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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像我哥哥 ...

  •   在沈明月离群后,剩下的人都在找适合自已的活动。
      刘莉和张欣儿不停地变换位置相互拍照,刘莉对照片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她的人拍得不是很难看就没有什么意见。但张欣儿不同,人物的采光,相片的构图,风景的暴露等等问题,让不是专业照相的刘莉很是吃力,最后只得求助其他人,开始是程皓给她拍,拍了几张后,发现比刘莉拍的好不了多少,又换了李林和何军,李林的技术相对好些,至少能拍出张欣儿好看的一面,但张欣儿还是不满意。何军的形象以为他对相片的认知并不高,最后拍出来的相片竟让人意外,要比李林拍的好,然后李林和何军的自由活动时间全是在为张欣儿和刘莉拍照中度过。郭大厨,谭琛明,程皓和马杰就在围坐聊天,天南地北无所不谈,马杰偶尔离开一下回到帐篷看看渚的羊肉。
      在草原围坐聊天的时候,马杰不时看向沈明月的方向,他担心她会不会走错了回来的方向。谭琛明在马杰看向那方向的时候,也看向那方向,程皓则直接表达:“月月不在,感觉没那么热闹。”
      “那不是回来了吗?”郭大厨对着那日落的方向指了指。
      几人看向那太阳西落的方向,果然看到沈明月骑着马不快不慢的回来,背后的阳光,刻画出她在马背上的轮廓,像披着霞光走来。越来越近,沈明月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拿着乌朵挥手,刘莉和张欣儿向她招手。
      到了这个时候,太阳落下的速度好像忽然提了速,刺眼的阳光越来越暗淡,郭大厨和程皓开始叫集中准备归队。谭琛明看着沈明月归来的方向,她越来越近,俏皮的小辫子在她的脸旁飘动,小麦色光洁的皮肤,眼睛好像秋日晴空一样明净,她越来越近,红色裙裾飘扬,有的人,心开始慌乱起来,她那明媚的笑,他怕是此生难忘。
      沈明月来到人群前,拉起缰绳跳下马,马杰把马牵回原处。刘莉李林已收起相机向人群靠拢,何军和张欣儿准备收起相机。沈明月下马,因长时间没喝上水,嗓子有点干,郭大厨程皓问着沈明月骑马的心得体会,沈明月笑着回答俩人的问话,感觉身上有点凉意,看到外套在谭琛明的手里,便伸手过去穿上一只袖子,谭琛明拿着衣领,沈明月稍转身再穿上另一只袖子,张欣儿这时小跑靠过来,告诉沈明月,她拍了很多好看的相片,沈明月被这话吸引,催促张欣儿给她看相片。
      全部人集中好,一行人有说有笑,还有人唱着歌,浩浩荡荡往帐篷方向归去。“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在日落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前回到温暖的帐篷。
      帐篷内马杰的父母还在忙碌,空气里弥漫着羊肉的香味,大伙赶忙去帮忙,男的端炉子里的食物,女的摆弄带过来的物品放到茶几上。茶几太小,只能放部分晚饭要吃的食物。
      带过来的卤鸡和鸭子因为气温的问题,表面见到凝固的油脂,看起来让人没了食欲。刘莉建议放炉子里再渚,大伙看向郭大厨,郭大厨因为他没打算吃,回答得有点敷衍,只告知大家可以加热的。马杰找了个空的锅,把鸡和鸭子放一锅一起渚了。这样的渚法,对于南方的刘莉和沈明月还是第一次见,在她们生活那片区域,鸡和鸭子是完全不同两种肉类,绝对不会同锅渚,怎么说呢,对于鸭子,这个渚法一定会放浓重的调味料,以便去腥,但鸡不同,大都会选择要多简单有多简单,最常见的渚法是白切鸡,就是用清水渚熟,然后上盘放凉再切开,所谓白切鸡,切开的时候,大都可以看到骨头里还渗着淡红的血水,而且这些成了白切鸡标志性的特征。偶尔有用浓重的调味料的渚法,那是用来盖过原材料不够好的缺点的渚法。
