口,说:“没有。”
      “这不就结了。。。”沈明月说完笑着跑了,只留下没有反应过来的郭大厨在原地想着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久才想通了。“你骗我吃稀饭,让我拉肚子。。。。。。”郭大厨说,刘莉在门口听到他说的话,觉得莫名其妙。
      晚饭的时候,每个志愿者都用饭盒装了面片回大厅吃,郭大厨不吃。沈明月提醒他可以吃。郭大厨追问沈明月稀饭里放了什么。
      “没放什么,而且你不会再拉肚子了。”沈明月还是笑着说。
      “我不信,你肯定放了什么,要不然我不会拉肚子。”郭大厨不依不饶。
      “真没放什么,你不会再拉肚子了,而且你可以吃面片,暂时不吃鸡蛋。”沈明月还是一脸无辜。
      “你看你看,我的身体会怎样发展你都好像知道一样,还说没放东西。”郭大厨想追根究底,又感激那碗稀饭让他多天的头痛症状消失,所以语气里的责备也让人觉得是在陈述。
      “我懂一点中医,看你的面色语气就知道啦。”
      沈明月说的是实话,郭大厨燥热的体质,遇上冬瓜皮,白萝卜皮,豆腐这样凉性食物,泄火的过程肯定会有肠胃的反应,但一般不严重,所以她就不好担心了,她担心的是,郭大厨不依不挠地追问原因,她又不能实话实说,厨房是他熟知的地方,一说出用的什么煮,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郭大厨今天异常的多话,引来了其他人过来看热闹。
      “郭厨怎么啦。”程皓问。
      “月月中午煮了一碗稀饭让我吃,吃了后我拉肚子拉了三四次,她肯定在稀饭里放了什么东西。”郭大厨想找到帮手,需要人评理。
      听郭大厨这样说,大伙觉得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明月。
      “我真没放什么,你们看他不是比之前精神多了。”沈明月笑着说,并将大家引导到事情的结果上看。
      “说的也是啊,之前郭厨话都懒得说,现在听着说话都中气十足了。”程皓说,其他人也表示同感。
      郭大厨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反驳,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解决了才是重点,过程不重要,但他就是好奇。
      沈明月暗自松了一口气,成功引开了注意力。就怕他非要追问结果。
      这时门外有车的灯光,是马杰过来了,他下了车走进大厅,看到那么人齐,问怎么都集中了?
      “郭厨说月月稀饭里放了什么让他拉肚子了。”程皓向马杰解释说。
      马杰看了一脸无辜的沈明月,再看一脸不解的郭大厨,说:“不会啊,月月煮饭前跟我说过的。”
      “反正我是吃了她煮的稀饭才拉的肚子。”郭大厨说,语气像小孩受了委屈一样。
      “你自已煮的饭都不吃,怎么吃了她煮的?拉肚子后还有什么不舒服?”马杰说了公道话,还说出了症结所在。
      “倒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奇怪。”郭大厨说,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这不就成了,环保公司的人也吃了,看看他有没有拉肚子就知道月月有没有放东西了。”马杰说。
      其实这是很小的问题,沈明月并不是故弄玄虚,实话实说吧,稀饭里放了豆腐碎,豆芽,白萝卜皮冬瓜皮这没什么,问题是这些东西从哪里得来的,郭大厨对厨房里的东西一清二楚,而这些东西是从倒掉的垃圾里捡回来的,尽管垃圾桶里也不是那么的脏,沈明月也难以启齿,到时郭大厨听了会不会呕吐出来。
      至于沈明月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放到煮的稀饭里,这得从中医的角度去说了。
      郭大厨和谭琛明都从平原来到的高原,身体适应过程的生理变化,从饮食上得来的问题,都是热性体质导致,特别是郭大厨,肥胖还有高血压,更容易引起的风热,他们的症状都大同少异,单是吃止痛药也是治标不治本,而这里又缺医少药,只能从食疗来解决了。
      郭大厨煮的饭菜所放的调料又把食物本身的凉性去除了,所以他吃跟不吃都没有改变,至于谭琛明,看他与他秘书的动静,饮食上肯定讲究,说不定也是郭大厨那样的厨师煮饭,所以也存在同样的症状,就有了后来那碗稀饭的事了。
      至于他们在不思饮食的情况下,为什么能喝得下这碗稀饭,这就像人是燥热体质时就特别想吃凉性的食物,人是寒凉体质就特别想吃燥热的食物一样,就是这个道理,这是她深入学习中医后得出来的结论和经验。
