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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第 319 章 夏青璇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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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璇回笑,点头,另起话题:“今天一早,在同心圆碰见袁总监,我们谈到了是不是有必要从道德层面上,约束一下艺人和其他从业者的思想和行为。就只是私下里随口的闲谈。”
“袁总监跟我说过了你的提醒。我想了下,确实必要。”
夏青璇点了点头:“今天的情况,你和菁华亲眼见证,我也就不多说了,不然涉及到隐私和名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钱记者那边采到了很多素材,有什么诉求要在发布之前跟她们沟通。”
“我知道了。”林慕南说,看了看左菁华,“明天商量一下,让秦总监出制度和预算。”
“那我下车了。”
车辆停在了友谊大道五号院的门口,夏青璇开门下车,林慕南也跟了下去。
左菁华同样有意出门相送,车门开到一半又合上了,私下朝殷千古吩咐道:“千古,麻烦你帮我联系蔡首厨,准备两份夜宵外带,清单些,可以参考一下林小公子口味。”
“好的,华少。我请兴波园帮林小公子准备房间。”殷千古一口应下,顺便补齐了事项。
“辛苦了。”左菁华说,这才开门下了车。
夏青璇的背影在入户门厅前顿住,转过身朝大门外挥了下手,然后不多一会儿,她的窗口亮起了灯。
再上车,左菁华换到了后一排座椅,背靠门窗框架,拉远了距离瞧林慕南。
“想说什么?”
“不是说我对贾淡痕很关心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林慕南略微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档事,“今天中午啊?你进门前袁总监正回忆着哪些员工需要特别注意。”
“顾之遥、贾淡痕、莫非伊、窦婧文,”左菁华一一列举,得出结论,“这四个姑娘,前三个有受人诓骗的可能,后一个绝不无辜。”
“显而易见的。”林慕南说,“今晚的这一场,不难看出来,国内这条黑药研产销链路操控人的手,已经伸到了沥央婀芃教分殿。通过代写论文投喂学术成果还不够,用美色拉拢孔院长的计划,窦婧文和紫色轿车主人才合计出来多久啊,阴阳神君就在执行了。”
“这几方都从属于一个犯罪集团。”左菁华继续说,不无担忧,“牵涉到孔院长挺棘手的,牵涉到怀中父子同样非同小可,你有什么打算?”
“交给靖乾先生吧,今晚救援人员里有他的助理。”
左菁华拧眉:“靖乾先生难道早就掌握了什么信息?”
“不知道。要说是咱们自己提起来分殿附近的信号干扰妨碍了找人,所以他派人来看,也有可能。”
“不管先前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信息,这样倒是好了,靖乾先生足够有威望,换别人徒增烦恼。”
说话间,车辆已经驶进了兴波园。
林慕南瞭一眼窗外,转回头来换了语气,似叹非叹:“对了,说到你对贾淡痕的关心,云兮可是跟我打听过你是不是对她有情的?”
“这个问题……”左菁华一愣,继而哭笑不得,“你怎么回?”
“我说,由别人传递来的痛苦,绵绵无边那是对泛泛的人类,紧促而剧烈才是对关键而具体的个人。所谓绵绵无涯,蔓延至宇宙的那种触动,如果人够麻木,是可以作为生命的背景,被大致忽略掉的。”
“有道理,我同意。”
“所以我说,未来难测,过去你对她有过同情。”
左菁华点头,动手将一根电极探入林慕南左腕表盘下方,说:“人如果没有亲身体验过,一定不知道得一知己有多欢喜!”
林慕南则说:“不用检查了。我很当心。”
涂层监诊器发来了粗略的验伤报告,没有异常。
兴波园的经理打着手电筒,迎至不远处,见这边车门打开才上前。
“华少,林小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左菁华点头说:“你多照应。”
“华少放心,我已经把相关的监控视频接进了房间里。”
夜半十一点余,夏青璇从社交板给林慕南留言:左园的佣工送来了晚餐。
林慕南即时看到留言,直接提请了视频会话过去,接通便道:“不会是由蔡师傅送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深夜造访,菁华多半会差使个熟面孔,阿晞他们还在婀芃分殿,千古多半要先把自己填饱。餐盒上贴着封条吧?”
