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恩之城》娲女

8、河水流淌

　　戴妍这些天翻看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的信息。
　　所有人像凭空消失，一场似有似无的心动？
　　加了滤镜的霸总与灰姑娘的一见钟情？
　　一场不被祝福的想入菲菲？
　　戴妍无奈地双手敷盖住脸庞，深深的失落，连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也成了一场矫情。

　　曾阿宝隔着大门轻轻喊：“戴妍！戴妍！”
　　“怎么了？”
　　“你来，你来！”
　　戴妍着一件宽松长袖蝉翼丝绸长裙，婴儿般的皮肤光滑莹润细腻。
　　隔着门缝，阿宝神秘的笑，“快开门！”
　　“怎么了？”“送你个礼物！”
　　阿宝递过来一个细细竹丝编织成的背篓！
　　“阿，好别致的小背篓？不会装着会咬人的东西吧？”
　　“不会！”细长眼睛像深邃湖面，闪烁着聪敏光辉。
　　戴妍疑惑地掀开盖子，呼扇着翅膀的精灵，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一只接一只，黄色、白色、灰色、紫色、褐色、粉色，几只迷彩。
　　五颜六色的蝴蝶，像一片移动的云，透着彩色的光晕，飞到蔷薇丛，飞到栅栏上，飞到花坛里，飞在盛开的八宝景天、大花醉鱼草、马利筋、千日红的花丛里，飞在少女的心尖尖上。透着光的翅膀，扇动着妙龄女孩的心房。
　　戴妍情不自禁随着蝴蝶起舞，舒展腰身四肢，红粉佳人俏，曼妙裙珏飘！
　　阿宝望着与蝶共舞的妙人，想娶她为妻，养一堆Bbaby，“儿子像我、女儿像她，睫毛弯弯、大眼睛忽闪...”。
　　一只蝴蝶落在阿宝肩膀。戴妍小心翼翼接近，轻轻伸出双手，猛地合拢，紧张、渴望、兴奋。
　　“捉住了吗？”“哈哈，捉住了！”
　　两个人凑一起围着看，戴妍轻轻松开一点指缝，蝴蝶便又飞走了。“哎呀”不无遗憾的戴妍追着舞蝶跑
　　阿宝打了个哈欠：“早上5点多便起床去捉蝴蝶~我只挑一些鲜艳的”
　　“起这么早~？”
　　“嗯，今天又路过一石船处，撑了一会儿，很稳！”
　　“听起来很好玩！”
　　“嗯，乡间月色很美，一起去撑船好吗？”
　　不等戴妍说话，阿宝伸了个懒腰：“好困，我想回去补个觉！”
　　留下满园的蝴蝶陪戴妍玩耍。
　　到了傍晚，阿宝在院门口叫戴妍：“走啦，我带你去乘风！”
　　等到戴妍出来，阿宝便踩上滑板，尽情的展示，跳跃、旋转，时而奔放，时而优雅。
　　“踩在滑板上感觉像一只小鸟，又或者是无拘无束的马儿。”阿宝神情专注，说不尽的热爱。
　　“像一只鸟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
　　“无比的自由！”
　　“感觉很美~”
　　“来，我带你体会乘风御剑，你会喜欢。”
　　话音未落，阿宝已来到戴妍跟前，从背身搂腰抱起。
　　“啊~啊~”吓的尖叫，想挣脱！
　　“小心，我们会一起摔，放松，不怕！”
　　戴妍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舒展，伸开双臂，感受风儿划过指尖！
　　一点点释放出紧张，心中烦恼神奇般地随着风溜走不见。
　　“我变成了一只小鸟~阿”戴妍大声的喊
　　“不仅是身体的自由，更是一种心灵上的自由！”阿宝手臂紧箍着戴妍的细腰，轻舞风扬。
　　“快停下快停下，前面看不到路了”
　　一个缓刹，戛然而止。
　　阿宝倒在草丛里，喘着气。
　　“阿宝，我抓到了风”戴妍笑语！
　　“我们歇会儿，过来坐~”
　　“草扎人！”
　　“没事儿，我做你的坐垫”
　　阿宝坏笑着伸手稍微使一点力，戴妍便跌进怀里。
　　“啊，你太讨厌”戴妍撑着胳膊想站起来，手按到了什么。
　　“别动别动”阿宝低沉的叫。
　　“怎么了？”
　　“你按到我了”
　　“什么？”
　　阿宝瞪大眼睛，眼神邪魅。
　　戴妍一秒红了脸，难为情！
　　“啊哈，逗你呢！”
　　阿宝拿出一块手帕，轻轻铺好“来，坐吧！”
　　两个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仰望夜空，看那圆月缓缓升起！
　　“戴妍，做我女朋友好吗？见你第一眼便情不自禁”阿宝很认真，“帮你编程、为你打架，不见你的那些天我好生思念！”
　　阿宝突然的表白，令戴妍不知所措。
　　“樱园再遇，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再也不想错过你。5点去捉蝴蝶，跑遍了郊区花园绿地，只为你开心”
　　阿宝仰着脸，无比虔诚。
　　“我们还不了解。”刚刚受了情伤的戴妍心有余悸。
　　“日子很长，慢慢了解！我想余生有你，爱你疼你护你！”
　　阿宝的告白，令戴妍犹豫彷徨、心慌意乱。几只白鹭扑扑腾腾从田间飞起，随之一阵寂静沉默。
　　怎么办怎么办？
　　阿宝按下心头的焦急，缓缓的说：“戴妍，我是真心的，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接近你，让彼此了解的机会？好吗？”
　　阿宝的真诚，令戴妍稍微释怀。
　　“我们从朋友做起吧！” 她是那么孤独，她渴望朋友！
　　“从朋友做起？”
　　戴妍认真的点点头