      至于谭琛明会不会拉肚子,就算会也跟郭大厨一样,也是短时间的事,不会有大的问题,这不是食物中毒。
      “郭厨拉了肚子反而好了头痛。”程皓说。
      “好了,不这纠结这个问题了,下面我宣布一件事。”马杰提高了声音说。志愿者们都凑上前等宣布消息。
      “去斑德湖的志愿者后天早上出发了,三位同志提前收拾好行李,后天我九点过来接大家,有兴趣的也可以随行去看看,再随车回来。”
      马杰宣布完毕,除本来要去斑德湖的三个志愿者外,其他志愿都举手要去。都可以去,车可以坐下七个人。最后只有郭大厨没去留在镇上。
      马杰宣布完消息后就走了。
      志愿者们又各自散回房间,沈明月,刘莉,苏炜明抑制不了内心的激动,此行的目的就要达成。
      只有张欣儿一脸愁容,以后肯定要她干完所有厨房的活了。看她十指芊芊的,平时肯定是不近厨房的人。
      天色有些暗下来,沈明月准备去宾馆洗澡,问刘莉和张欣儿去不去,刘莉好像已经习惯高原的生活,可以好几天不洗澡,张欣儿还没有消化刚才宣布的消息带来对她的影响,也不愿意去。
      沈明月只好自已去,收拾了衣服毛巾沐浴露,再拿了10块洗澡的钱就走了。
      傍晚后的公路很少人走动,气温也渐冷下来,沈明月抬头看天空,因为天色才刚暗还看不到星星,却可以看到天边的月亮,虽然还不到月亮最明时,但高原的空旷让天空看起来很亮。白天灰色的水泥路,在夜晚月光和星光的反衬下像镀上了银色,不用灯光也一路光明。
      只是,那一声声急促的狗的叫声让人有些害怕。
      因为一个人走路,沈明月选择走的大路,这样多走十多分钟。来到宾馆大门口,看到何军拿着饭盒走出来,相互微笑打招呼,然后沈明月继续往里走,何军往外走。
      “沈大夫,”何军叫住了沈明月:“谭总在休息,他不会下来的。”
      “哦。”沈明月应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走了两步沈明月突然明白了何军为什么会这样说,然后回过头,叫住何军:“何秘书!”
      何军回过头站着。沈明月往何军的方向走前几步,说:“你去打饭的地方打一点剩饭,最好是有锅巴的那种,然后用水煮开,再放一点榨菜,不要跟他说是我教的,等他吃完再跟他说。”
      沈明月说完没等何军问为什么就走了。
      沈明月进宾馆找到服务员交了钱,再出去到旁边的浴室去洗。后天就要去斑德湖了,那里连房子都没有,更别说洗澡了,今晚得好好从头洗到脚,还要把换洗出来的衣服也洗了。

      宾馆的房间内,谭琛明刚起床梳洗过。
      他把窗户开了一点,让风透进来,房间还算大,但里的的陈设跟他平时住的比,简直是简陋,虽然这样,在这里已是豪华,有独立的卫生间,有暖气,卫生也在他到来前专程布置了。
      何军见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便敲门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打回来的饭放在桌子上。他打开饭盒的动作有些迟疑,再把一包榨菜倒出来放到饭盒的盖子上,然后叫谭琛明吃饭。
      谭琛明走过去,看到一碗饭粒土黄的稀饭,拿起汤匙就吃起来。
      稀饭还热,水份很多,米粒不完全煮烂,是清水,除了有一种烧焦的气味,没有任何味道,谭琛明喝了几口,身上暖和起来,好像全身失去的水份得以补充般舒畅。
      何军见谭琛明吃得很有胃口的样子,有些奇怪。“谭总,这稀饭。。。”
      “怎么啦?”谭琛明问。
      何军不敢说出心中的疑惑。“这稀饭看起来很难吃。”何军说。
      “没有啊,很好吃,之前的饭菜反而吃不下。”谭琛明边吃边说。
      何军陷入沉思,他在想沈明月的话里的意思。
      谭琛明见何军不说话,扭头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怎么啦。”
      何军有些躲闪,最后还是把见到沈明月的事跟谭琛明说了一遍。
      谭琛明听完,无奈地说:“你呀,总是习惯把人心猜测得有目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
      说完,去拿外套穿上要出去。
      “谭总,你要去哪里?”何军问。
      “我要去向人家道歉。”谭琛明说:“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叫你在我吃之前不要跟我说是她的主意吗?”