“你说的都准。两个封条十字交叉,盖身连接的四处都签了名字。”夏青璇说着把镜头移了过去。
林慕南说:“是菁华的笔迹。”
视野突然换成了一片黑幕,大概是那边放下了手机。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兴波园分享过来的监控视频包括入园大门、活动广场、别墅门厅和走廊四个视角,林慕南瞄见一台红色精灵轿车停在门前,有人从车里走了下来,拎着长条形的纺织布袋。
夏青璇的声音很快重新响起:“清粥、包菜、鲫鱼汤,还有鸡蛋那么大的小土豆,煨炙的。对了,还有饮料。”
“是茄瓜冰沙。”
“温热的。”
“那就是改良版本。这些都适合夜晚加餐。”林慕南说,见监控里那来人已经拐进了走廊,对着视频会话那端又说,“你等下啊,我去开个门。”
“蔡首厨到了吗?从我这里转过去应该没那么快呀。”
“是分头送出的,不是蔡首厨。”
夏青璇听了便说:“挂断通话吧,去吃饭了。”
来人抬手轻扣了三下门板,与夏青璇未落尽的话音相接。
“林小公子,你睡了吗?”
林慕南打开门,那佣工立刻将一大一小两个手提袋递了过来:“林小公子,华少吩咐我来送晚餐,上边有他的签名封条,你放心用餐。”
“劳烦你,六合。”林慕南边道谢边接过了手提袋,“回程注意安全。”
对方有明显的错愕:“林小公子,你还记得我名字?”
“我不是很爱忘事的。”
“我相信了。林小公子用餐吧。下次再见。”
“慢走。”
林慕南目送祈六合背影消失在门厅拐角,朝房门转身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林小公子从小就这么温良恭谦,我起先还奇怪呢,后来发现你们这类人都是这样,接触多了也无聊。”
林慕南复又转身朝外:“我们这类人?”
“你们宗门世家。别告诉我你不是。”
林慕南张了张嘴,未待出声,却被金世求打断:“小公子,许先生可能是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正准备约他一块儿散散步,要么,我们就先失陪了?”
林慕南笑了,心知金世求必是一路跟着许歌来的,这会儿正提防着他。
许歌斜眼看过来,瞧的是林慕南。
“世求,你去吧,睡不着是心不静,你尽管安心。”
“小公子,这怎么能行……”
“你尽管安心。”
“我……”
“去吧。”
林慕南坚持,金世求只能听从,一段路回了三次头。
指端叮地一响,是视频通话挂断的音效,林慕南这才注意到刚刚跟夏青璇的视频会话并未随着开门而挂断。
微顿,林慕南做手势把许歌让进屋里去,自己从后面跟上反手关门,跳过了金世求这一插曲,接先前的话说:“宗门一代一代,像在批量化地造人,可能确实是无趣。”
“无趣的可恶,大不过你们不动声色地和普通人做出区别。”
“怎么区别?”
“就凭那股矜贵气儿。”
“这样啊?那我感到骄傲。”
“大言不惭!”
“真是不好意思,尽可能求同存异吧。我正想发简讯给你,”林慕南把餐包打开,在临窗的两人位茶桌上布餐,“请你吃夜宵。”
“你会缺人陪餐吗?”
“不给世求他们,他们生活比较规律,倒显得我没有节制了。坏事适合和你做。反正你永远觉得我面目可憎。”
许歌也不客气,拿了餐具低头吃饭。
“哎,问你一个事,”林慕南只吃小土豆,腾出空来跟许歌闲聊,“你那时候的小名,是‘阿丑’还是‘小石头’?”
许歌不耐烦地回了句:“你说呢?”
“我告诉过我你叫‘小石头’。”
“那时候童心未泯,新交了一个朋友,也会想尽量修饰自己,不好听不好看的标签还曾想藏一藏。”
不知怎么地,公开了故交的身份后,许歌对着林慕南总带三分嘲讽,多半儿是带着被强留在这儿的怨气,林慕南也不以为意:“‘阿丑’也挺好听的。”
“你当然不在意,如果是你,别说‘阿丑’,就是‘阿猪’、‘阿虫’也是藏都藏不住的宠爱。”
林慕南本能想说不会这么觉得,不带恶意肯定不能取出他罗列的名字,所幸出口前就意识到了不妥,一时无言以对,就动手把茄瓜热饮往许歌跟前挪了挪,低下头来慢品那块明显出自蔡八珍之手的煨土豆。
“我曾听晓闻女士叫你‘小笨蛋’,嗓音像被感情蘸湿了翅膀而低飞的蝴蝶,她半蹲半跪着,低了你一个头,眼睛里星光熠熠,换个人来喊‘小天使’,也不可能比这声‘小笨蛋’好听!”许歌说,声音如一支苍凉的歌,“可怜我苦苦掩盖的刺耳的字眼,真是个笑话。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不是也这么喊过我,如果灌注了情感,‘阿丑’一定也是个温馨的名字。你说,凭什么我一出生就把能失去的都失去了!”
“你是怎么到遗民暂时点来的?你还有其他亲人吗?如果失散了,我托人帮你找……”
“别说没有那些人了,就是有,会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吗?”许歌收了他的嘲讽气,因为每一个字本身都刺人,“真这么简单的话,你倒说说顾延琢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