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恩之城》娲女

6、可是意外？

　　人事部的招聘专员郝思佳和人力资源裴经理敲门露出个脑袋，“戴妍，我们可以进来吗？”
　　“思佳姐，你们来了？”
　　郝思佳手捧一束大花篮递给戴妍，“受累了，祝愿你早日康复！”
　　“哇，谢谢礼物，好美的花，整个房间生机盎然。”
　　“怎么样，好些了吗？”裴经理十分关切，嘘寒问暖。
　　戴妍客气一番，招呼她们坐下，拿着水果刀帮她们削苹果。
　　郝思佳：“不用，真不用！快别忙了，你还病着，让你张罗我们太过意不去！”
　　闲聊几句后，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裴经理说：“管培生培训课程已结束，您的考核满分通过！恭喜你转正！”
　　虽是意料之中，戴妍听到消息仍是万分激动，眼睛雾蒙蒙。
　　“太好了，太好了，感谢，感谢！” “恭喜你了，当初500多人应聘~层层筛选，真金不怕火炼！好样的！”
　　“思佳，你们team有眼光，要嘉奖！” 裴经理顺道把郝思佳也表扬上了，回头又问戴妍：“具体岗位，你是怎么考虑的呢？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征询你的意见！”
　　戴妍早有钟意，不过还是谦逊地回应：“服从公司安排！”
　　“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给了高分！”裴经理说着话递给戴妍一份文件，“你看，总经办也破例开放了一个岗位，市场部，设计中心、成本中心、财务部、人力资源和行政、供应链管理中心，生产部，计划部、销售部，采购部.....”
　　裴思佳和郝经理一起望着戴妍，似乎在鼓励她做出选择。
　　戴妍便直截了当：“我想加入朱珠的团队。”
　　HR和经理对望了一眼。
　　戴妍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确，又补充道：“朱珠前辈能力、风格、气度，像山峰顶端的明珠，令人仰望，是我理想的样子！”
　　将郝思佳和裴经理都不吱声，戴妍又说道：“如果市场部没有机会，那陈晓...”
　　裴经理扶了扶眼镜，“市场部竞争确实激烈，陈晓也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他带出来的新兵个个精良，无论对公司发展还是对个人的成长，助益都很大。”
　　郝思佳句斟字酌：“主要看你对未来的规划~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嗯嗯!”戴妍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裴经理话锋一转： “其他管培生都返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了，你有这个打算吧？”
　　“阿，是吗？我也想返校和同学和老师聚一聚！”
　　郝思佳：“时间安排上，公司尊重大家的需要！”
　　裴经理：“好了，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修养！”又是一阵寒暄，互相握手告辞。

　　戴妍在病床上蹦蹦跳跳，开心地扯着嗓子唱歌。
　　“哎呀呀，放飞自我了哈！”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快坐下来，挂点滴了。”
　　“小姐姐，还要输液吗？你看我恢复的很好啊！”
　　“复查CT时发现你肺部有阴影，推测是以前肺炎留下的病灶，如果不彻底治愈，会演化成慢性肺炎！”
　　“难怪我经常感到胸闷，夜里咳个不停！”
　　“所以，还是要根除病灶才行”
　　“可我想明天出院，还要返校呢”
　　“身体要紧，您爱人也要求多治疗几天！”
　　“阿，爱人？他不是，我...”