      “不知道。”何军摇摇头。
      “人家的意思,我对她只是个病人,并没有要搭讪我的意思。”谭琛明开门走出房间。
      剩下何军还是在想里面的意思,难道真是他错了?
      谭琛明走到宾馆的大厅,问柜台前的服务员,大半个小时前进来的女子进来这里做什么。
      服务员说她是来洗澡的,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谭琛明问往哪里走了?服务员指向镇前边方向。谭琛明问确定吗?因为她住在反方向的地方。
      “确定,因为她问哪里有鞋子买。”服务员肯定地说。
      谭琛明出了大门口往镇前边走。

      沈明月洗完澡后,坐在浴室边上的凳子脱掉公共的拖鞋,等脚上的水干了于穿穿过来的棉鞋,突然想起她的鞋子因那天掉到水里因为鞋里面是厚厚的毛,还没有干,而她后天就要去斑德湖了,不能只穿棉拖鞋去,就想着去镇上的商店买一双鞋穿,于是就放下了洗好的衣服放在宾馆门口就走路过去了。
      到了小商店选好了鞋,说是选鞋,其实根本没有选择,不是专门的鞋店,店里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像牙膏,洗衣粉,毛巾,桶,扫把等等,还有毛衣毛线,并没有分类放在一起。
      店里的鞋有拖鞋,毛线鞋,布鞋,加绒的棉鞋,款式没有一点新潮,都是黑色为主,还像是中老年款,在沈明月那边就没有这样的款式的鞋,她选了一双相对厚实的棉鞋准备付钱,才知道没带钱!
      沈明月懊恼得想打自已一巴掌,在这么冷的晚上,走了那么远的路到了商店居然没带钱,只能往回走,明天再过来。
      往回走没几步路,看到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一看,是谭琛明!
      “沈大夫。”
      “谭总。”
      谭琛明跟着沈明月折回。“宾馆服务员说你过来买鞋,你没买到吗?”谭琛明找话题说。
      “我忘记了带钱,明天再过来。”沈明月说。
      “我给你付。”谭琛明再往回走。
      “不用不用,我明天再过来。”沈明月坚决不用谭琛明去付款。
      谭琛明只好再随沈明月往宾馆的方向走。
      “对不起,我秘书他无礼了。”谭琛明说。
      “没事。”沈明月抿嘴一笑。然后一阵沉默,只听到远处狗叫的声音和走路发出的声音。
      “我想问一下,其他的饭菜我都吃不下,为什么你煮的稀饭我能吃下。还有今晚你叫秘书煮的稀饭为什么最好用锅巴煮?”谭琛明突然有兴致问这个事。
      这偏是沈明月最头痛的事,之前好不容易打发了郭大厨,现在又来一个谭琛明。如实告知吧,谁知道他们两个以后不会有交集的时候再说起这个事。
      “我是医生,知道人体出了问题是什么原因。”沈明月尽量说得含糊。
      “那我是什么问题?”谭琛明问。
      “中医说的风热,胃火,肝气郁结。”沈明月故意说医学术语,以专业的名词说得对方失去兴趣。
      “与一碗稀饭有什么关联吗?”谭琛明还是追根究底。“我之前也有稀饭,吃了还是没有作用。”
      来了,来了,说到问题的关键了。他之前吃的没用,吃了她煮的就起了作用,那问题就在稀饭里。