      关于鸡肉无论哪种渚法,沈明月都不是很喜欢,当然也不反感,只是觉得平常。
      茶几重新收拾了,放了一些白馍,酥油茶,还有谭琛明带来的两瓶葡萄酒,酒已开瓶,已倒到粗糙的杯子里。刚渚熟的羊肉连锅一起端到了桌子上,好大一锅,稍混浊的热汤泡着肥瘦相间的羊肉,羊肉的品相很好,瘦的连着筋膜,肥的晶莹剔透,让人看着就有食欲。马杰的母亲拿来一个小罐子,再掏出一把粗盐,酒到羊肉汤里,再用勺子来回的搅动,完毕示意大伙开吃。
      马杰用勺子把羊肉汤倒到各各碗里,待倒完每个碗后,锅里的汤少了一半,露出各种部位的羊肉,马杰问各位要哪个部位的肉,最先问的是谭琛明,谭琛明叫他先分给他的父母,他随意。马杰捞了一大块羊排放到谭琛明的碗里,他再推托也于事无补了。问到郭大厨的时候,郭大厨指了指最小的一块羊肉,怎知马杰没有把最小的给他,反而给了他一大块羊腿肉,郭大厨嘴里不停地说吃不完,问谁要,谁知没人接他的话,都在看着自已要哪一块好。沈明月,李林和程皓何军都选择了羊排,张欣儿和刘莉明确地表示要最小的一块肉,多了肯定吃不完,最后两人如愿以偿。
      分好了羊肉,锅里还有很多,马杰叫各位尽情吃肉,吃完自已添。最后,谁都没有添,因为放到碗里的第一块肉都足够分量,以至带过来的肉几乎没动过,只有李林,程皓,何军吃了一点。谭琛明问马杰要了一张用来割肉的小刀,将他碗里的羊肉割成了几块,他很礼貌地分了马杰父母各一块,坐在他旁边的沈明月也荣幸地分到一块,以至她自已碗里的肉最后勉强地吃完。他自已留了三块。郭大厨见状也效仿谭琛明,将他自已碗里的肉分成几份,给了马杰父母各一份,刘莉一份,刚想给张欣儿一份,张欣儿迅速捂着自已的碗并转身过去,防止郭大厨坚持送她一块羊肉。
      马杰问羊肉是否不合口味,大伙几乎都同一说法,说中午餐吃太饱,以至现在吃不下。
      这里的羊肉的确美味,跟沈明月在家乡吃的不同。在她家乡那边,那些羊肉都有厚重的特有的膻味,需要用很多佐料去遮盖羊肉原有的味道,就这个羊肉的特殊味道,沈明月曾很认真地与人讨论过,羊肉特有的味道就是膻味,而且羊肉的价格要比猪肉贵的多,为什么人们还是喜欢买羊肉?买了就买了,为什么渚的时候专程放很多的佐料去膻,如果这样,不如直接买猪肉不是更好,便宜又没有膻味,反正也是肉,有肥也有瘦。经沈明月这样一说,直接把那个一起讨论的人也绕了进去,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大伙边说边吃,各人的胃口跟中午吃饭差不多,刘莉和张欣儿向来不会表现现出很好胃口的样子,李林和程皓还有沈明月何军是正常的食量。郭大厨和谭琛明好像最近厌食,吃了几块无法送出去的羊肉后就吃了一个白馍,谭琛明好像并不喜欢喝羊肉汤,喝完已经盛上了碗的汤外,再没有添过,之后就喝了一点葡萄酒。郭大厨的饮食习惯与谭琛明有些相似,想喝酒,但程皓提醒他要开车,他就有些迟疑,然后李林和程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提醒完郭大厨要开车不能喝酒后,两人迅速喝了一杯葡萄酒,最后,除了何军马杰外,只有郭大厨没有喝过酒,只能是他开车了。
      马杰和他的父母不停地招呼大伙吃饭,大半小时候后,大伙基本都表现出吃饱的状态。除了没喝酒的郭大厨,何军,其他人都面带红晕,包括马杰的父母都有些微醺,大伙说说笑笑,马杰还唱起了除他父母外其他人听不懂的歌,在灯光昏暗的帖布帐篷里,显得异常温暖。马杰唱着唱着,大伙拍起了手掌,歌曲高潮时,掌声更是热烈,张欣儿也唱起了伴奏,如天籁一样的声音赢得了大伙欢呼。
      沈明月喝酒后有些口干,就拿起桌上装有红酒的杯子喝,说时迟那时快,坐一旁的谭琛明按住了杯子:“不是你的。”