　　“好，我们拉钩。”酷帅高冷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又皮又欠的小孩。
　　晚风徐徐，白鹭在月色中起舞，自由飞翔！
　　“我带你去划船~去对岸，去田间，去划船！”
　　那月夜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走吧，去吹风，去田野里捉蟋蟀听虫鸣！”阿宝伸手来牵。
　　“天已黑！”戴妍躲开！
　　“有月光，夜很美！”
　　戴妍迟疑着！
　　“去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阿宝念起了诗句。
　　长长脖颈、喉结分明，挺拔的鼻梁，如画的眉目，悄无声息冲击着少女的心灵！
　　“我去过，夜很美，船很稳~”阿宝鼓励！
　　戴妍终于跟阿宝朝着对岸走去！
　　一边走，阿宝一边讲着童年的趣事。
　　没走几步，戴妍怯怯的说：“阿宝，我有些害怕！”
　　“不怕，有我，来，挽着我胳膊！”
　　俩人沿着河堤朝夜色深处。
　　“害怕！”
　　“没事儿，有我呢！”阿宝体贴的拿手机照亮。
　　~~
　　“到了吗？”
　　“快了，还有100米，能看见轮廓影子。”
　　1000米距离，走出了10公里阵仗，终于到了船停泊的岸边！
　　船面平整，没有船舷，大概有6米长2米宽样子。
　　阿宝轻轻一跃跳上船，“你看，很稳，纹丝未动，给我手！”
　　轻轻点力，戴妍也到了船上
　　“真的很稳！”“嗯，丝毫没摇晃！”
　　“对面一片桃园，果农用水泥石子钢丝铸塑成这工具，桃子熟时顺着河运到集市。”阿宝解释着，一边拿起两根五六米长竹竿，递了一根给戴妍！
　　“来，一起撑船！”
　　戴妍没撑过船，使不准力，尽是捣乱，船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之字波纹。
　　俩人笑作一团。
　　月光下，阿宝肩膀宽宽大大，轮廓分明，一下一下撑着篙，低吟清唱:“剪一段月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萤火虫点亮了夜的星光，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到了夜色更深处，弄牢了船和篙。
　　阿宝变戏法，拿出一琴盒。
　　“啊，小提琴？”
　　“嗯，小时候常来这边练习，我拉琴给你听好吗？喜欢什么曲子？”
　　“盲点，可以吗？”
　　“嗯哼....”阿宝身体微蹲做出个优雅邀请姿势
　　“《沉思》！”
　　“《沉思曲》，法国作曲家马斯奈的代表作，创作于1894年，出自《泰伊思》第二幕第1场与第2场间，所以又称为泰伊思冥想曲。这首曲子中主人公们的爱情故事，承载着泰伊斯的美丽和人性与宗教间的相互纠葛...”
　　语毕，阿宝停顿了下，集中注意力，调匀呼吸，调了弦试了试音。
　　琴音婉转低回，旋律时而轻盈，时而欢快，时而丝绸般细腻柔滑，缓缓落入心田，纯净而深情。
　　月光下，潺潺流水，悠远缠绵，两岸的虫儿也醉了。
　　美丽的梦像美丽的诗，出现在最没有能料到的时刻里!
　　放下小提琴，阿宝安静的坐在戴妍身边
　　“阿宝，你知道《月光下的凤尾竹》吗？”戴妍问
　　“作曲家施光南先生创作的傣族乐曲！”
　　“我爸爸常常吹着葫芦丝为妈妈伴奏，是我儿时的记忆！”
　　“你爸爸妈妈很相爱吧！”
　　“嗯！妈妈爱笑，歌声动听，爸爸常说，妈妈是他生命中的清泉和春天！”
　　机灵的阿宝，用小提琴奏起了月光下的凤尾竹。曲调悠扬明媚，连那河里的水草也跟着心旷神怡。戴妍情不自禁的轻轻合唱：
　　月光啊下面的凤尾竹哟
　　轻柔啊美丽像绿色的雾哟
　　竹楼里的好姑娘
　　光彩夺目像夜明珠
　　听哦多少深情的葫芦笙
　　对你倾诉着心中的爱慕
　　......
　　年轻男女的心儿醉在这漫天的温柔、漫天的甜蜜、漫天的浪漫里。
　　女孩柔软光滑、莹润细腻的肌肤，似那月光迷人，紧实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天上一轮圆月，
　　水中一片皎洁。
　　“阿宝，你太棒了，竟会用小提琴演奏这曲子！”戴妍满脸陶醉地望着阿宝，眸如水晶、充满灵气，水晶般清澈、纯净至极。
　　阿宝发疯一样地迷恋着眼前的女孩，“戴妍，我爱你！见你第一眼，我便不可救药的坠入爱河!”
　　千年的月光下，妙龄女子心，被炙热烘烤着，任由雄狮一样伟岸男子，甜言蜜语灌入耳中、热烈地揽入怀里，像一只胆怯地蜷缩着的柔软的猫咪儿。泪珠一滴一滴挂满了睫毛，顺脸颊而下，可是那压抑的青春？可是那期盼的深情？
　　蟋蟀在轻音浅唱：“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千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颗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开满了花。朵朵是我前世的盼望！”
　　瞧那月光皎洁！
　　阿宝用青草编成戒指套上戴妍中指，声音颤动嘴唇发抖：“戴妍，做我的妻，一生一世不分离。”
　　蟋蟀在轻音浅唱，瞧那月光皎洁！
　　夜更深，回到岸上，阿宝陪着心爱女孩走过长长寂静夜，像一位长途奔袭凯旋而归的士兵，走一万里也不觉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