      沈明月正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突然十几米前的黑暗黑暗处跳出两条狗,对着他们大吼,一条身材高大,一身长毛,一只相对小一点,身后的幽暗的路灯反射,可看到狗眼睛里阴森的光。
      沈明月和谭琛明都吓了一跳,谭琛明拉起沈明月的手肘想往回跑,反被沈明月一把拉住了手用力一拖,沈明月先蹲下,再拉谭琛明蹲下,并说:“你不想被狗咬就蹲下来。”
      谭琛明也蹲了下来,沈明月拉着他的手,他感觉得出她的紧张。
      等他们蹲下后,狗停止了吼叫,并向后退了两步。
      沈明月右手拉着谭琛明的手,左手在地上摸索。谭琛明问她在做什么。沈明月说看看有没有石头。谭琛明也看周围有没有石头。沈明月没有摸到石头,却摸到一块硬泥,然后用力地向狗的方向扔了出去。狗看到扔过来的石头,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看到沈明月他们想动,它又往前走几步。
      “这样有用吗?”谭琛明问。
      “只能试试,只要我们不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沈明月说。这时,她看到她身后不远有一条棍子,“我们有救了。你拉紧我,我去拿那条棍子。”
      谭琛明拉紧沈明月的手,沈明月左手慢慢地向左后方伸去,试图把棍子拿过来。两条狗看到他们的动静想往前又怕他们袭击它,只在原地蠢蠢欲动。
      经过努力,沈明月终于拿到棍子,她把棍子高举起来,两条狗已往后退了好几步,沈明月与谭琛明再站起来,沈明月放开谭琛明的手,换右手拿棍子,半举起来,狗叫了两声退到黑暗中消失了。
      沈明月松了一口大气,再拖上谭琛明绕圈跑了一段路,看到谭琛明的脚步慢下来才停下来。看到他用力地呼吸,她往回走两步,帮谭琛明拍背,喘着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今天刚好些。”
      谭琛明摆摆手,继续用力呼吸。
      沈明月这才后怕,拍拍自已胸口,说:“吓死我了,这辈子我最怕就是被狗追和没有骨的虫子。”
      谭琛明看着沈明月,等气匀了,苦笑说:“跟你在一起,故事真多啊。”
      沈明月也苦笑了起来:“不是事故就好。”
      两人继续往宾馆的方向走。沉默了一会。
      “你说你最怕的是被狗追,你被狗追过?”谭琛明问。
      “追过,但那个狗没有今晚的狗凶恶。”沈明月说。
      “为什么我们当时不快跑,反而要蹲下来。”
      “你我能跑得比狗快?我们一跑,它们立刻就过来咬了。我可不想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被狗咬”沈明月继续说:“我们蹲下来是让狗以为我们拿武器打它们,它们就不敢向前了,到它看到我们真有武器就只能跑了。”
      沈明月转头看谭琛明,谭琛明转头看沈明月,都看对方不解。一个对狗一点都不了解,一个对狗怎么这么了解!
      “我还被猪追过。”沈明月收回目光看路。
      “被猪追过?”谭琛明觉得更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会遇见猪,猪又为什么会追你?”