      沈明月伸手拿了另外一杯,仰头一饮,小半杯酒倒倒到肚子里了。
      谭琛明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明月。这时马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非州鼓出来,有节奏地拍了起来,开了头便知道是《朋友》,“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
      马杰很有感情地唱着,张欣儿在一旁和唱,其他人在座位上小声和唱,酒精的作用下,让感情更是膨胀,当沈明月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突然有些伤感。他们呢,在座各位,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还有几天?分手后他们还有几次见面的机会?这个世界不大,却也不小,小到他们几个小时就能去到对方的城市,大到也许这一生也不再见。想到这,沈明月竟有些伤感,她拿起旁边一杯红酒一口喝了起来,放下酒杯时,发现谭琛明在看着她,有种被人偷窥了心事的不适,她干脆正面面对他,“看什么,我没喝你的酒。”
      “你喝的上一杯酒是我的。”谭琛明指了指刚才已经喝空了的酒杯。
      “你的不在那里吗?”沈明月指了指刚才被他拦下的酒杯。
      “那是马杰的。”
      沈明月一时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看向一边打鼓的人,背对着他。
      唱完《朋友》,张欣儿又来了一首《后来》,低沉的非州鼓伴奏好像让歌曲听起来更伤感,当张欣儿唱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消失在人海。。。。。。”可以看到她眼中有泪光。马杰走过来,把各个杯子倒上了酒,最后拿起他的杯子,说:“来,敬一杯过往,让我们的后来都有爱,祝那个消失在人海的他(她)也找到幸福。”
      经马杰这样一说,气氛更是到了高潮,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好像真要和过往来一个决绝的告别,又好像每个人都有一个没有结果的过往一样。
      张欣儿唱完,到刘莉走过马杰的旁边,她很好奇地看着非州鼓,左右摸摸,她想知道这个鼓有没有讲究如何打,还是按歌曲的节奏打就行,跟着是马杰一番专业的讲解。
      张欣儿退回她原来坐的位置,在沈明月的旁边坐下,拿起她原来的杯子喝起红酒来。喝了一口酒,突然想起她之前拍的相片,便跟坐她旁边的何军说了几句话,何军走到旁边拿来相机,张欣儿一张一张相片看起来。
      刘莉听了马杰一番讲解,也不知道她了解多少,终于结束关于非州鼓的话题,她看到张欣儿在看下午拍的相片,就问李林要来相机也看起来。
      马杰的父母走到火炉前烧火,除了用来取暖,还烧热水来用,一会又拿出一袋应该是羊毛的东西,手捻起毛线来。马杰拿出一个坏了的太阳能蓄电器鼓捣起来,开始郭大厨和谭琛明都看了一下,发现不是他们的专业范围,又坐回原处聊起天。程皓有些电器的知识,所以与马杰蹲一旁修理。最后剩下沈明月无所事事,只好转头趴在张欣儿肩上一起看相片。看了几张,听张欣儿在点评这个相片构图不好,那个相片她的动作不好,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看向刘莉那边,估计也同样情况,干脆走向马杰妈妈那边,看马杰妈妈在做什么。