　　戴妍正要解释，一眼瞥见徐凯进来，刷一下满脸通红，娇滴滴的女儿态，藏也藏不住，羞答答尽是温柔。
　　徐凯的心被电击了似的，心如钢铁瞬间也成了绕指柔。
　　等到护士忙好出去，
　　戴妍对徐凯说：“HR郝思佳和裴经理来了，问我想进哪个部门。”
　　徐凯拿起意向书翻阅，“总经办今年招新人？”
　　“说是特别开发了一个岗位”
　　徐凯皱了皱眉头，“总经办的岗位你考虑吗？”
　　“你猜！”
　　“女孩的心思我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徐凯摊开双手，耸耸肩
　　“我拼尽全力做好发布会，为了让大家看到我的能力，我值得市场部的offer！”想起培训教室里陈牵牛的公开质疑，戴妍紧抿着嘴唇，水晶般的眼睛变得坚定。
　　“成为一名职业经理人？”
　　“嗯，又美又飒又专业，像朱珠前辈那样！”戴妍歪着脑袋信誓旦旦
　　徐凯眼神深邃，深不可测，“很累很辛苦哦，有许多想象不到的困难压力！”
　　“不怕~”
　　徐凯笑了笑，“总经办多好，工作轻松，光鲜靓丽。”
　　“有什么好？”
　　“女孩子总要结婚，相夫教子，人的时间精力有限嘛~”
　　“结婚？相夫教子？”戴妍思绪卡了壳，“现在谁还结婚生子，都独身and丁克！”
　　“你不喜欢BABY吗？有爱人为你遮风挡雨”
　　“我自己还是个BABY呢，这话题好遥远！”
　　电话铃声响起，徐凯走到阳台接听，也不知谈了些什么，挂断电话紧锁眉头。
　　刚见面又要分开，戴妍有些不舍，几个月的相处生出许多依恋。
　　徐凯的内心也抗拒着挣扎着，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叮咛：照顾好自己！
　　目送徐凯背影走远，戴妍随手翻着徐凯出差日本时带回的宫崎骏原版手绘漫画，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讲话：“这漫画，你也有？”
　　戴妍睁开眼，见说话的是自己膜拜的女神，兴奋的叫了起来！
　　“前辈，见到您太开心了，您专门来看望我的吗？”
　　“是啊”朱珠不失优雅的说到， “叫我朱珠姐便好！”
　　“朱~珠~姐~！”戴欣笑颜如花，脸颊红晕、眸如水晶，清纯之气扑面而来。
　　“生病好些了吗？ ”朱珠笑容明艳灿烂。
　　“嗯，好多了。明天拍CT复查，若肺部病灶消退了就可以出院！”
　　“那我也预祝你早日康复！”
　　戴妍心里乐开了花，起身下床：“朱珠姐您快坐，我给您倒水喝！”
　　“我自己来，你当心着凉！”朱珠说话不疾不徐又饱含深情，“戴妍，新车发布会事情我很内疚，~希望你能不怪我好吗？”
　　“阿，朱珠姐，我怎么会怪你!”戴妍有些意外，急忙安慰，“我一直怕事情被我搞砸了，对不住您的信任，幸运的是问题都解决了”
　　“真的不怪我吗？”
　　“嗯，我想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哎~”朱珠叹了口气，手扶着额头，努力遮挡着眼里的泪花，“对不起，这次又掉进情绪里无法自拔，不得已去见我的心理医生。”
　　戴妍拿纸巾帮朱珠擦眼泪，“是发生了什么难过的事儿吗？”
　　“嗯，痛苦的经历！早年陪男朋友创业，工作压力大，怀孕2个月，我当时也不懂保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珠手捧着胸口泣不成声。
　　戴妍蹲在朱珠面前，紧握着她的双手，“朱珠姐，养好身体，再怀孕就是了！”
　　“不，妍妹，这件事后我们之间有了嫌隙，原定的婚礼也取消...那段时间，好艰难~”
　　“朱珠姐，或许过一段时间姐夫心情变好就回来哄你开心了呢！也许他也难过、也需要时间疗愈！”戴妍见不得别人哭，也跟着生出了许多悲伤之情，泪眼婆娑，泪珠挂满了睫毛，晶莹剔透。
　　“对不起，害你陪着伤心！”
　　“没事儿，朱珠姐。”
　　“让你看到了我的脆弱和不堪，你不会笑话我吧？”朱珠低下头，仿佛苍老了好多，黯然失色
　　“怎么会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戴妍情真意切。
　　“谢谢你的美好！”朱珠抚摸着戴妍秀发，“真羡慕你花一样的年纪，姐姐当初也这般娇艳！”
　　“珠珠姐是我心中仙子一样的人物。”
　　“好了，不聊这些了，”朱珠情绪逐渐的平复下来，“我听HR说，你希望来市场部？