      “有一年在进西藏的路上,我踦自行车,半路跑出一头猪,队友说是藏香猪,个头不大,嘴很尖,比狗还难缠,狗还懂得怕被人反攻,可是猪一点都没有这种思维,眼看就要上来咬人了,我把手上的苹果扔它,它去了追苹果我才得以脱险。”沈明月到现在想起那条猪还心有余悸。
      “猪跟狗我都没有接触过,说起来,今晚你还救了我一命呢。”谭琛明说。
      “言重了。”沈明月笑笑,再指着前面不远的宾馆:“你到了。”
      谭琛明表情里微微的失望,这么快就到了。
      “我送你回去吧.”谭琛明说:“这里这么多狗,万一又跑出来一条呢。”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一说到狗沈明月心里又紧张起来,只好默许。
      沈明月走到宾馆拿起装着洗过的衣服的袋子,谭琛明接过,沈明月没有放手,谭琛明只好放手。
      两人沿着大路往镇边的住处走,离开了稍有些光亮的镇,反而更亮,像一片银色铺在大地上,周围空旷静谧,路两边酒满银光,路两边没有一点轮廓,天有点冷,沈明月裹紧身上的衣服。
      仰望天空,满天的繁星,沈明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星空,尽管她多次进入高原。满天的星星,像伸手可摘,如梦如幻,不是真的一样,像她看过的相片,星星点点。心情大好,不觉嘴角上扬。
      谭琛明一直走在沈明月后几步,看着她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天真烂漫,时而淡淡忧伤的表情,月光打在她脸上,像披着霞光的女神,谭琛明不忍惊扰,没有说话。
      这条路很漫长,再漫长也有终点,住处亮着的灯越来越近,后面也跟来了一辆车,是来接谭琛明的车。沈明月回过头,接过谭琛明手上的袋子:“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再重新认识一次,我叫谭琛明。”谭琛明伸出手。
      “沈明月。”沈明月握谭琛明的手。
      车在旁几米停下,谭琛明上车,沈明月回房间。
      回到房间,刘莉和张欣儿已经躺在睡袋里,都拿着手机看,张欣儿脸上还贴着面膜。
      “你们不出去看星星,满天的星星像伸手可摘。”沈明月说。
      “怕冷。”刘莉回答得漫不经心。
      “没有陪我看星星的人。”张欣儿边说边放好手机,“我们聊聊天呗。”
      “可以。”刘莉放下手机等进入话题。
      “行啊。”沈明月放好东西钻进睡袋。
      “你们谈恋爱了吗?”张欣儿问。女人之间最喜欢的八卦果然是感情。
      “我没有。”刘莉说得有些无奈。
      “我一年前分手了。”沈明月答得毫无感情。
      “我也分手了。”张欣儿说:“我们三个都是单身。”
      三人同时笑了。
      “你们为什么分手呀?我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刘莉自暴家短。
      “没感觉了就分了。”张欣儿像她的外表一样果然放得开。
      “他遇到了更优秀的人,然后就分了。”沈明月第一次说起她的恋爱史。
      除了她最好的朋友,她一直没有说起,现在对着两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可以毫无保留地说起,而且说得这样轻松,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淡忘了?还是不经意放下了?
      时间还真是良药,什么时候放下都没有具体的时间,只是知道,再说起,没有之前的介怀了。
      时间往前多久,她还害怕看到与他相似的轮廓,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但凡他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她都回避,午夜梦回,还不禁湿了枕头,她有多忙才不能把他想起,而她来这里,是不是逃避与他有关的过去?
      沈明月不敢想,怕掀开久不愈合的伤疤继续痛,但是刚才说起,好像没那么耿耿于怀了。
      “你们说怎样才算对的人呢?”刘莉问。
      “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每天都过得很有趣。”张欣儿说得很实在。
      “灵魂上的契合,我觉得是最好的感情。”沈明月说。
      “好难啊,不说精神层面,遇到就喜欢都很难。”刘莉说得有些泄气。
      “我先看他的相貌,不帅的没有以后,所以精神层面是在他长得帅的前提。”
      张欣儿的相貌的确配得上长得帅的人,因为她自已就长得好美,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一头微卷棕色的头发,身材高挑,肥瘦适中,略加修饰,得体的衣着,举止投足间,妩媚动人,一看就知道是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的人。