      沈明月一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突然有个很大的牵引力扯着她的裙子,这样一牵引,不能向前,因为惯性,还往后一倒,就在仰着倒到凳子上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谭琛身体往沈明月的方向一靠,伸出左手臂一挡,沈明月重重地倒在他的臂弯。沈明月一倒后,怕着压着谭琛明的手臂,立刻坐直了身子,谭琛明表情有点难受地用右手扶了扶他自已肩的位置。
      沈明月迅速转过身子,何军也快步走到谭琛明背后看情况,其他人也靠过来看发生什么事,张欣儿检查现场何以会让沈明月往后倒,才发现是她踩着了沈明月的裙摆。
      沈明月的角色切换很快,立刻进入了医生的角色,他右手扶着谭琛明的前臂,左手拿开谭琛明的右手,然后他再按在谭琛明的左肩上,再周围按了按,因为衣服有点厚,干脆从外套的衣领伸手进去按一下肩的位置。
      大家神色凝重地看着沈明月,等她宣布结果。
      “谢天谢地,没有脱位,要不我难辞其咎。”等沈明月说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踩了月月的裙摆。”张欣儿十分抱歉的说。
      谭琛明很简短地说了句没事。
      “救命之恩,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沈明月转头对谭琛明握拳道谢,态度诚恳。
      “暂且记下,日后追讨。”谭琛明也学着沈明月的语气说。
      大伙见沈明月俏皮的举动,都笑了起来,谭琛明没有严重的受伤,也没有责怪谁,张欣儿才减轻了内疚。
      大伙各自归位继续原来的事情,修电器的修电器,聊天的聊天,看相片的看相片,沈明月继续走到马杰妈妈的跟前看她捻毛线,这次她站起来的时候左右看看才走出第一步。
      马杰的母亲面前放着一大袋灰色的羊毛,她的右手拿着一个纺锤一样的东西,左手不停地捻着手线,右手的纺锤不停地转动把捻好的毛线卷起来,两手十分的配合,动作很快,纺锤上的线越来越多。沈明月看得很认真,她很奇怪那些毛经过马杰妈妈的手就能变成了线,看纺锤拉扯的张力,感觉毛线很结实,可惜言语不通,无法问清楚里面的诀窍,如果可以,她还想问问这些毛线用来做什么。问马杰吧,他未必做过这些活,也未必清楚里面的细节。
      马杰的母亲看沈明月认真的样子,便停下了手里的活,把纺锤递给沈明月,示意她来试试做。
      沈明月有点紧张地接过纺锤,左手拿着线尾巴,右手慢慢把线卷起来,再到左手,学着马杰母亲的样子,把袋子里的毛不间断地输到手上,再用拇指食指中指配合着完成搓线的动作,刚开始,有一点点成功了,就是慢一些。
      刘莉,张欣儿和李林凑过来看沈明月做什么,观察了一会,觉得兴趣不大,便散了,对沈明月说要出去拍星空,问她去不去,沈明月搓线才刚有些上道,便叫他们先去,一会出去找他们。
      张欣儿,刘莉,李林,何军出去了拍星空,屋里一下子静了不少,只偶尔听到郭大厨和谭琛明低沉的谈话声,再是程皓和马杰在修理电器时疑问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明月才搓成了一点点线,为了不耽误马杰母亲的工夫,就把手里的活交还了她,看看空了小半的人,就想着出去看看,再看看帐篷里的人,都没有出去的意思,沈明月干脆说了句出去找他们就走出了帐篷。
      从温暖的帐篷走出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外面太冷了!
      沈明月往前走了几十米,发现根本不见那四人,再认真看看,很远的地方看到两个光点,而且这两个光点分隔有段距离,估计是那四人也分开了走,她想走过去其中一边。满天的繁星下的草原,除了阵阵冷风,什么都没有,她实在有点害怕,不敢再往前走了,便走了回去,找一个人与她同行。
      沈明月把头伸进帐篷问:“谁想去看星星?”