　　“嗯”
　　“我原本还怕被其他部门捷足先登把你抢了去，你安心返校，岗位我为你保留着！”
　　“ 爱你呦，朱珠姐！”戴妍激动的抱住朱珠撒娇。
　　朱珠轻轻拍了拍戴妍后背，又聊了会儿家常，这才告辞而去。
　　戴妍一个人心神不宁，盼望徐凯快点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却只见纪晓彤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来晚了，来晚了，饿了吧？”
　　戴妍白了他一眼。
　　“不欢迎吗？”纪晓彤满脸堆笑、也不生气，“公主殿下，快来吃饭。”
　　“不饿~”
　　“真的？那我吃掉了！”纪晓彤也不客气，大快朵颐。
　　“回学校的时间和路线，我都规划好了，等参加完毕业典礼我们结伴一起旅游几天？”
　　“什么？”
　　“一起返校阿，一起毕业旅行，怎么样？”纪晓彤满脸期待！
　　“旅游又累又辛苦，不去！”戴妍从花篮摘下一朵花摆弄着，“平时没一个人来，今天扎堆了似的！”
　　“都谁来了阿？”纪晓彤好奇的问
　　“HR和朱珠姐，”扭头问纪晓彤：“岗位分配，你选了哪个部门呢？”
　　“当然是智能驾驶实验室。”
　　“我想去市场部。”
　　纪晓彤吐了吐舌头，“你不觉得陈晓更适合当导师吗？”
　　“怎么？不支持我去市场部？”
　　“一直朱珠前辈、朱珠姐的叫着，你了解她多少？”
　　戴妍凑到纪晓彤眼前，悄声说：“以前我是不了解，今天她当我面哭了哎~”
　　纪晓彤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悲伤的往事，朱朱姐工作累到滑胎，她男朋友还跟她闹别扭。”戴妍耳语
　　纪晓彤：“她和徐凯的事情，你知道了？”
　　戴妍错愕：“徐凯？她和徐凯？”
　　纪晓彤：“男朋友，也可能是前男友！”
　　戴妍魔怔地杵在原地，好似灵魂出了窍，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不会了。
　　纪晓彤未察觉到戴妍的异样，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原来朱珠和徐凯是同学。学生时代的朱珠，人漂亮、学习成绩好、家世也好。父亲在市政府上班、母亲在银行工作，外公外婆大学教授，爷爷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是所有男同学的青春梦想，而她只喜欢穷小子徐凯，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到毕业到工作。即便全家反对，她也坚定的陪徐凯一起沪漂、陪他创业......
　　徐凯发奋图强，他发誓有一天带着心爱的姑娘衣锦还乡，让朱珠做最幸福的新娘。
　　徐凯真的成功了，可朱珠没有成为最幸福的新娘。朱珠的家人，也从最初的反对变成了一次次催婚。
　　徐凯总是找理由拖延推迟，到后来理由都不找了，不肯见朱珠的家人。
　　商场的厮杀与竞争，把徐凯磨炼成了钢铁般的人物，他不是不想娶朱珠，名利场的尔虞我诈中他弄丢了他的那颗炙热滚烫的心。徐凯一日不娶，朱珠便等他一日，一年不娶，朱珠便等他一年，一眨眼二十多年了。

　　就在纪晓彤和戴妍聊天的同时，那间食铺的二楼，店长和朱珠一起坐在沙发上。
　　店长也是徐凯、朱珠的同学。高中毕业后来魔都打工，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在餐饮业届小有名气。这间店是她发家地，发达后便买了下来，已不对外营业，只为老友至亲聚聚。
　　店长安慰着朱珠：“这样的女孩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打发走便是，不值得伤心！”
　　“这次不一样！”
　　“能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缺少社会经验的懵懂青涩，偏又爱慕虚荣，幻想着飞上枝头到达人生巅峰。也不掂量掂量，新鲜感过后，还剩余什么价值和吸引力？”
　　朱珠漫无目的地修剪指甲。
　　“锉刀划花了指甲。”店长夺过指甲钳，“别这样不爱惜自己！”
　　朱珠嘴唇颤抖：“这次不一样，他眼睛里有了温柔！”
　　无比骄傲的女人一旦没有了自信，妒火会烧毁她整颗心。