      再看看自已,刚好能绑起的头发,是黑色带棕的自然颜色,皮肤并不白色,也不算黑色,身材不算高,也不算矮,更没有傲人的曲线,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不会化妆,分不出爽肤水和精华液的区别,指甲也没有涂过,因为生活得潦草,所以敷面膜都觉得麻烦。
      到这里几天,她的面上已经有紫外线灼伤的痕迹。全身找不到特出的亮点,哪怕在人群里,也不会轻易被人记住。
      “帅是很主观的问题,怎样才算帅?”刘莉问。
      “人群中,我一眼看去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帅气,阳光,爱笑。”张欣儿说。
      “还是很抽象嘛,我以为帅气是形容人的五官。”刘莉说。
      “不是说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吗?我觉得男人也一样。”张欣儿说,转头问沈明月:“月月,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我设定不出人设。”沈明月的确无法说出那个人固定的特点,像前任,相处多了就觉得可以共度余生的人是他了,谁知道后来横生枝节分道扬镳。
      “莉莉,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张欣儿问沈明月问不出什么,转头问刘莉。
      “我喜欢有才华的,有责任心的。”刘莉是教育工作者,所以对伴侣的要求也是才华,这也符合她自身的设定,“可能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吧,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
      刘莉的确不漂亮,身材高瘦,皮肤有些暗淡无光,还有痘痘的印,以沈明月中医的眼光看她,应该生活习惯不好引起,像饮食不定时,睡眠不充足都可导致。她戴着眼镜,气质却是让人想起一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在她的身上就能看到。
      “那你就变得漂亮,让他看到。”张欣儿说得很简单,也肯定了一个信息,刘莉长得不漂亮。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未必与什么条件有关吧,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什么都是徒劳。”沈明月说的是肺腑之言,想起她自已在前段感情最后的时间,她就是那个不被喜欢的人,与那个人的疏离感,让她感觉好无力。
      “那是真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什么都是徒劳。”刘莉对号入座。并看向沈明月,有种找到共鸣的意思。
      “每个人都会有他的正缘出现的时间吧,在出现之前,我们只有等。”沈明月话说出口,怎么有点信宿命的感觉。
      “对。”刘莉附和。
      “正缘来了,没去把握,会不会又溜走了。”张欣儿真是个话题终结者。刘莉与沈明月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应该怎么办?”刘莉反问。
      “我就主动出击,宁错过不放过。”张欣儿说,还举起手要冲锋的手势。
      “那个人可能不是我的正缘,不放过可是错过。”刘莉绕来绕去都回到那个人身上。
      三个人同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过程虽有不同,结局一样。
      “我们都会遇到自已的良人的吧,他来之前,我们做好自已。”刘莉突然又来这样一句。
      “那那个你喜欢的人怎么办?你怎么安置他?”张欣儿问,沈明月一听,也来了兴趣,转头看刘莉等她说话。
      “忘记他,出来这一趟就是划一道界,从此划开与他有关的生活,回去后换一份工作,换一个新的生活。”刘莉说着说着思绪好像去了不知道哪里。
      沈明月有些佩服她的决绝,她就不会这么做,最多做到不去走近那个人的生活,不去打探他的近况,随着时间,让他曾经住过的心里慢慢清理干净,总要空出来的等待他人入住的。
      而且世间那么有趣,像现在所经历的,何必对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耿耿于怀呢。
      “我就不会换工作换生活的地方,失败一段感情没什么大不了。”张欣儿说出这话,沈明月一点不觉得奇怪,看张欣儿满不在乎的样子,沈明月同时佩服,不像她,花了好几个月才心情平复,谈一场恋爱太伤了,几乎去了半条命。
      “你怎么不说话?”张欣儿转头问沈明月。
      “我不知道怎么说,说真的,我佩服你们一个潇洒对待感情,一个决绝的告别感情。两个我都做不到。”沈明月说,顿了顿,说:“不管了,做好工作,争取财务相对自由,做想做的事。”
      “再遇到一个人呢,你会接受吗?”刘莉问。张欣儿也在趴着看着她等着她说答案。
      “很难,至少现在是这样,感觉感情让人伤筋动骨。”沈明月言语简短表明态度。