      “年纪大了,怕冷。”郭大厨第一个表态。
      “我还没有空。”程皓说。
      “草原上没有鬼的,狼倒是有。”马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了这句话后,沈明月更害怕了,连在外面的身体也走进了帐篷。
      只有谭琛明了,沈明月看着他。
      “再等一会吧,我陪你去。”马杰头也不抬地说。
      马杰刚说完,谭琛明站了起来往帐篷外走。沈明月站在原地等马杰,谭琛明在帐篷外回头,沈明月才知道他是在等她,便赶忙跟了上去。
      越夜,户外的温度越冷,沈明月裹紧身上的棉衣,因为前面有人同行,便不再害怕,这才有空抬头看天上的星空,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满天的繁星更低了,仿佛真伸手可摘星一样。
      “白天没有拍到相片,晚上的星空又拍不了,给以后留点回忆都不行。”沈明月突然惋惜地叹了一句。
      “不用惋惜,白天和晚上的都可实现。”谭琛明回头对她说。
      “为什么呀?”沈明月来了兴趣,快步走上前与谭琛明并排同行。
      “我手机里有你白天的相片,晚上的星空你可以用相机拍照。”
      “真的?你给我拍照了?”沈明月简直不敢相信地说:“给我看看。”
      谭琛明拿出手机递给她,说:“闲着也是闲着就拍了。”
      沈明月接过手机,翻看相册,果然有她的相片,骑着马,由远到近都有。蓝的天,绿的地,相片里的她酒红的裙子,随意的飘扬起来,面上恣意的笑,骑着马款款而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已这样好看。
      沈明月看完相片,把相机递回谭琛明,说:“把相片发给我吧。”突然又想起偶尔有故障的手机,想了想,又说:“还是等我回去换了手机再发给我吧,现在我的手机有些问题,怕相片丢失了。”
      “你骑马不像第一次骑的样子,你之前有骑过吗?”谭琛明忽然的说起骑马的事。
      沈明月如实告知:“之前骑过几天的马,在新疆赛里木湖那里。”
      “你怎么会在那里骑马?”谭琛明好奇地问。
      “我去旅游,到赛里木湖时觉得那里很好,就多住了几天,客栈的老板人很好,总是给我吃的,有时他忙不过来我就帮他带客人骑马上山了,然后空闲的时候他就教我骑马。”沈明月说起那段在新疆的日子,心里不禁又怀念起来。
      “那客栈老板是个男的吧。”
      “是的。”
      两人好一会没有说话。慢慢的向前走,等前面的光越来越明显,才发现他们分开了两处地方,具体还不知道谁跟谁去了哪个方向,一时沈明月不知道往哪边方向走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这里本身容易缺氧的缘故,沈明月竟觉得有些疲软。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沈明月看前面路程不近,走得也有些吃力,干脆停着不走了。
      谭琛明也停了下来,问沈明月:“你不是想拍星空吗?何秘书应该会拍。”
      “我不会拍,是想看看他们怎样拍。”
      “那就走过去看看,都走到这了。”谭琛明说。
      “好累,不想走。”沈明月说完坐了下来。
      谭琛明看着她,又无可奈何。
      沈明月突然想起手机的相机功能,她的拍不了,也许谭琛明的能拍得了,问他:“你的手机能拍吗?”
      “拍星空要用专业的相机。”谭琛明说。
      “我有相机,只是微单,焦距倍数不够,应该拍不了。”沈明月想起自已的相机,叹了一口气。
      “你明天拿我的相机去拍就行了。”谭琛明说。
      沈明月坐着不动,饶有兴致地看着谭琛明。
      谭琛明见沈明月没有回答,也不见她站起来,他也不解地看着她,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到对方的月光勾勒出的脸庞。
      “你像我哥哥。”沈明月由衷地说:“语气和做法都像。”
      “还可以像别的角色吗?我有妹妹。”谭琛明稍沉默后说。
      沈明月莞尔一笑:“我早已当你是朋友啦。”
      谭琛明没接话,一会的沉默后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很好吧。”
      “对,他从小到大总是照顾我,精神上的,经济上的都有。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我没有相机用,他也会是这样的语气或做法,所以说你像我哥哥。”沈明月说完,干脆往后一仰躺到地上。
      “我跟我妹妹感情也好,可能天下的哥哥都是一样吧。我妹妹有点任性,我父母就怪我惯的。”
      沈明月一听到这,立刻坐了起来,“历史惊人的相似啊,我爸妈说我任性也是我哥惯的。”
      谭琛明很认真地看着沈明月,有点疑惑:“你不是任性吧,充其量是调皮。”
      沈明月苦笑道:“我父母对我的职业规划是老师,可是我选了学医,毕业后他们希望我在大医院,可是我却选择去基层,我哥叫我坚持自已的想法,所以我爸妈认为我今天这样子有我哥的责任。”沈明月想了一下,问谭琛明:“你妹妹也是这样的?”
      “她跟你不同,想到什么做什么,最后是半途而废,现在在国外学珠宝设计。”
      沈明月听谭琛明说完,突然觉得好笑:“以后你来到我那里,去我家作客,我让你认识我哥哥,你们互相吐槽一下自已的妹妹。”
      谭琛明并不觉得好笑,说了一句,好像在喃喃自语“。。。作客。。。”
      夜深露重,气温越觉得冷起来,沈明月缩紧身上的衣服,谭琛明看在眼里,问:“现在这种情形,要是你哥哥会怎么做?”