      “那个人很优秀呢?”张欣儿不死心地追问。
      “怎么个优秀?”沈明月突然想知道别人对于优秀的定义。
      “高大帅气多金,事业有成这样吧。”张欣儿说的优秀是她的标准。
      “这些条件同时存在,我没遇到过。”沈明月老实说,她的圈子只是普通的工薪层。
      包括那个人,也是各方面平平,说不上高大,也不是让人一见就能记住的帅气,至于多金,普通家庭出身,本身也是工薪阶层,不愁吃穿,但也不至于钱多到可以随意挥霍的程度,也就是说,买个房子要考虑性价比,付个首付可能以后其他开销需要节制一点吧。
      “是啊,这么多条件同时存在很难的,我的同事也没有几个符合条件。想像不出这个人是怎样的。”刘莉也表示同感。
      “就今天中午那个谭总那样的吧。”张欣儿说。
      “你认识他?”刘莉问,沈明月也同时疑问。
      “我不认识。”张欣儿说。
      “那你说他优秀?”刘莉还是不明白。沈明月也同样不解。
      “看出来的。”张欣儿解释:“高大帅气吧,明眼见的,事业有成也能看出来吧,没有一定的职位不可能配有秘书吧。”张欣儿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多金呢?配有秘书可能是职位高,也许只是高级打工人,未必谈得上多金。”刘莉反驳,沈明月像听着辩论大赛,赛情准备进入高潮。
      “这你就错了,你没看他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件款式普通的大衣,但价格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还有他手上的表,脚上的鞋,都是普通人不可及的。”张欣儿分析得让沈明月刘莉两人无法反驳,两人还一脸佩服,不是佩服谭琛明身上衣饰有多贵,而是佩服张欣儿能看得出来那些衣饰的牌子和价格。
      “这你都能看出来。”沈明月和刘莉同时说。
      “你不知道我在十里洋场的地方生活吗?我周围的女孩大都眼睛毒辣,身上的穿的戴的一眼就能看穿品牌和价格。”张欣儿说得随意,沈明月刘莉听得一惊奇,的确,生活的环境不同,认知的自然也不相同。
      “我都不敢穿着衣服存在你的周围了,暴露我的贫穷。”沈明月故作怕怕的样子。刘莉张欣儿笑了起来。
      “你不是看重物质的人,穿什么你都不会再乎别人怎么看。”不知道张欣儿是客套的说辞还是她的心里话。
      “是不是我没有条件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沈明月做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没有深究过自已到底是不在乎物质还是没有能力企及,离自已很遥远的东西就不知道它的魅力,就不会去惦念了。“我就那么一点工资,也买不起昂贵的奢侈品,不是那个高度,干脆不去想拥有了。”沈明月说她的心里话。
      “我也不懂欣赏那些昂贵的奢侈品的魅力,但人际交往上,还是需要些东西装在身上显示出价值的,自已不虚荣,但周围的圈子虚荣,也就从众了,偶尔也会买些奢侈品。”刘莉说的也是她的心里话,因为她在大城市工作,薪酬自然不低,偶尔买一些奢侈品还是能负担的,当然也不是可以随便买的水平。
      “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做不到坚定又无所谓的态度,只能和光同尘了。不知道是不是奢侈品的魅力,但周围的人说的多了,也觉得是了,就是穿着名牌的衣服,背着名牌的包包,让人高兴和自信。”张欣儿也发表她的心得。
      应该是的,尽管沈明月的生活地,远离名牌衣饰,但仍有些人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骛。有刚出工作的同事,为买一个新款的苹果手机,哪怕天天泡面榨菜也不惜,有人为了一个名牌手袋每个月还高额花呗。
      沈明月认为,又何必呢,在能力所及,每个人都想要好一些的物质这无可厚非,但力所不及呢,也不至于非要不可。也不见得用了哪一款手机,背了名牌包包看起来高人一等,这些都应该是使用的人用得毫不费力的才体现价值吧。
      “我有一个同事说过,最怕的是喜欢物质又没有钱。”刘莉突然想起她同事说的这句话。
      “真巧,我同事也说过。”张欣儿附和。
      “差不多意思的话在我周围的人也说过。”沈明月也听那些年轻的护士说过大致相同意思的话。看来,物质的需求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对极少的个别的人有例外,那些人要么拥有的足够多才不屑一顾,要么与他的环境遥远不可及。
      “。。。。。。”
      “。。。。。。”
      三个女孩在这一晚,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里,说着最普通不过的话题,从衣穿说到吃食,从理想说到现实,直到三人都支撑不了睡意嘴里吐不出话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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