      沈明月眼珠一转,带着些捉弄的意思:“他会背我。”
      谭琛明指了指自已的背:“来,妹妹。”
      沈明月轻快地走到谭琛明身后的草垛子上,这样她足足高了谭琛明一个头,她半开玩笑:“我真来啦。”
      谭琛明点点头,一副谁怕谁的表情,沈明月看不过,带着试探的想法从背后靠上谭琛明身上,双手环着他的颈部,她以为他会荒落而逃,没有,也有一瞬间,她以为他真是那个疼爱她的哥哥,他迟疑了两秒,不知所措,而她突然清醒,他不是她的哥哥,又瞬间放开了手离开了他的身上,这时,有两个光影向他们这边走来,去拍星空的人回来了。
      这四个人果然分成了两队,每队一男一女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拍照,归队时还在说着拍的星空如何如何,说得沈明月心里痒痒,可惜她一张都拍不到。
      四人好奇沈明月和谭琛明为什么在半道上,沈明月撇嘴:“我一个人去找你们,走到半路,怕黑怕鬼,回去叫人陪我过去,只有他有空,走到这里我又不想走了,所以你们在半路遇见我们。”沈明月说完,有种隐约的感觉,她在心慌什么呢。
      “明月,你不要说鬼字,怪吓人的。”张欣儿在沈明月说的一整段话里听到了她的敏感字。
      “草原有鬼的可能不大,但狼却是有可能的。”李林振振有词地说。
      “还说。”刘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似嗔非嗔。
      一行人慢慢走回帐篷。
      帐篷里马杰已经修好了蓄电的电阳能,仁但的父母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沈明月见状,赶忙上前帮忙收拾,刘莉见沈明月的举动也上前去帮忙,最后张欣儿也加入了阵列。
      很快收拾完东西,马杰刚要往杯子里加水,郭大厨摆摆手说不用加了,准备回去,每个人各自收拾自已的随身物品出门上车。马杰和他的父母拿出中午带来的还没有吃完的食物叫带回镇里,众人异口同声拒绝。沈明月再跟马杰说了一下他母亲的的注意事项,最后见所有的人都上了车就与马杰告别。
      愉快的牧场之行完满结束。
      沈明月走到离她最近的一辆事前,打开后车门,里面坐了李林和刘莉,郭大厨叫她坐另外一辆车,沈明月只得走到另一辆车打开后门,却看到是谭琛明坐后排,张欣儿却坐了副驾。沈明月看谭琛明坐右边,便关上车门绕到左边,车开动,一路颠簸往镇里方向走。车内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沉默。沈明月看了两眼前面的何军和张欣儿,她知道他们互相看过对方,她再悄悄转头看谭琛明,他稍稍面向车窗外,面无表情一声不响。她不知道他们不说话是什么原因,而她不说话是因为还在为之前她靠近谭琛明要他背的行为而懊恼,想着她是不是太轻浮了,太不矜持了,而她想到谭琛明是不是觉得她太主动了,也觉得她轻浮?应该不会吧,他应该见惯了各种各样千娇百媚的燕瘦环肥,总会有几个比她更亲近他吧?还是她多想了?他本来话不多,只是单纯不想说话?而前面那两个,只是因为他不说话而不敢说话?沈明月想着想着,她觉得她不能再猜测别人的心理活动了,她要么直接问他们为什么不说话,要么什么都不说,各自憋着算了。当她正不知道选择哪个做法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谭琛明,刚好他也转头而毫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时的她只想直接放弃挣扎,选择什么都不说算了。她双手放进衣袋保暖,右手摸到放在衣袋里的乌朵,遂拿出无聊把玩,才发现乌朵的质感像马杰母亲捻的毛线的质感,确定应该是这个线做的。谭琛明看了一眼沈明月,见她在扯来扯去手上的抛石绳,更是一言不发看向一边的窗外。沈明月只想快点回到镇上。
      张欣儿试图说话把气氛活跃,沈明月接上话,之后又断了,干脆谁都都不再说话,好不容易熬到回到镇上。到宿舍前停车,沈明月对何军说了句谢谢后飞快地下了车跑回房间,刘莉和张欣儿还磨磨蹭蹭地不见人影,她便拿上梳洗的用具去厨房拿些热水梳理自已,待到她回到房间时,刘莉和张欣儿已经在房间整理被服,两人还在说着下午的见闻,沈明月也整理睡袋准备睡觉。张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热水壶,只见她倒了些热水洗脸后就钻进睡袋,拿一块面膜贴到脸上。刘莉侧在桌子前欣赏她手机里的相片。
      “明月,回来的时候,你跟谭总为什么不说话?”张欣儿突然的问出一句。
      “我还想问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呢。”沈明月一直怀疑是他们不说话还是她跟谭琛明不说话。
      “是你们。”张欣儿坚持她的认为。
      “他向来对我也不是那么多话,不跟我说话也不足为奇。”沈明月实话实说。
      张欣儿转过头来,说了一句让沈明月会喷水的话:“他会不会喜欢你了?”
      “他会不会喜欢你?”沈明月反问。
      “没感觉到。”张欣儿扶了扶脸上的面膜。
      “他连你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我?”沈明月一边钻进睡袋一边回答张欣儿的话。
      张欣儿听沈明月说完,猛地一转头,说:“你这什么逻辑?喜欢谁难道还会分主次?”
      沈明月想了一下,“如果让一个男的选择,你或我,他肯定会选你。”
      “为什么会选我?你更宜室宜家。”张欣儿把后面的话说得更重。
      轮到沈明月不解了:“不是你说你们那里择偶有明确的门户之分吗?而且你还长得那么漂亮。”
      张欣儿听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真服了你,那些约定俗成的事不是绝对的吧。如果一个男的只是因为我的外表选择我,那他一定有点渣了。”张欣儿转头一想,觉得不妥,“我是说一个男的只选外貌,或其他外在的,那他一定人品堪忧。”
      沈明月转身看向张欣儿,若有所思,说:“我来前下了两部电视用来打发路上的时间,其中一部是之前很火的宫斗剧,就是女主打败了皇帝身边所有的女人成了赢家,在看的过程我觉得很无聊,想到如果我也是里面的人,估计也活不过两集,我宁愿做个不起眼的宫女安静度日。”
      张欣儿看着沈明月,等着她下回分解,刘莉也睡到睡袋里转身看着沈明月。
      “另外一部剧乡村题材的,就是《马向阳下乡记》,马向阳和周冰的爱情才是理想的。他们两人对事业和生活的追求也正是我向往的。”沈明月说完,张欣儿和刘莉还在看着她,以为她还有些话没有说完,一会后见沈明月没有再说话,才知道她已经说完。
      “然后呢?”张欣儿问,她果然不知道沈明月的意思。
      “没有然后。”沈明月知道很难说出她的意思,干脆结束话题睡觉。
      没想到刘莉来了一句:“她的意思是她只追求她认为理想中的爱情,潜台词是她喜欢马向阳,不喜欢谭琛明。”刘莉的解释颇为通俗。
      “马向阳只是工薪阶层哦,谭琛明可是富豪哦。”张欣儿语气着重说出两人的不同。
      “我虽然没有很多钱,但喜欢的自已还可以买得起吧,不需要通过谁让我享受荣华富贵。”沈明月说。
      “物质上的享受自有它的魅力,要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追求这个物质?”张欣儿激动得想翻身坐起。
      “也许我还没有到达那样的消费水平吧,华衣美服,香车豪宅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沈明月转头一想,“你们可以考虑呀。”
      “我倒是想考虑,但人家不会考虑我。”张欣儿有些泄气。
      “我还是实际一点,有的人像橱窗里的奢侈品,好是好,可我买不起。”刘莉比喻得很贴切。
      三人笑了起来。说得面前就站着两人随她们挑选。
      “你说要是结婚的对象可以用钱买的该多好。我喜欢哪个就存够钱就去买回来。”沈明月发起呆。
      “那你要跟人家拼财产了。”刘莉心不在焉地说。
      “马向阳不用很贵吧。”沈明月梦游似的胡言乱语。
      “赶快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张欣儿移到墙边伸手关灯,顿时漆黑一片。
      “我梦回大槐树村啰。”沈明月拉好睡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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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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